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聲,靈力達到頂峰,破除突破期。
霧氣瀰漫周圍,我低頭看著身上的雪慢慢化成積水滴落在地,一頭茂密的銀月色髮絲拖在地上。剛化為人形的我,不著一絲衣物,在霧中背對蕭風,不好轉過身去看他。
蕭風沒有說話,此時空氣仿若結成冰,他知道我在想什麼,幻化出一套水藍色衣裙在我身上。
我伸手看看人類的肢體,衣物,與自己想象中的無差別,神識靈悟也迅速提高很多。
轉過身去,只見蕭風大概二十三歲左右的模樣,墨色髮絲隨風飄揚,膚如凝脂吹彈可破,一雙狹長的狐狸眼,高鼻樑,血色薄脣。
白色衣物穿在他身上,盡顯天人風範。
我腳踩白色錦鞋怔怔地看著他站在原地,朝他一步一生蓮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不知為何,看到他我心底湧出悲傷,不自禁流下眼淚。伸出芊芊玉指撫上他臉頰,這動作,我意識到我這是在輕薄於他,便又將手縮回來。
如今,化形成人完成曾經心想的看得見、摸得著,心喜,化成人形原來是這般美好。
他快速抓住我滑落的手,洞察我心中的每個想法。
他道:"我也是很期望你化成人形。"
我甩開他的手,他所說的夫妻心有靈犀便是如此。
我不知道月嬋的事有沒有被他窺去,試探性問道:“月嬋與你、我什麼關係?”他道:“他是我們在凡間救下的女子。”
聽他這回答,我已明瞭,月嬋對我說的話,他沒有窺去。
但他的話更是讓我明白了我與他還有月嬋的關係。
曾經我是多疑了,事實上,我們三個人的關係如此簡單,而我,卻想的那般複雜。
嘴角牽出一絲苦笑,蕭風不明白我此時的一絲笑意,道:"她對你不好嗎"
我咬牙切齒的暗思,好,真不是一般的好。
嘴上反問道:"難道她好嗎?"
蕭風頓時語塞,凝結住心中想法。
他執起我的手,想清楚知道我的每一個想法。
我也不防讓他看去,無論他信不信,終是會知道,若信,代表他信任我,我自然也信任他。
若不信,我便離開,不想為難於人。
便將月嬋說給我聽的一切在心中默默述說給他聽。
聽完,放下我的手,我看著他沒變化的神色,處之坦然。
而我此時,感覺我的心臟緊張的將要跳出來。
在他開口瞬間,我將在胸膛起伏的呼吸停止,生怕聽漏每個字。
在心底我終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會這麼緊張他信不信任。
然而他說出的結果令我頓時呆在原地。
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道:“我早知道,我放她進來照顧你,是為了讓你親耳聽到。”
原來如此,他果然是善於算計,而我總是被他輕易算計進去。
我給予他的信任,而他使我心生寒。
大失所望,轉身離開,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來拉過我的手,我閃開。
他眸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清的東西,道:“怎麼呢,我知曉你那固執的性子,我怕我說與你聽,你不會相信,只好出此下策。”
聽他如此說來,確實沒有哪裡是不妥,還是忍不住生氣道:"你先出去吧!我冷靜一下。"
他眯起那雙深邃的眸子,不知在思考著什麼,道:“好,你好好想想罷,我正好這幾日有點事情要處理,過些時日我再回來,你安心住這,莫要胡思亂想。”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許些落寞在我心間圍繞。
我目光無神的走向前方榻上,才注意到這是一間偌大的房間,琉璃為地,白玉石為天花板。
走在透明琉璃上看著地上四面搖曳的倒影,我將鞋子脫下感受真實的觸感。
望著遠處繡著火鳳凰圖騰的屏風,我光著腳丫走在冰涼的琉璃上。
被火鳳凰吸引住的我,向屏風走去。
來到屏風面前,看著眼前栩栩如生的火鳳凰,用手撫摸著這用心編制的一針一線。
來到屏風後面,是冒著熱氣撲鼻香的溫泉。
我沒脫下衣物,直接走進浴池裡,指尖夾住一片漂浮在水中的紅色斑斑點點的梅花花瓣,放在鼻前嗅了嗅,很香。
半躺在浴池裡,水淹過香肩,思緒滿天飛。
閉上眼睛,慢慢滑下去,水很快的將我淹沒,剩下銀月色髮絲與梅花瓣漂浮在水面。
此時,我真想將自己溺死在這水中。
不知何時蕭風來了,我被他一把撈出來,他堅固的手臂定著我的頭,力度控制的正好,讓我既不能往下墮落,也不會憋住氣,道:“你這是要將自己溺死在水中嗎?”
