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額頭一陣爆裂的生痛,衣衣蹙眉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還在原來的山洞裡面,石壁上那盞明黃的‘照明燈’映得衣衣不得不將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衣衣撐起身子,將上半身靠在右邊的石壁上,甩了甩頭後仰在石壁上,閉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待眼睛適應了‘照明燈’的亮度後才緩緩睜開。
此刻,正對面石壁上的幾幅畫全落入了衣衣眼底。
看著那些畫,衣衣不由停下所有動作,那樣子像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般傻愣愣的張大嘴巴動也不動一下。
這~這些畫的內容怎麼跟自己剛剛作為一縷幽靈飄浮在那個村落的半空中所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樣?
難道……
“你終於醒了!”一道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衣衣迅速抬頭看向聲音發源體。
一名短髮黑衣的男子落入了衣衣的眼簾。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衣衣突的一下站起身子,不顧那還有點昏眩的腦袋,忽的抽出紫蓮劍,一臉戒備的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男子。
“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看著衣衣充滿敵意的動作,男子抬起手反著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眼眸一眨一眨無辜的說。
衣衣似乎並不相信男子所說的話,傾刻將內力注入手中的紫蓮劍,頓時一道紫光,在紫蓮劍表層熠熠閃爍。
隨後,衣衣原本並立的雙腳換成了踏步舉劍指向黑衣男子,作出準備進攻的動作,口中不屑的說道:“你認為我是那麼容易就被胡弄的嗎?快說!你到底是誰!?”
“打住,打住,我是真的沒有惡意的。”黑衣男子連忙揮動著雙手後退幾步,以示自己真是無辜。
沒有理會黑衣男子的自訴,衣衣抬腳一蹬,藉著石壁的助力劈向他。
見勢不妙,黑衣男子連忙一邊閃一邊急促的大聲說話:“這條通道里的石壁上的每一幅畫都擁有很強的攝魂能力。
我一來就看見你倒在地上,嘴裡不停的喃喃自語,看上去有點像走火魔,所以我才出去找了點冷水將你潑醒,不信你摸下你自己的臉。”
聽了男子的話,衣衣把紫蓮劍移了一個方位,劈向他旁邊的石壁上,只聽鏘的一聲巨響,石壁居然沒有半點劃痕,有的也只是與紫蓮劍相擦時蹦出的一串串火花。
穩住身子後,衣衣順著男子的話摸了下自己的臉,頓時,手掌傳來一淌溼漉漉的感覺。
雖然證實了男子所說的話,可衣衣還是不敢隨便解除戒備,紫蓮劍始終都握在手中沒有收起來。
“我真的沒有騙你,不信的話你看下你腳邊那條雖然睡得很沉但嘴裡偶爾吐出幾聲‘偶偶’的灰狗就知道了。”見衣衣還是一臉的不相信,男子指了指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偶偶道。“他表面看上去是睡著了沒錯,可他的靈魂出竅了,不知道被攝入了這條通道兩旁石壁的哪一幅畫中。”
彷彿此刻才發現偶偶的存在,衣衣錯愕的低頭看向打著鼻鼾流著口水的偶偶,仔細一聽,偶偶嘴裡確實偶爾會傳出幾聲‘偶偶’。
男子也沒管衣衣同不同意,拿著手中白色的布放在偶偶的頭的上方,用力一擰。
布里面的水嘩的一下流落到偶偶的臉上,偶偶嚇得整個人忽的一下跳了起來,還被嗆到咳嗽了幾下,隨後狠狠的甩了甩被淋溼的頭;一臉憤怒的看向始俑者。
看到偶偶那狼狽的模樣,衣衣不禁噗嗤一下笑了起來。
偶偶的這一系列動作緩和了不少剛剛緊張的氣氛。
“我叫紫,你呢?”沒有理會狂叫的偶偶,紫走到衣衣面前眨著無辜的雙眼道。
“我叫衣衣!”見紫確實沒有惡意,衣衣終於收回了紫蓮劍,笑著對他說:“你從哪裡來的?怎麼之前沒有看到你?”
