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搞不清狀況。
祁沫上前:“尉遲珏,或者你可以說,是我幫了你,你仍舊可以登基。”
“你只是幫我登基?”尉遲珏大紅的袖子甩了甩,一臉的苦笑與不相信。
是呀,一向被欺負的祁月國人打進了翾辰國的皇宮,只為了扶另一個皇帝上位?
“是不是還有其它的話要說?”尉遲珏開口道。
“聰明,果真不愧為星耀宮的宮主,比之尉遲寰的殘暴,翾辰國我願意交由你先管理,你可以登基,卻不能是皇帝而只能是王。從今天起,翾辰國每年按時交貢,公平吧?”祁沫站在那裡,強忍著悲痛與煩躁,仍舊一派月白風清。
尉遲珏的臉色變了幾變,自己從此便成為傀儡皇帝。
他在遲疑。
形勢雖然高下立判,他心裡的傲氣不容他如此輕易做出決定。
太后納蘭熙卻一笑上前:“恭喜尉遲王登基……”
其它的人見太后如此選擇,刷地全跪下了,對著尉遲珏喊了一聲:“王,臣等願意跟隨王左右……”
有王當,還有命活,正常人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尉遲珏雖然屈辱,但仍是點頭:“好,我同意你的條件。”
“我會派攝政王來監理翾國朝政,你立刻登位,然後下詔書,召回範鶴軒大軍,回朝聽封。當然,在這之前,我們該先締結盟約,從此翾辰國便是祁月國的附屬國。”
昊誠從懷裡掏出了一套大印及盟書,劉定山都看傻了,自己把祁沫當成了這麼久的韓成呼來喝去的,卻不想,人傢什麼都準備好了,自己成了一個小棋子,不知道皇上,哦不,王會如何處置他?他是不是成了誤國之人,如果尉遲寰在,會不會抵抗住祁月國的進攻?
一切都成為了假設。
簽定盟書之後,祁沫將的有的情況發書回祁月國,讓皇上派人過來任攝政王。
然後一切事情都在昊誠暗閣人的監視下繼續,尉遲珏又封了尉遲麟為郡王。
尉遲麟在朝堂之上,一臉的沉鬱:“微臣還是回昆地的好,那裡雖小,卻是微臣的地盤,微臣能力有限,只會誤國誤民,郡王卻不敢當。”
尉遲珏嘆了口氣:“皇兄,我知道你怪我,只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當初若非尉遲寰只一心殘暴沉迷女色,今天的翾辰國仍舊是帝國,我這個傀儡皇帝也不想當,但是若非如此,國將不國,都將畫入祁月國的版圖,是以雖為罪人,卻想著將功贖罪才好。”
尉遲麟聽到尉遲珏的切切之語,也是感慨,尉遲珏看朝堂之上暫無其它祁月國人,便悄聲道:“或者皇兄思著復國,我們也得儲存實力,自家兄弟,不可反目,你說呢?”
終於,彆扭的尉遲麟知道自己一人之力無法改變事實,所以,也只能如此。
範鶴軒接到詔書的時候,已是精疲力竭,胡佑的大軍讓他吃苦不小,好不容易到邊關,卻遇到了正規軍更強的抵抗,他算是見識到了祁月國真正的實力,邊關眼瞧著不守,卻已成了祁月
國的附屬國,一切都發生的那麼快,範鶴軒不想接受這個現實,只是君王之命,他如何反得。
尉遲寰的妃子們全部養在後宮一個新闢的院子裡,納蘭霜因為有了尉遲寰的骨肉,太后也顧念尉遲寰不殺之恩,所以,便讓人特意照顧她,不得任何其它的妃子接近,所有的飲食由她親自照顧。
沈曼香被封為妃。
尉遲寰其它未侍過寢的妃子們自已決定去留,太上皇與皇后終於住到了一個宮殿裡,只是太后現在瞧半傻的太上皇沒有心情,便撥個太妃服侍,自己樂得逍遙。
並且催促著尉遲珏帶給她多找幾房兒媳婦,好多給她生孫兒,雖然翾辰國變成了附屬國,但到底是她的兒子登基為王,她心裡痛快得很。
範鶴軒回朝受封。
他仍舊掛印而去。
尉遲寰不見了,他要去尋找。
而尋找尉遲寰的卻不只一個人。
暗閣中調集了大部分人馬,查詢太子妃的下落。
祁沫更是心焦萬分,那天翻遍了皇宮內外,竟然沒有找到顧如塵的影子,他知道,她一定是在倉促之間離開,肯定是於尉遲寰的,否則怎麼可能一點兒線索沒有給他留下來?
