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很難嗎?”祈沫淡淡地不以為意,“我已經將地址選好了,就在原縣令府內,那裡地方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大,後面院門正對著礦山,不用避人耳目,因為那裡已經被他封上了,走不了人,至於圖紙問題,還得勞煩娘子你了。”
顧如塵點頭:“責無旁貸。”
說到做到,顧如塵立刻拿起筆開始畫了起來,祈沫倒是放下了帳本,走到剛才她坐的位置,拿起一果子,細心地剝起皮來,剝好了送到了顧如塵的嘴邊,顧如塵根本不客氣,一張嘴吞了,祈沫輕挑眉梢笑得滿足,這世上,能有一個人,對自己不客氣,不當外人,這感覺……真不錯!
翾辰國。
尉遲寰看著眼前的如塵輕聲道:“明日,我帶你出宮走走,可好?”
“好啊。”顧如煙聽著心裡一喜,好在想著顧如塵的交待,還是壓抑著心中的欣喜,淡淡地道。
尉遲寰最近總覺得顧如塵哪裡不對勁,可是人還是這個人,就是覺得不對,昨天夜裡恩愛過後,她乖巧地依偎在自己的身前,讓他曾經有片刻的心動,這個小女子難道真的對自己動心了?
尉遲寰這麼多年的自信驕傲,之前因為思念而磨滅了少,現在在征服她的過程中,他慢慢地恢復了,卻又覺得太過輕鬆了些,顧如塵那個迷一樣的女人,有時候都不知道她頭腦裡想什麼,怎麼可能這麼輕鬆讓自己得到她?
雖然她也像是之前一樣對凡是都淡淡的沒有什麼性質,但是他就是覺得有且不同。
想著想著,尉遲寰又小熊啊,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之前見不到她的時候總是想著,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反而這麼多心。
這多疑的毛病真是該改一改了。
翌日。
尉遲寰帶著顧如煙來到都城對繁華的街道,顧如煙之前在祁月國的時候因為要遵守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規矩,一直不曾逛過街,所以這總的說來也是她第一次上街,心情雀躍的很。
尤其是想著現在站在自己身邊英武的男子是翾辰國的太子,顧如煙就不由的有些得意,這人得意了就免不了會忘形。她只顧著帶著滿臉的笑意,卻忘了顧如塵因為生意的緣故經常會在街巷活動。
尉遲寰心細如髮,自然感覺到了顧如煙的反常,發現她對一切都很好奇的樣子,更有些地方,她彷彿第一次到來,有些東西,她也好像像一次見到。
他在想,這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這樣的舉動呢?尉遲寰又開始每日一思——她到底是顧如塵?
可是剛這樣一想,顧如煙突然轉過頭來對他一笑:“你看那裡有風箏。”
隨著她的手指,看到了藍天中有一隻大蜻蜓在飛。
她的笑容這樣美。
尉遲的心又軟了,她回到了自己的身邊,自己還不知足嗎?為什麼要懷疑她?
想到這裡,伸手攬她入懷,顧如煙眉目風情萬種,依在尉遲寰的懷裡:“真好,我真希望可以天天由太子陪著……”
此言一出,尉遲寰心裡一動,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說過話,她也很少叫自己太子,除非生氣的時候,可是這會兒又不像生氣,倒開心的很呢。
“好,以後我天天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尉遲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裡閃過那個如仙的身影,當時的她一身白衣,那麼多男人
就跪在她的腳下,她彷彿握著生殺大權的仙子,清冷中透著狠氣,他沒有見到哪個女人像她那麼矛盾,又清冷,又嬌豔,可是很奇怪,看著又那麼的和諧,彷彿她就該生得如此,再多一分少一分,就不夠味道了。
顧如煙心裡一驚,她雖然聽過顧如塵講過這件事情,可是隻是匆匆帶過,細節她哪裡知道。
但她也是不笨的,開口道:“過去的事情,記憶中並不全是好地,不提也罷。”
尉遲聞言,倒以為她在生他的氣,她這樣一說,他反而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這還是她。
晚上,回到屋子裡,顧如煙揉著額頭嬌怯怯地坐在貴妃塌上:“哎,累死我了。”
這就累死了?當初她一人訓練精後,又挑了山寨,可是沒有聽她說過一個累字。
這懷疑就如種子,種下去,有一點兒的條件就開始萌芽生長。
尉遲寰知道這個道理,他告訴自己再試試,僅憑隻言片語和摸不著的感覺,他不能失去她。
如果她知道自己懷疑她,她會怎麼想?
“你的功夫是怎麼練的?”尉遲寰突然開口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談這件事情嗎?”
顧如煙換了個姿勢瞪了他一眼:“太子最近很奇怪呢,這麼愛敘舊,我聽聞一句俗語,好漢不提當年勇,如果一直提,一是證明,現在不如當年,二是證明人老了,不知太子是哪一點?”
