只是,紅冠蛇吐舌的嘶嘶聲很快就將衣衣在小鳥上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紅冠蛇精亮的倒三角頭上鑲嵌著一又黑珍珠般的犀利眼;那條分著叉子的細長舌頭不斷的經過細尖的毒牙伸縮。
衣衣還能在那不斷吐伸的細長舌頭中看到覆得那細長舌頭油亮油亮的毒液。
甚至於,在那舌頭不斷的伸縮期間衣衣似乎還能隱約的看見照在那油亮舌頭上的自己的恐懼臉面。
紅冠蛇蜿蜒著它那龐大的身軀,幽幽的向衣衣驅進。
金黃色的軀體隨著蜿蜒的前進炫耀著刺眼的光芒。
突然,身後一個尖銳制止了衣衣的後退。
衣衣慌張的扭頭,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原來,不知不覺中,衣衣又退回到了那個蛇洞口。
如今,衣衣正被迫靠在蛇洞口外沿的尖銳岩石上,擔驚受怕的看著那條越逼越近的紅冠蛇。
忽然,紅冠蛇不再前進,而是停離在衣衣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通靈人性般,看著衣衣的眼神辣毒狂妄。
似乎在譏諷著面前猶如嚇破了膽子的小白兔的衣衣:“怎麼樣,無處可躲了吧!”
這時,兩掌之間的細微癢癢又將衣衣的恐懼的注意力扯掉了一點,衣衣慌張的將兩手分開,把那隻在她手掌中胡亂拂翅染滿了衣衣身上鮮血的小鳥給放飛了。
見小鳥一飛沖天,紅冠蛇似乎被搶走了什麼心愛之物一般,大大的嗔怒一番。
再也沒有心思去諷刺衣衣,不論三七二十一,倒三頭的扁頭帶動著那矯健的身軀,驟然撲向衣衣。
根本就沒有多餘時間與空間去躲閃的衣衣只能條件反射的將頭側到一旁低下,把雙抵到頭顱前方作為‘盾牌’阻擋紅冠蛇的拿命攻擊。
這一刻,時間凝結了。
衣衣作好必死的心裡準備,顫著雙腿,將倚在巖上方的身子慢慢的抖動蹲下。
嘶的一聲,幾滴十分細小的汁水幾乎不可讓人察覺的濺到衣衣放到頭顱前方抵擋的雙臂上。
衣衣感覺時間足足過了有一個世紀長後,腦袋瓜子中盤踞的劇烈痛楚還未欺到衣衣身上。
頓了一下後,衣衣才慢慢的扭轉身軀,睜大汪洋水眸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看,原本應該將衣衣吐進肚囊的紅冠蛇正瘋狂的扭動著它那金黃色的身軀,像吃了搖頭丸般拼命甩動著腦袋。
那尖細的尾巴正不停的甩動。
大嘴裡頭的叉舌毫無節奏的伸縮著。
“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衣衣張大嘴巴,腦袋像填了一堆漿糊般,一時之間無法思考。
不過,很快,衣衣就明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只見那不斷扭動著的紅冠蛇的身後,突然飛起了一隻細如蜜蜂的身影,正撲騰撲騰的拍打著那雙小小的翅膀再次向高高的天空飛去。
紅冠蛇狂怒,它身旁的岩石就遭央了。
只見唪唪幾下,紅冠蛇靡下的岩石頓時變成了碎石,而紅冠蛇,還在那凹凸不平的碎石上狼狽的掙扎著。
就連離它不斷的衣衣也受到了牽連。
就見紅冠蛇尾巴又的揮,衣衣趕緊抱頭蹲下身子,洞口的岩石便飛衝下來,劈劈啪啪的掉在衣衣的背部。
“你還不快走,想被活埋啊!”一道嗲嗓,銳尖的吼了過來。
衣衣才明白自己差點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那些被紅冠蛇摔碎的石堆疊。
既然反應過來了,衣衣當然就跑。
兩個細嫩的腳板,十隻光禿禿的腳丫子就這麼被衣衣調動著。
在紅冠蛇的尾巴又一次甩向洞口的時候離開了危險的現場。
只是,在逃跑中,承載那細嫩的腳板的碎石無情的刺穿了衣衣的腳底,頓時,鮮血湧至,導致衣衣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格外刺眼的豔紅腳丫子印。
