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厲厲的叫喊聲中,附在水靈體內的衣衣整個像是被強力漩渦吸走般,突然的一下蹦出了水靈的身軀。
隨後,反回自己身體的水靈猙獰的咬牙切齒,撐開細小的雙腿,看上去似乎比剛被俘虜的時候長大了不少。
“是我!”水靈左手邊不遠處,一個胖胖的男人帶著輕蔑的目光,得意的一邊笑一邊向水靈這邊走來。“是我做的,又能怎樣?你們這些失敗的俘虜有資格在這裡跟我談論生存之道嗎?哈哈哈哈!!!”
胖男人刺耳的笑聲不斷地在水靈的耳邊盤旋著。
胖男人對水靈的刺激似乎十分管用,不大一會,水靈的雙眼就從淺藍色變成了深藍色,仔細看去那水眸裡如水面有無數的小旖旎一圈接著一圈在水靈的雙眼裡盪漾著。“是你!竟然是你!”
“對!就是我。”胖男人非常肆意的伸出食指指了指水靈,然後指向自己,隨後又再次輕蔑的說道:“要知道你們每為我們蓋一棟房子身上的內力就會跟著消失一點,按你為我們蓋了好幾年的房子來看,可以說現在你的功力連我的都不如,更別說跟我的族長父親貪鷹對戰了。父親怕你我才不怕你呢!哈哈哈!”
咻的一下,憤怒中的水靈雙手微抬,似海的藍色雙眸緊盯著面前囂張的胖男人,嘴裡默默地念著咒語,眾人找了許久的水之靈劍隨即劃了一個完美的弧度後落在水靈手裡。
“不~!”衣衣懸在半空的身體飛也似的衝上去,想阻止水靈接下來的動作。
可惜,她只能如一縷沒有實感的幽靈般衝過了水靈的身體。
衣衣驚愕的扭過頭,眼睜睜的看著近乎瘋狂的水靈提著水之靈劍向那胖男人砍殺,像剁蘿蔔般將他剁成好幾塊。
隨後,著了魔似的提著水之靈劍在村落裡到處走動,見到人就上前砍去,甚至小孩也不放過。
就以水靈臉上的恨意表情可以看出水靈有多麼的恨他們,恨他們的貪婪毀了她幸福的家。
最後整個村落就像一個屠宰場般,屍體到外都是,連那貪鷹巫師族生也迅雷不及的死在水靈瘋狂的劍下。
轟的一聲雷響,雨嘩嘩的傾下。
村落頓時血流成河。
衣衣捂著絞痛的心隨在水靈的身後走著。
只見那水靈拖著沾滿血液的水之靈劍晃搖著身子走到她父母消失的地方,抬一片迷濛的雙眼,開聲與響雷較量:“我恨你,為什麼是我,我恨你!”
水靈的話令得衣衣不敢再跟上前,和著雨的髮絲服貼在臉上,她碰觸不到水靈,卻能跟水靈一樣,被老天那哀的‘眼淚’肆掠身軀。
突然,水靈衝出血淋淋的村落,一直跑,一直跑,一直不停的往前跑著。
衣衣再也沒有了勇氣跟上去。
漫天飛雪,不遠處一條身影若隱若現,吱~~~吱~~~吱……
四周的風雪像奏著歡迎的舞曲,輕輕的,柔柔的,水靈單薄的身影漸漸地映入衣衣眼底。
“怎麼回事?剛剛不是下雨的嗎?怎麼會變成雪呢?”眨眼間,衣衣四周的景物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衣衣看著向她走來的水靈,似乎,比剛才長大了不少。
那把水之靈劍上的血為什麼還是那麼鮮豔呢?
卟的一下,水靈撲倒在皚皚白雪上,衣衣連忙奔赴上前扶持。
“捉住她,快,大家快上前捉住那個妖女!”可是,還未等衣衣邁出多少步伐,一群人匆匆上前將倒在雪地裡的水靈拉起捆住抬走。
聽那些細碎的談話,不難知道,他們是有多麼的恨水靈。
衣衣好奇的跟了上去。
梭的一下,畫面又轉了。
“燒死她,燒死她,燒死她……”只見眾人個個拿著火把圍著被綁在村落中央的大木柱上,不停的高喊著。
衣衣這時才從那些高喊的人的細語中知道,水靈那幾年原來一直毫無意識的往前走動,凡是見到村落,見到人,她都進去屠殺一番,不知血洗多少村落,所以,這裡的人才那麼恨之入骨。
這~這不是衣衣在石壁畫洞外看到的情景,這些舉著火把的人不正是那一具具燒焦的屍體?