“我也不知道,一醒來就在這石壁通道里頭了,你就當我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吧!”誇張的動了動兩道劍眉,還是沒有理會正站在衣衣腳邊對著他狂吠的偶偶。
託紫誇張動眉的關係,衣衣終於發現眼前的男子長得真不是一般的標緻。
柔順的髮絲長至耳垂,流星劍眉,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子,不厚不薄的適中紅脣,柔和的臉線,有點微翹的下頜;大概180的身高,寬寬的肩膀,修長的身軀……
簡直是衣衣心中所立的愛慕物件。
想到這,衣衣的臉不禁一熱,漲得通紅通紅的,小心肝卟嗵卟嗵亂跳了起來。
“偶偶快別吠了,找上魚人祭師我們繼續趕路吧。”衣衣藉著訓斥偶偶來轉移心中的尷尬。
可是,偶偶似乎沒有聽見衣衣的話一般,依舊不停的對著紫狂吠。
“偶偶……”終於衣衣不耐煩的將視線轉向偶偶,剛想開口訓斥他,才發現好像有什麼事不對勁:“偶偶,魚人祭師呢?他怎麼沒有跟我們一起?”
回答衣衣的依然還是偶偶的狂吠聲。
衣衣這次再也沒有心
情去苛責偶偶了,她著急的附到偶偶的耳朵再次問道:“偶偶,魚人祭師在哪裡?”
這下,偶偶終於有了點反應了,他附在衣衣耳邊輕聲道:“主人,魚人祭師不是一直都跟我們在一起的嗎?對了,我不想讓外人知道我會說話,所以以後主人你要問我什麼,或要跟我商量什麼,麻煩主人你找個沒人的地方咱再聊好嗎?”
對於偶偶的要求,衣衣不禁偷偷的翻了個白眼,爾後沒有理會跟她說完話後還繼續狂吠的偶偶,抬頭看著紫問道:“紫你有沒有看到跟我們在一起的一位拿著神杖的老人?或者有沒有看到這附近像我和偶偶那樣‘睡著’的老人?”
“老人?我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你,還有那隻狂吠不停的狗躺在這裡,至於你口中拿著神杖的老人,就沒看到了。”似乎對於偶偶狂吠的舉動感到有點好笑,紫一邊說一邊抬腳去逗弄他。“而且,我去打水的時候就在這附管轉悠過不下十次了,真的沒有看到除了你們以外的其他人。”
“難道祭師他……”聽了紫的一席話,衣衣的心頓時似廟裡被和尚重重撞擊的大鐘般,餘震嫋嫋,隱約藏有陣陣被敲打的悸痛。
“怎麼呢?”衣衣的異樣引起了紫的注意,此不由關切問道。
“沒什麼,偶偶我們該趕路了。”回了紫一個苦笑,衣衣抱起還在不斷對著紫狂吠的偶偶轉身向通道出口走去。
“你別跟著來了,想去哪就去哪吧!謝謝你救了我們!”衣衣連頭也不回就打住剛好抬腳想跟她走的紫。
“不是說了叫你別跟著來的嗎?”衣衣抱著偶偶走了一小段路後見紫的腳步還是跟隨著他,忽的一下轉過身子大吼。
偶偶被衣衣嚇得閉嘴不狂吠了,紫整個人也被衣衣這一河東獅吼嚇得僵硬了,兩隻食指相互對點,巴眨著無辜的雙眼可憐兮兮的看著衣衣:“為什麼?”