尉遲寰笑了:“夜深了,我們就寢吧。”
說著上前抬起了她的下頜,顧如煙脖頸優美得如一隻天鵝,眼底帶著一點兒挑釁,還有一點兒期待,尉遲寰這會兒頭腦中縱有千般疑惑,也不管不顧了,將她扯了起來,便壓到了**,剛才還喊著累的顧如煙立刻雙手攀上了尉遲寰的脖頸,很是興奮地吻了上去。
尉遲寰很滿意她這個態度,嘴角輕揚解開她的衣帶,雙手攀上她的高聳,目光在那一抹紅點上流連,輕輕用手一捏,彷彿想要把那枚紅果採擷下來似得。
顧如煙嚶嚀一聲,媚眼如絲的看著尉遲寰,紅脣在他耳邊一張一合,“太子殿下輕一點……”
尉遲寰聽到這句話,就好像是被施了法術一樣,渾身像是有了使不完的力氣,全部揮灑在她如玉的嬌軀之上。
尉遲寰第二天有點腰痠腿疼,看來頭一天懷疑她愛累沒有功夫這點是站不住腳的。看著在一旁服侍的喜公公,問了一句。
“你說塵安公主為何對我的態度變好了?”
喜公公諂媚的笑著:“太子殿下身份高貴,人又風流倜儻,對塵安公主關懷備至,公主就算是有個石頭心腸也要被太子捂熱了。”
尉遲寰聽了喜公公的話,好像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問題迎刃而解,眼中含笑,“喜公公,去庫房挑些好東西給塵安公主送過去,另外告訴禮部,我們的婚事也要準備著了。”
“這禮部早早兒的就在準備著呢,奴才聽禮部的劉尚書說,不日就準備齊全了,奴才這就去給塵安公主送些好東西去,想必公主看了會欣喜的。”
“恩,去吧,她愛看書,記得多找些書過去。”說完又想起昨日在街上見到的蜻蜓風箏。
“我記得先前父皇賜給母妃一個朝陽蜻蜓掛珠釵,一併送過去吧。”
“是。”喜公公又等了一會兒,見尉遲寰沒有再交代什麼,
才躬身退了出去。
喜公公選了些首飾,特意找了朝陽蜻蜓掛珠釵,又按照尉遲寰說的拿了些書過去,去的時候顧如煙正坐在狀態前讓宮女給她梳髮,喜公公奴顏婢膝的走過去。
“塵安公主,這些首飾都是用罕見的珠寶做成的,還有這些書,太子殿下記得之前您要過醫術,讓奴才收集起來,但是您卻回來祁月國,現在也一併送過來了。”
“恩,拿過來我瞧瞧。”
站在一旁的宮女馬上接過來掀開蓋子遞給顧如煙,顧如煙和顧如塵不同,她原本就喜歡珠寶首飾,拿起放在最上面的朝陽蜻蜓掛珠釵,只見是由金累絲做成蜻蜓的形狀,上面覆了一層藍寶石,蜻蜓的頂上有一顆又大又圓的紅寶石,模樣好看極了。
“這支釵叫朝陽蜻蜓掛珠釵,可是太子殿下特意吩咐老奴給公主送過來的,想必這裡面有什麼由頭。”
顧如煙馬上就想到那日在街上看到的蜻蜓風箏,抬手就對著掛在外面的日頭舉起來,日光透過晶瑩的寶石照射出紅藍兩色的光,十分炫目。
“給我戴在頭上。”
“是。”
給顧如煙梳妝的宮女馬上接過來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戴好,顧如煙又看了看其他的首飾,比她之前在顧家做姑娘時的首飾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猶自興奮不已,臉上飛起了春意,過了很久才想起來吩咐宮女打賞了喜公公銀子讓他回去。
喜公公看著顧如煙開心,只覺得自己這趟差當得不錯,回去之後對著尉遲寰表功。
“太子殿下著奴才送去的東西公主很喜歡,馬上就把那個蜻蜓照樣掛住拆戴在了頭上,還把剩下的首飾一一都比劃了一遍。”
喜公公原本以為尉遲寰聽了這話會高興,沒想到他劍眉一凜,冷冷的看著他道:“你再說一遍,她真的把所有的首飾都試了一遍。”
“是,而且還很喜歡的樣子。”
“書呢?”
“放在一旁沒有動。”
尉遲寰將手裡的筆放了下來,眉頭擰了擰,放下手中的紫毫筆向著顧如煙的宮殿走去。
他記得,從未在顧如塵身上見過什麼首飾,為何她突然就喜歡首飾了?在之前他送過顧如塵不少首飾,她都看都未看直接讓人丟進了櫥子。
尉遲寰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宮女捧著食盒,小心翼翼地將托盤放在桌上,宮女看到尉遲寰,慌忙行禮。
“這是什麼?”
“桂花糖,公主說口苦,想要吃些甜的。”
“不要說我來過。”
尉遲寰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夜如期而至。
月色如水,透過窗樓灑在地上,顧如煙翻了個身,突然覺得不對,她尖聲大叫,有刺客。
原來窗子被推開了,一個黑衣人站在那那裡,手上的劍光如粼粼的波光,閃著寒氣,見她一叫,立刻揮劍上前,顧如煙狼狽躲閃,同時不忘記大聲疾呼,很快床幔被挑下來,而顧如煙一頭栽到地上,那劍如蛇般直向她刺來。
顧如煙什麼也不顧了,直接滾了出去但頭髮仍是被削掉了一大縷,顧如煙驚慌得尖叫的聲音都變了,她赤著腳就直接衝向門口,外面宮女的聲音也響起來,而門閂一時竟然開不開,後面的劍又至,顧如煙是急智,將門邊的花盆一揚手摔向刺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