“大家快走~大家快走啊!”衣衣想上前力勸這些對水靈帶著深厚怨恨的人離開。
可惜,沒有一個人聽得到衣衣的講話,沒有一個人理她。
大家都在討論著如何燒死被捆在大木柱上的水靈,大家都在討論著水靈被燒死後是如何如何的慶祝,個個的言語中者透著難以壓抑的心喜。
“大家靜一靜。”人眾中走出了一位中年男人,他高喊完大家安靜後,緩緩的走向捆住水靈的大木柱底下,掃示了舉著火把的眾人一眼。
幾分鐘後,清咳了一下,便大聲說道:“我現在宣佈,燒妖女儀式,正式開始,大家盡情的上前點火吧!”
“不要!”儘管水靈殘戮的屠殺了無數的生靈,可衣衣還是不想就這麼看著她被燒死,她慌忙的衝上前,想解下捆住水靈的繩子,救她出去。
“你是誰?妄想救妖女,大家快燒!”在衣衣伸手去解繩子,擔擾著以自己一縷
幽靈之身是否能將水靈救出時。
那些圍湧在四面八方的人瘋狂起來了。
眾人不顧衣衣這個陌生人還站在水靈的身後,都瘋了似的舉著火把上前點火,有的甚至不客的把火把扔到她們身上。
“燒死她!燒死她!燒死她……”把火把扔到衣衣與水靈身上後的眾人,紛紛舉起緊握的拳頭揮動高喊。
因為,就憑衣衣剛才的那句‘不要’,在眾人眼裡,衣衣已經是他們眼中的妖女的同夥了。
呼~~
火把一到衣衣她們這邊,便急竄而起,將圍在她們腳下的乾柴燃得轟轟烈烈。
衣衣頓感一股灸熱的高溫撲面而來,隨後站在衣衣前方被捆住的水靈唪的一下,成了一個火人兒。
“不要!”衣衣一邊尖叫一邊著手去解水靈身上的繩子。
只是,越急就越亂,越亂就越慌。
無論衣衣怎麼解,那條繩子就像一個死結般,越解越不開。
唪~
眼看眾人扔的火把越來越多,火越來越旺盛。
而水靈,一直像個沒事人般,閉著眼,半眼也不瞄一下眼前的一切,那竄到她身上的火勢似乎不是燒到她般。
在那熊熊的火瞄對映下,衣衣心中散起莫大的自責。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水靈才會這樣!”衣衣再也不解繩子了,她踉蹌的向後退了兩步,那股自責如滴在鏡子湖面上的水滴,一圈一圈慢慢盪開。
“不~”衣衣睜眼大喊,身上卟的一下湧起橙色光芒,爾後衝上前緊緊的箍住水靈,頓時,橙色的光芒擴散到水靈身上。
一息後,竄在衣衣與水靈四周的火焰像被釋放的鬼魂般,到處亂闖。
傾刻,扔火把的眾人哀慼大吼。
火很快蔓延,一個接著一個人被燃上,就連靠在他們旁邊的房子也不例外。
一刻鐘後,整條村落被肆意的大火包圍著。
村中的百姓們躲避不及,一個輪著一個,個個成了火人。
而被衣衣緊擁著的水靈,在橙光的包裹之下,散成了一道藍色的光芒,飛撞到衣衣的紫蓮劍中。
悲憤中的衣衣,在藍色光芒附上了紫蓮劍後立即暈倒在地,爾後,像從未來過般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被火焰吞噬的房屋與火人跟火‘鬥爭’著。
“你終於醒了!”衣衣一睜眼便看見站在她面前,正將皮囊收回腰間的紫。
“這裡……是哪裡?”頭暈呼呼的衣衣呆滯的看著四周道。
一棵棵排列在眼前的樹木遮擋了太陽的眷顧,而每一棵樹都像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般,寸縷未見長有綠草,就算是花兒也不見半朵。
四處潮溼潮溼的陰沉沉一片,而樹杆上,也不見有任何沾附在上面的菌類,磨菇類。
只是那如燻黑了的泥地溼漉漉一片,讓人感覺在這裡呼吸特別不暢順。
“天啊,你忘了?這裡是懸浮巨石的最上面啊!不是你帶我來的嗎?”紫誇張的瞪著衣衣,一驚一咋的說。
沒有應答紫的話,衣衣捂著沉沉的腦袋,抬起在手中緊緊握著的紫蓮劍一看。
