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使衣衣稍為訝異的赤紅看到那巨大毛蟲因毒液的耗盡無力地躺在荊棘上方,頭看似受傷之處突然裂開。
忽的,一個比毛蟲頭小的頭顱左右上下襬動了一會,爾後一雙純黑的翅膀慢慢在它的後面浮現,不停的搖晃,尾巴之處頓然扁平,身軀索然緊接出來,甚至連毛絨絨腳處也隨之而出。
長鳴一止,頓時一隻純黑色的帝蝶完全的脫蛹而出,懸飛於毛蟲的大皮囊上方。
脫胎換骨的帝蝶身形看起來要比巨大毛蟲還要大一倍。
兩大兩小的弧形美麗前後翅膀張合有致,正不同步的上下扇動著,翅膀正面的鱗粉色澤亮麗,飛翔時波動頗大,姿勢優美,六條“鑲”有舌頭的毛絨腳一動不動。
此刻猶如瀑布般的毒液已停止了瀉流。
剩餘經過衣衣他們的毒液,落入了地面,擁有十分強烈的吸收能力的泥土瞬間吸走毒液,惠於泥土的強烈吸收力,衣衣他們才得一口勉強可以歇息的氣。
衣衣緩緩熄下赤紅光芒,正面抬頭望向正用兩條碩大的觸角指向他們的帝蝶。
觸角下面的那雙黑而大的眼睛崩發出帶著怨恨與惱怒的精光,死死地盯著衣衣他們;帝蝶扇動著的翅膀突然停止了,它慢悠悠的停棲在一棵巨大的荊棘上方。
爾後再輕輕地拂了一下翅膀,扇動翅膀的周圍頓時揚起一縷微風,四面微弱的氣流開始慢慢出現微妙的變化。
風勢在離衣衣他們的距離中慢慢加強,到達衣衣他們處時已吹得人面生痛生痛的,連帶颳得周遭的泥土,荊棘斷截紛飛。
衣衣連忙把偶偶抱緊,一手護著眼睛,越趨艱難地穩著身子。
一旁的魚人祭師也並不好過,長袍飛至頭頂,一手握著神杖,另一隻手也是緊護著眼睛,不讓有毒的泥沙濺入眼瞼。
身邊每每飄過的荊刺把衣衣他們撞得皮開血流,盡是難熬的痺人疼痛。
當大家都每每以為風稍稍弱了一點,舉手想拿武器反攻,風勢卻更甚猛烈。
見勢,不得以魚人祭師用力把神杖深**/入泥土中,艱難的扭頭示意衣衣抱住,然後飛身躍到神杖上面,身上的長袍因風而飄舞得更加肆意了。
上了神杖頂後,魚人祭師一腳站落杖頭,另一腳抬起搭在膝蓋上一點的大腿上,宛若作一個金雞獨立姿勢;爾後雙手一合,中指與無名指順勢一彎,頭緊貼在拇指,食指,尾指這三個手指上,口中喃喃的念出一串咒語。
不多時,咒語由原來的緩慢進階到喘急。
魚人祭師身後的長袍隨著越來越喘急的咒語慢慢擴大,最後大至像一個蒙古包一樣高寬,魚人祭師才毅然停止唸咒語。
這一系列動作後,魚人祭師並沒有作出什麼攻擊,而是像老虎進入另一個老虎領地一般,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頭領。
帝碟,三階鱗翅目獸,以蝴蝶效應聞名。
蝴蝶效應就是蝴蝶翅膀的運動,導致其身邊的空氣系統發生變化;並引起微弱氣流的產生,而微弱氣流的產生又會引起它四周空氣或其他系統產生相應的變化;由此引起連鎖反應,最終導致其他系統的極大變化,而用其中的變化和其它物象攻擊敵人,給敵人造成重大傷害的招式。
也就是說,剛才那猛烈得令人難以忍受的風就是帝蝶輕輕地拂了拂翅膀而產生的。
眯著眼,艱難的想看卻被長袍蒙古包遮住的帝蝶,衣衣不禁倒吸了一口氣,僅僅輕輕拂了拂翅膀就有這等功效;若是再用力一點的話,那他們是不是就要被捲上蒼穹了?
衣衣縮在魚人祭師的長袍蒙古包中小心翼翼地拉開一點長袍的縫隙,靜靜的觀看帝蝶與魚人祭師的無聲眼神戰鬥。
似乎魚人祭師並不畏懼帝蝶。
直直的挺立在俱風中,花白的長頭髮迎著風胡亂飄揚。
空空的雙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殷紅的綵帶,只見魚人祭師稍稍一使力,綵帶立即乘著激烈的俱風飄向帝碟。
對於魚人祭師揚出的綵帶攻擊的濃烈敵意,帝碟似乎並不放在眼裡,精毒的雙眼似乎帶著絲絲譏笑。
待綵帶臨近時身子飛快一斜輕鬆的躲開了綵帶的攻擊。
可在祭師操縱下的綵帶並不是次貨,而且似乎隱約帶有追蹤術,絲毫不把帝碟的閃躲放在眼裡,無論它閃到哪個方向都緊緊的跟隨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