狠狠的發洩完一大通後,丈著另一次還未被刺瞎的眼的精光,紅冠蛇再一次追前正拼命逃跑的衣衣。
而這一次,紅冠蛇再也沒有捕捉到獵物後要捉弄一番獵物的興趣,蛇身雷霆一竄,血盆大嘴一張,向衣一撲。
擁有人類笨重身軀而又失去反擊技能的衣衣哪裡是紅冠蛇的對手。
衣衣甚至能感覺到飛躍到她頭頂上,就快撲下來的紅冠蛇口中的**,在蛇身未至之時,早已肆意的滴落在衣衣的髮絲中。
將衣衣順滑的三千青絲纏繞在一起,粘成一塊一塊。
砰的一下,衣衣小巧玲瓏的嫩白小腳又一次撞上了一塊大岩石,嬌小的身軀就這麼撲倒在地。
顧不上摔倒的劇痛,衣衣連忙扭過頭睜大一雙汪洋水眸看著那條就快將她吞入肚腹裡頭的紅冠蛇。
知道這一次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那麼幸福的衣衣,突的一下閉上雙眼,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等待成為紅冠蛇的食物。
轟~~
這一聲巨響,連半躺在地上任人擺佈的衣衣都被震彈起來幾分。
衣衣嗖的一下睜開汪洋水眸,巴眨巴眨的眨動著眼皮愣愣的看著那條躺在她腳下垂死掙扎的紅冠蛇。
從紅冠蛇七寸
之處不斷冒湧的紅色**慢慢的淌出浸紅了衣衣的裙襬。
衣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
她四處搖晃著腦袋想搜尋出那個救她性命的英雄還在不在附近。
心裡卻祈求著那個斗笠蓑衣的神祕男人出現。
可,就算衣衣再怎麼搜尋,也只是看見不斷盤踞在紅冠上頭的細如蜜蜂的身影。
“難道……是它救了我?”在冥想中,衣衣不自覺的揚抬右手,做成一個讓鳥歇息的手式,似乎暗示著那隻細如蜜蜂的小鳥將衣衣的手臂當成是避風巷。
而那隻不斷在紅冠蛇頂上盤旋的小鳥,在衣衣伸起手的那一剎那,真的就這麼飛到衣衣跟前,停在衣衣手臂上不停的跳動著,看上去十分雀躍。
“紅冠蛇還未死……紅冠蛇還未死……”那細如蜜蜂的小鳥在雀躍的跳動期間像一臺復讀機盤,不斷的重複著‘紅冠蛇還未死’的話。
而這一句話就像一個魔咒一般,在小鳥重複了許多次之後,那紅冠蛇就真的挺起了身子。
用那僅剩的一隻毒辣黑眼,惡毒的看向衣衣。
哦~~不!
應該是說看向在衣衣手臂上雀躍跳動著的蜜蜂小鳥。
這下,衣衣真的不知道是應該先感謝小鳥的救命之恩,還是先畫個圈圈詛咒它又將危險引到衣衣跟前。
衣衣匍匐了兩下染滿了紅冠蛇鮮血的身子,突的一使力,將身軀撐直站起來。
在紅冠蛇還未做出任何攻擊性動作的時候,撒腿向山洞的反方向開跑。
那隻細如蜜蜂的小鳥在衣衣開跑的那一瞬間躍起飛到衣衣的肩膀上,像偶偶一樣,緊緊的爪住衣衣的衣裳,讓衣衣帶著它飛奔。
紅冠蛇雖然身受重傷,但似乎並不影響追趕衣衣。
很快,衣衣又被追上了。
衣衣扭過身子,面對著紅冠蛇。
因紅冠蛇不停的逼近,血痕腳步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後倒退著。
紅冠蛇這次似乎並不急著撲向衣衣,那不斷蠕動的身子慢悠悠的前進著。
因為它看到了衣衣的身後,衣衣的身後是一處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紅冠蛇在賭,賭衣衣不敢跳下去,最後乖乖的成為它口中餐。
而襲擊它的小鳥,紅冠蛇也將會一併把它解決掉。
沙的一聲,啪嗒幾下。
衣衣終於知道自己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方。
若是她敢再往後退那麼一小步,是的,那麼一小步,那她將會成為一堆粉身碎裂的駭骨。
前有紅冠蛇,後是萬丈深淵,衣衣該何去何從?