劍柄上方不知何時多了一朵五瓣蓮花,其中一瓣還熠熠的閃爍著湛藍色光芒。
衣衣瞳孔不禁一縮,心中默道:“原來~原來那些無辜的百姓不是水靈燒殺的,而是……而是我,而是我這個劊子手……而水靈,也是因為我……”
衣衣忽的一下站了起來,那汪洋的水眸中蘊含著一串串珍珠般晶瑩的淚滴。
“衣衣?”紫以為是自己說的話太重了,正不知所措的像個猴子般在衣衣面前揮舞著雙手。
“主人!”只有偶偶,乖乖的站在衣衣腳下,輕喚著衣衣。
轟~
排山倒海,翻江奔騰,無數的淤泥在一瞬息間侵向衣衣他們。
“小心!”紫連忙拉著衣衣閃躲撲向他們的淤泥。
“我們不是到頂了嗎?這些淤泥是哪來的啊!”紫顫抖著身子看著眼前如一隻將他們視為目標獵物,張著血盆大口向他們飛馳而來的獅子般的淤泥,不停的向他們洶湧而至。
站在一邊的衣衣還是那副呆滯模樣,根本毫不在乎誰,什麼東西向她襲來。
像個布娃娃般,任由紫拉著她左閃右躲。
“你就算不動,也要給我說句話啊!”為了閃躲襲向他們的淤泥,累得快要趴下的紫在衣衣的耳邊大聲吼。
只是,衣衣像個木頭樁子般,還是那個樣子一動不動。
“你倒是吱一聲啊!”衣衣依舊如木樁般的模樣令得紫氣不過來,在她耳邊又大吼一翻。
“吱~”
在紫吼完後,真的有吱一聲傳入他耳膜。
只是,這個‘吱’的聲音主人不是衣衣,而是一直倚在衣衣肩上的偶偶。
“死狗,你搗什麼亂,不想死就趕緊喚醒你那傻呆呆的主人。我的命還真是衰,挑到一個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傻蛋來做伴趕路!”紫依然不斷的拖動著衣衣的身軀躲避,只是嘴裡不斷的嘮叨自己攤上衣衣的倒黴。
偶偶狂吠了幾聲,似乎在抗議紫的辱罵,也似乎在嘲笑紫是自己硬要跟著來受難。
只是瞄向衣衣的時候,偶偶那精靈的眼神暗淡了:“主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呼~~
紫在拉著衣衣到一個懸崖邊上後,終於停下腳步,急促的將新鮮的空氣呼入體裡,一邊喘氣一邊說:“不行了,不行了,我再也跑不動了,被淤泥蓋死總比跑死人好,起碼淤泥一蓋兩腳一伸,省了挖洞填洞的程式。”
只是奔流著的淤泥並未因紫的停頓而停頓。
不斷的發出轟轟的巨響向衣衣他們覆蓋,看上去似乎一定要掩埋衣衣他們才心甘。
可是,衣衣的呆滯並未因淤泥澎湃而清醒,還是如個木樁般一動不動的站在紫的旁邊,而中蹲坐在地面上的紫捂著雙眼,再也沒眼看那快要奔到他們頭頂上方的淤泥與呆滯的衣衣了。
很快,淤泥就真的奔到了衣衣他們的頭頂上方。
像個正要享受它豐富的餐食的大獅子,盡最大的張開那血淋淋的大口,露出那尖得有點發亮的牙齒,撲向在它身底下的獵物。
衣衣,紫,偶偶三人就是被審判死刑的犯了,一動不動等著淤泥絞殺。
黑壓壓的淤泥沖瀉而下,100公分,50公分,10公分,最後只要將那僅剩的1公分拉近,三人便如魚肉般任之宰割。
唪~
衣衣手中的紫蓮劍在淤泥僅差那0.01毫米就撲到衣衣他們的時候,突然綻放湛藍色的光芒,包圍著衣衣他們三人。
隨後又如一浪又一浪的海水般反衝淤泥。
一黑一藍,相互抵制著。
耀眼的藍花躍進了衣衣的眼簾。
“水靈……”衣衣的脣邊喃喃道。
似乎衣衣的喃喃自語是一種呼喚的咒語般,那湛藍光芒在衣衣喃喃過後,像一個快要到達終點的百米衝刺的人,興奮的加足馬力,將快要覆上衣衣他們的淤泥撞翻開來。
待覺得那淤泥翻到對衣衣他們構不成威脅的距離後,湛藍光芒慢慢癟了下去。
最後,僅剩微弱一抹纏在衣衣身上。
而此刻終於清醒過來的衣衣怔怔的看著身上的湛藍光芒,一臉不可置的說道:“你不恨我了嗎?”