我對望他不高興的神色,道:“若可以,真想將自己溺死在水中,你是如何知道的。”
嘴角揚起一絲笑容,髮絲飄浮水上,與我銀月色髮絲重疊,似一朵盛開的黑蓮,為這水上增添了幾分色彩,道:“我們心靈相通,就如你第一次死時我會感到胸口疼痛不已,就像是被挖出來,方才遠在千里之外,我又是感覺到如此。
趕回房間,看到這一幕,我若不來,此時的你留給我的,只怕又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他接著說道:“你此刻是不是在想著從我身邊去尋他。”
他說出我心中的想法,看著他狹長的狐狸眼此時泛著銳光盯著我。
我盯入他深邃的眸子,很想將眼前這天人看穿,想從他那一汪黑色深潭眼眸中看出點他此時又在算計著什麼。
半刻鐘過去,我失望了,看不出分毫他的想法。
扳開他緊緊固定我的手臂,從水中走到池邊,溼嗒嗒的衣物不斷滴落的水,濺在池內描繪出一圈圈波紋盪漾,由內往外擴散。
身上溼透的衣物貼在面板上,我很不舒服,轉了個圈,換了身似火鳳凰般紅衣物。
影子倒印在水中,猶如妖孽般妖嬈,修長的四肢,雪白的面板,瓜子臉,紫色瞳眸,高鼻樑,血紅的薄脣。
讓我想起了血色罌粟花,致命的美不可方物。
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很是滿意此時的自己。
蕭風道:“你沒變,還是這般喜歡紅色衣物。”
相視一笑,道:“你上次不是說我還是一樣喜歡嗜血嗎,這麼說來,我對血色定是情有獨鍾,不管是曾經的我,還是現在的我,不會有半分改變。”
他沒有說話,我走出去,見一名十三四歲的女子,長的很白淨,給人很乾淨的感覺,不知何時出現在我房中跪著。
見到我,她倒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又很快的遮掩了過去,開始淚眼婆
娑,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很會掩飾,只可惜那抹恨意我盡收眼底。
蕭風走了出來,來到女子面前,站在我身旁,道:“月嬋,你可有悔意。”
心中一驚,眼前這看似單純的小女孩竟是那個對我使陰謀詭計的月嬋。
我彎下腰,眯起雙眼抬起她低頭的下巴對著我紫色瞳眸,看著她畏懼且閃躲的眼神,明知故問道:“你可還記得為姐?”
月嬋此時裝可憐哭著道:“姐姐,月嬋好想你。”
我捏在她下巴的手指不禁加大了力度,疼的她臉色煞白,見狀道:“你是想我死,是不是。”
見我這麼說,月嬋連忙擺手不承認道:“沒有,沒有,月嬋是真的想你,你是我姐姐,我怎會害你。”
都到這個份上了,她還是不承認,道:"月嬋莫要再狡辯,我不是你姐姐,你只是我救下的一命苦命女子罷了."
我放下手,怒意的甩了下衣袖,背過身去,不想看她那副裝的很可愛的娃娃臉,將她曾說與我聽的話一一說出。
我斜著眼睛撇了她一眼,她此時見我猶如鬼魅似的不斷磕頭。
她以為她磕頭就可免一切的罪過,真是可笑!
見我堅決不原諒,她不再磕頭,站起身來,直視我,眼裡滿是恨意。
她道:“既然如此,我要讓你們永遠不知道真相”,說完,不知那是什麼眼神望了眼蕭風,對他點了點頭,便快速將自己自行毀去。
我瞥了眼蕭風看他沒阻止的意思,我阻止卻也是來不及,眼前女子毀去內丹,化為原形荊莿鳥。
我怒意橫生很是不甘心,坐到榻上,本以為可以得知所有真相,還是差一步。
更讓我生氣的是蕭風的行為,看他淡然的模樣,擺明是不讓我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蕭風坐在一旁,優雅的端起一杯茶,小抿一口,道:“她該如何處理?”
“放了吧!掀不起什麼大波浪。”
總歸姐妹一場,她對我再不利,我也沒打算過真要她死,只想嚇唬嚇唬她,讓她說出所有真相,再將她軟禁在房間罷了。
想來想去,沒料到過她會是這般結局,會做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行為,心底雖然還是恨。
我吐出內丹,看看怒意會不會使內丹變黑。
而後,我看到的是我火紅色的內丹在一點一點被纏繞在上面的黑色繚繞之霧吞沒。
蕭風打趣道:“你定是黑到骨子裡去了,才將火紅色內丹惹成黑色。”
聞言,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將內丹收回。
不知這內丹是怎麼一回事,莫不是真像他所說我定是黑到骨子裡去了不成。
將事情來回想了個數遍還是沒能想通徹,我不是個勤快的人,停下飛舞的思緒。
我喜歡安靜,便將蕭風打發走,道:"我乏了,你走吧."
他臉色蒼白,眼神撇向我,這才發現,他很少是正眼看我,道:"好吧,你先休息罷,我回房間去,如有什麼事,來隔壁找我罷."
躺在榻上的我,閉眸便想起瑜火軒,又想要去找他。
在這,蕭風城府太深,又從不肯正眼看我,只是淡淡撇上一眸,凍得我寒心徹骨.
我,為何還要留在這看人臉色過日子,不歡迎我,不如一走了之,來個痛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