此刻,衣衣小巧的腦袋不由又想起紫在她耳邊縈繞過的幾句話。
“跟著你真是倒黴,不是前有狼後有虎,就是中毒,要不然都是碰上那些強大得以他們現在目前的能力是不可能打敗的敵人,次次要人命。
不用看,就知道你是一倒黴貨,跟在你身旁的人都會受你的牽連。”
以前聽著那些話都不覺得有什麼,總是笑之而過,不把它當回事。
現在,衣衣終於明白,自己的的確確是一倒黴貨。
不知道紫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她連累得連命都丟掉了。
撐起身子又跌倒,撐起身子又跌倒,這樣無數次,紫還是沒有放棄,依然不斷撐著那虛弱的身軀看著眼前向他越走越近的大白狼。
那雙狼性特有的佈滿紅色血絲的狼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紫,那輕蔑的餘光像是在取笑紫的不自量力。
那勾起的狼脣毫不掩飾的譏諷。
那龐大的身軀,矯健的有力四肢迸發著危險氣息,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向它的獵物前進著。
那偶爾停頓的腳步,似乎並不急著毀掉面前的驚慌小羊。
想著想著,紅冠蛇那獨有的腥臭氣息忽的一下灌了上來,霸道的湧進衣衣的鼻孔,強硬的要衣衣將之吸入身體內。
“不用怕!一會你裝作躍崖,讓那紅冠蛇有在你躍崖的一瞬間想將你叼住的慾望,這樣,它就必死無疑了。”隨著那腥臭氣息一起湧進衣衣身軀內部的是細如蜜蜂的小鳥的話。
衣衣不自覺的扭頭,瞪大汪洋水眸看著小鳥。
想從小鳥的神情中看出它剛才的話到底是真還是假。
那可是萬丈深淵,不是開玩笑的啊!
“信我,你能保住性命,不信我,要麼就跳下去,要麼就成為那紅冠蛇的口中餐。”似乎看穿衣衣心中所想,小鳥又加了一句。
衣衣深深呼吸了一番,隨後,雄糾糾,氣昂昂的挺直身子,抬起頭,爽快的吐了兩個字:“好吧!”
爾後,半句廢話都沒有,縱身一躍,像小鳥所說的,飛崖而去。
而那條正認為衣衣必成為它囊中之物,正慢吞吞向前蜿蜒著的紅冠蛇,看到衣衣這突然一躍,不想到嘴的肥肉就這麼消失在眼前,情急之下,也跟著衣衣躍起了身子。
張大血淋淋的嘴巴想一下子叼住跌落崖的衣衣。
那時遲,那時快。
衣衣在傾躍懸崖的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托住,旋到一邊。
而那條貪婪自負的紅冠蛇就這麼頂著它那笨重的身軀在沒有任何點可以支撐的情況下,狠狠的摔向萬丈深淵淵底。
在紅冠蛇跌下去後,衣衣原本被托住的身子突然被帶到岩石上方,輕輕的放下。
待衣衣感到雙腳傳到從未有過的踏實感後,衣衣趕緊看向那些剛才託著她的物體。
原來,是許許多多細如蜜蜂的小鳥組成的一張飛行網。
而,也是這麼的一看,衣衣發現,那些細如蜜蜂的小鳥身上的羽毛都潔白純淨。
“傲嬌鳥?!”衣衣大聲的驚呼著那些小鳥的名字。“沒想到我這麼遇見了傳說中的傲嬌鳥。”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原本倚在衣衣肩膀上十分和善的傲嬌鳥警惕的飛起來,與它其它的夥伴不停的在衣衣頭頂上盤旋著。
就是不原再落到衣衣身上。
只是,在不斷的盤旋中,那些傲嬌鳥似乎有意想要離開衣衣。
“等……等一下,我是從水湖村裡的一個老爺爺口中聽到你們的傳說,才知道你們的名字的。”衣衣連忙叫停了傲嬌往上飛的腳步。“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拯救水湖村,而且,我也不知道何故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請你們相信我,也請你們幫幫忙好嗎?”