那湛藍光芒似乎聽得懂衣衣的話般,閃了幾下光芒,隨後竄回紫蓮劍上。
頓時,衣衣笑得如正綻放著的曇花般,炫眼奪目。
看得蹲在泥地上的紫傻了眼般一愣一愣,臉不自覺紅了起來。
“你沒事吧!”心情大好的衣衣伸出手示意紫握住,然後她拉他起身。
而紫,則不好意思的的撇了撇嘴,扭過頭,不理衣衣伸出的手,忽的一下自己站起來。
衣衣因為心情大好,一副無所謂的鬆了鬆肩膀,微笑的看著紫那孩子般的表情與動作。
只是,美好的氣氛不會出現太久。
那廂被湛藍光芒壓下的淤泥再次發動向衣衣他們奔騰而至。
衣衣不由蹙了蹙眉頭,舉劍湧起橙色光芒。
“橙色光芒?什麼時候進階了?”衣衣愕然了。
“你~你~你別又發呆了,這次死裡逃生後我又不想死了。”看到衣衣似乎又要恢復剛才那副呆樣,紫著急的對她說。
很快就回過神來的衣衣對紫弧脣一笑,緊握紫蓮劍的手瀟灑一揮,腳一蹬,向奔赴而來的淤泥奔去。
在快要與淤泥碰上之時,衣衣轉身落在一棵大樹上,隨後一個轉身,劈向大樹。
一聲吼叫,一個廢泥獸馬上出現在衣衣面前。
那被劈中的廢泥獸生氣的看向衣衣,然後一揚手,淤泥立刻又向衣衣滾來。
衣衣又劈了一劍自己腳下的大樹,爾後將紫蓮劍高舉,劍柄上的湛藍花瓣與雙眼作平衡狀態,那耀眼奪目的藍光又再一次湧現。
飛馳而出,奔往撲向衣衣的淤泥。
又是一藍一黑相抵,只是這次湛藍像是聚集了沖垮堤壩的碩大力量般,抵上淤泥後,就將淤泥如撕紙片般那樣輕易撕碎。
那些被衝開的淤泥四處濺射。
見此狀,那被衣衣劈傷的廢泥獸恨得咬牙切齒。
蠕動著泥狀身軀,走向快要被湛藍光芒沖垮的淤泥下方,揚起雙手,口吐吆喝,那差點被衝散的淤泥馬上又變回厚厚的一層。
而這次,力量變得更加強大,凶猛的壓向湛藍光芒。
湛藍光芒被淤泥的這一突然改變壓了下去,緩緩的回到衣衣面前。
只是,湛藍光芒每退一步,那黑壓壓的淤泥就得寸進尺的前進一步。
直至跟著湛藍光芒落到衣衣面前。
隨後,控制著渾厚淤泥的廢泥獸裂嘴一笑,那渾厚淤泥頓然黑得發亮。
在那黑光蓋過湛藍光芒的同時,淤泥立馬壓向衣衣。
“衣衣快跑啊!”一直站在蹲在一帝觀戰的紫看到不對路,飛速跑向衣衣旁邊,拉起她的手,抬腳逃跑。
只是,紫的速度再怎麼快,也快不過被廢泥獸控制的淤泥,瞬間,就連紫也跟著衣衣被淤泥覆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