“從你第一眼看到我到現在有看見我的家人甚至其它朋友陪在我身邊嗎?為什麼?因為他們一個個都被我剋死了,我的家人是這樣,艾迪魚人祭師也這樣。
我根本就是一個剋星,凡是接近我的人一個個都沒有好下場,若是你再不離遠點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衣衣似乎在回覆紫的話但更似在發洩著什麼般,紅著眼眶凶狠的吼完話後蹲在地上噌著偶偶毛絨絨的身子大哭了起來。
紫傻愣愣一動不動站著,看著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衣衣,心似乎隱隱的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般,微微的抽痛著。
紫不知所策的撓著頭:“其實我是這樣想,若是一個人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到處遊蕩的話,倒不如跟著你走,與你在路上有個伴,畢竟你是女孩子,再怎麼說在這個地方也是很危險的。”
說到這,紫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繼續道:“而且……而且我又想若是在你一個女孩子在路上遇到什麼危險的話,身邊還能有個像我這麼高大的男子漢來保護。”
聽了紫的話,衣衣停止了哭泣,抽噎的望著紫那高大的身軀,感覺他就是衣衣身邊的一個保護神般,讓衣衣冰冷的心澆上了一點溫暖。
抹了抹被淚浸溼的臉蛋,衣衣站了起來,低著頭繼續向通道出口走去,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這次輕輕的丟下了一句:“你若執意要送死的話,我是阻止不了的。”
紫撓了撓頭嘿嘿的傻笑了兩下後,屁顛屁顛的跟在衣衣的後面走著。
這下,偶偶再也沒有狂吠,只是存在一點不安分因素不停的在衣衣懷裡蠕動著。
就在衣衣感覺快要到達通道出口的時候,驟的,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衣衣只好用一手搭在壁畫上撐著穩住身子。
就在衣衣的手與壁碰觸的那一刻,一個畫面在衣衣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燒死他!燒死他!燒死他!……”只見一大群人,無論是大人、老人還是小孩全圍在一個村莊的最中間位置,每一個人手上都舉著一個火把;紛紛奮力將握著火把的手一上一下的揮動著,每一個人的嘴裡都大聲的直喚‘燒死他’這三個字。
衣衣透過人眾,往前一看。
只見一個看上去約莫十一二歲的小孩傷痕累累的被反手綁在他們圍著的一根大木柱上。
短而雜亂的頭髮讓人分不清他是男是女;緊緊閉著的眼睛讓人看不出他現在到底是害怕還是憤怒;滿臉的不屑,似乎並不害怕那群將他圍得水洩不通嘴裡不停的高喊‘燒死他’的‘惡狼’。
“你沒事吧?”正待衣衣想向前阻止眾人圍燒男孩的時候,手臂突然一緊,紫溫柔的聲音充耳而至。
畫面隨之消失不見。
“沒事!”看見來扶她的人是紫,衣衣不好意思的快速站直了身子表示自己真的沒事。
隨後伸出有點顫抖的手,張開五指再次附上剛剛支撐身體的石壁,可是剛才的畫面再也沒有出現了。
衣衣不禁向前走進了兩步,仔細的觀察那石壁上的圖畫,發現剛才一閃而
過的畫面這裡根本就沒有。
心中雖然存著一個很大的疑問,可是,在沒有什麼跡象的情況下,衣衣不得不先放下好奇心,放棄搜尋,繼續趕路。
“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東西?”從剛才紫扶她的時候手臂上傳來的一陣冰涼,衣衣就開始注意紫手中一著拿著一塊白色的布。
“噢~你說這個啊?”聽到衣衣的疑問,此舉了舉手中的白布說道。
“嗯。”
“這個是我剛才在為你們醒來而去找水的時候,發現的一個盛水的好東西。”紫誇他自己手中的布的神情像在誇一個寶貝般,很了不得。
“那~它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紫那得意洋洋的表情不由勾起了衣衣的好奇心,她停下腳步伸出一隻手示意紫將東西給她讓她研究研究。
“給。”紫爽快的把手中的布遞給衣衣。
啪~
接到紫遞過來的布,衣衣立馬用力揚了揚。
只見被衣衣揚過後的布立即出現了兩個褲筒:“這……”
“嗯~你想的一點也沒錯,這是我剛才跑到水源處發愁沒有東西拿來盛水的時候突然想到可以將這條褻褲脫下來弄溼後不用擰乾,這樣就可以帶水去澆醒你們了!”