不管那群飛得高高的傲嬌鳥會不會聽見衣衣的話。
衣衣將雙手放到嘴邊,呈喇叭狀,不停的對著蒼穹大聲嚷嚷。
只是,那些傲嬌鳥似乎真的聽不見衣衣的話,在衣衣喊話間,它們還是沒有停下揮動它們的翅膀,努力的飛離衣衣,隨後,很快消失不見。
在傲嬌消失的那一瞬間,衣衣沮喪的低頭,喉嚨突的湧起一股酸意,鼻頭一抽,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難道我的人品真的那麼差,那些傲嬌鳥連一句我的話都不聽就這麼飛走了。”
說著說著,無力的跌坐在岩石上,雙手不停的抹向眼簾,衣衣就真的這麼抽泣起來了。
“難道我一隻鳥留下來協助你還不夠,一定要我們全部的傲嬌鳥一起留下協助你才行麼?”在衣衣自顧自的沮喪間,耳邊驟然響起了一道嗲尖的聲音。
衣衣差點連屁股也撐不穩身子,摔跌在岩石上。
她訝異的看著那隻緊緊爪住她肩膀上衣裳的紅白傲嬌鳥,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還愣著幹嘛,快走啊!”嗲尖的聲音,難道得一次惡凶起來。
衣衣就像是一隻唯喏的白兔般,快速蹦起身軀,高興的走了起來。
但沒走兩步,卻停了下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樣才能離開這裡啊!”
“真笨!”笨字剛完,衣衣便感覺一道強烈的白光罩繞她全身。
隨後便悠悠的眼開沉重的眼皮。
“這裡……”無力的望著眼前一遍汪洋,乾澀的喉嚨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衣衣姐姐你終於醒了?你就這麼突然一下被雷劈中了,嚇死我了,還好我找到你的時候,你還有一絲氣息,所以我把你搬回竹排上。”見衣衣醒來,及及也不等衣衣是否能聽得進他說的話,就劈劈啪啪的將在衣衣暈倒時所感受的恐懼一股腦說出來。
“你是說,我只是暈了過去而已?”聽著及及的話,衣衣迷茫的道。“那傲嬌鳥……”
從及及的話中,衣衣似乎明白,之前所遇到的紅冠蛇、傲嬌鳥……一切的一切都是夢。
“笨女人,我在這裡!”在衣衣迷茫途中,耳邊適宜的傳來了一道嗲尖的聲音。
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衣衣想也不想就往右邊肩膀看去。
原來,那細如蜜蜂的身影不是假的。
這下,衣衣心中的大石終於沉了下來。
而那虛弱的身子,再也撐不住,突的一下,倒向竹排,鼻翼傳出均衡的呼吸,死死的睡了過去。
而,剛取到一口乾淨水,想喂衣衣的及及看到衣衣那熟睡的模樣,不由憨憨一笑,來到衣衣的腦袋旁邊,將她的頭托起,緩緩的將手中的淨水,慢慢的灌入衣衣口中。
“小羊,怎麼樣?與我作對的下場不好受吧!”那慢慢踏步向衣的大白狼忽然裂嘴一笑,驕傲的向紫說道。
而紫,似乎連吐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在大白狼不停的逼近間,依然撐起身子又跌下去,撐起身子又跌下去。
“不要再作無畏的掙扎了,乖乖的躺在那裡,等我的到來,領死吧!”大白狼這次的笑容似乎更燦爛了,他高興他的小羊的生命就這麼慢慢的在他眼前流逝,還不斷的垂死掙扎。
偶偶~~
忽然,大白狼的頸項傳來一種被蚊子叮咬的感覺。
扭頭一看。
偶偶便死死的咬住大白狼的韌硬脖子。
“哼~不知死活的傢伙!”大白狼輕蔑一噴鼻息,收回眼神餘光,連看也不看咬住它脖子的偶偶一眼。
一個跟斗翻躍,可憐的偶偶便被甩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重重的跌落在紫的身旁。
“你來幹嘛,不好好看住你的主人!”見偶偶被狠狠摔成重傷,不知哪來的力氣,紫衝他大聲的怒吼著,像是在責怪他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