噗~
衣衣的臉馬上黑了下來,胃頓時湧上了一股酸味,一陣嘔吐的感覺卡在喉嚨,不知道吐出來好還是不吐出來好。
捲縮在衣衣的另一隻手裡的偶偶不禁對衣衣翻了個大白眼,那神情似乎在說:“你現在才知道啊!我早已用靈敏的鼻子嗅出來了,不然,你以為我真的有那麼閒的力氣去狂吠外人嗎?”
“怎麼呢?有什麼地方不對嗎?”似乎沒有看出衣衣的不舒服感,將臉移到衣衣的眼前,擔憂的問著。
“你~”看著手中的男裝褻褲,衣衣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好將褻褲扔回紫的手裡沒好氣的說道。“沒事了,這種東西以後不要隨便拿出來用,特別是用來溼水撥到女孩子的臉上!”
“哦~”紫覺得有點委屈的答道。
“我們繼續趕路吧!”沒有再理會紫,衣衣抿著脣黑著臉向通道出口踏去。
當衣衣的腳剛一踏出通道出口,一股壯觀巨集偉的感覺在心底油然而起。
此刻的衣衣只感覺自己像一隻螻蟻出現在一個足球場的入口般。
面前一大片的大理石地板,平坦而沒有切痕。
一塊塊的巨型大石搭成的觀眾席讓人望而卻步。
最最令人感到心驚膽顫的是,大理石地板與觀眾席的上方吊著許許多多長方型的巨型石塊,它們不斷的上下左右律動著。
似乎一有人踏入‘球場’禁地,那些巨型大石便會從天而降將之砸死。
“我的天啊!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正當衣衣沉淪在巨型大石的驚訝中,紫也跟著走到了‘球場’的入口,大聲的驚歎著。
回答紫的是衣衣的沉默與偶偶的吠叫聲。
“那我們是進還是退你倒是說一聲啊!”紫看著沉默是金的衣衣。
“進!”衣衣一臉堅定,鏗鏘的回了一個進字便抬腳向‘球場’踏去。
也就衣衣踏腳的那麼一瞬間,‘球場’上湧起了許多足有一丈高尖尖的椎型石條,每一個穩穩的矗在‘球場’上,那尖尖的頭閃著鋒利的精光。
“我看,我們還是退回去的好。”看著那突然佇起的椎型尖石,紫的頭皮頓時發麻。
“要退你退吧,我不會責怪你的,畢竟你沒有理由要跟著我來受生命威脅。”衣衣心底也著實被這些一丈高的椎型大石嚇了一大跳,可她身為依之殿國的子民,身為一個有重大責任在身的人,是不能就這麼退縮的。
“呵呵!我開玩笑的,你說我們該怎麼走才行?”對於衣衣的一席話,紫打著哈哈一笑而過。
笑完之後,紫繼續道:“其實我們不是可以從椎石的底下慢慢的走過去嗎?畢竟就像我們要進入一個森林裡頭一樣,不是要爬到森林的頂過去透過這個森林,而是要在森林裡的樹下走過。”
“嗯,有道理,就按你說的那樣,我們現在出發吧!”衣衣覺得紫所說也並不無道理,確實如果要經過這些椎型巨石並不一定要從它們頭上的尖尖處踏過去,在底下也是行得通的。
而且,衣衣確定,只要在每一個經過的椎型大石上作一個記號,那樣就不怕在裡面迷路了。
只是,兩人不知道,在他們進入了這個椎型的大‘球場’時,那些椎型大石似乎一個接著一個,不斷的相互交換位置。
兩人一狗在裡面不斷的攀爬著,直到又累又渴才停下來休息那麼一會。
忽的,一個椎型巨石在衣衣眼前一閃而過,隨後,衣衣用手揉了揉眼眼再次看著前面,那些椎型巨石又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紫,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以經過內心的一番小掙扎後,衣衣終於問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