顧如塵迷濛地醒了過來,眼前卻是黑乎乎的一個小空間,光線很暗,只有遠處一個口有光。
“你醒了?”尉遲寰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如塵坐起身,仍舊迷糊,慢慢地,她想了起來,那天她派幻月攻城之後,尉遲寰就來到塵安宮,顧如塵只以為他會挾持自己,便做好了準備,卻不想,他什麼都沒說,卻一下子上前將她點暈了,醒來就在這個破山洞裡。
“這是宮外?”顧如塵想弄清楚狀況,同時一手摸到了一塊石頭,暗暗的恃機而動。
卻不想,外面突然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見她醒來劍壓在了她的脖子上,將她手裡的石頭搶下去:“皇上,我們該走了。”
他們對尉遲寰客氣,對她絕對不會客氣的。
顧如塵站了起來,尉遲寰也起身,抖了抖衣襟,顧如塵到亮光處才發現,尉遲寰聲音是他的,臉孔卻換了一副,看起來只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普通漢子,二三十歲,而剛才那對男女在陽光下,卻是一對老夫妻的樣子,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普通的布料,粗粗的棉布,想必自己也一定換了模樣。
“皇宮淪陷?”顧如塵找了一個好名詞。
尉遲寰看著她:“這你不屑於管。”
“祁沫會找到我的。”顧如塵平靜地看著他。
“他不會的,就算是滅了國,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尉遲寰的聲音裡全是怒氣和糾結,但面上的表情卻沉靜如水,這假面看起來很真,只是可惜沒有表情。
顧如塵看著三個人,如果自己這會兒開跑,怕是連一里地都跑不到。
她心裡慌得不得了,如果自己被尉遲寰弄到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去,被他欺負是不能避免的。
“你已經被我們喂下了藥,馬上就起效了,如果你想
跑,還是免了,你害皇帝失了天下,我們對你不會客氣的。”那個持劍的女子冷聲道。
“什麼藥?”顧如塵心裡一慌,第一個反應就是捂上了自己的肚子,他們會打掉她的孩子?趁著自己昏迷的時候?
看著她眼底的慌亂,尉遲寰冷哼一聲:“所以你要乖,否則我真會打掉你肚子裡的雜種……”
他上前突然聲音又溫柔起來,扶著她的肩膀:“你乖乖地跟我走,我只是給了餵了一種沒有力氣地藥……”
說到這裡,顧如塵已經感覺到了,她的腿一軟,栽到了尉遲寰的懷裡,尉遲寰溫柔地抱起她,往外走,同時嘴裡道:“一會兒呢,你開口會沒有聲音,所以現在想問什麼你儘管問吧。”
“你卑鄙,要弄啞我?”
“別罵了,省些力氣,為了你,我天下都不要了,你該高興才是。”尉遲寰很快跑著她上了一輛馬車,“我帶你周遊世界好不好?你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去哪裡。”
顧如塵盯著他的眼睛:“我最後一句話,警告你,若是你敢碰我一下,我會自殺,相信我。”
“你不會自殺,我相信,但在你生下孩子,再愛上我之前,我不會碰你一下,我愛的只是你這個人,你永遠不會懂得。”尉遲寰聲音裡帶著涼意,還有一點兒不屑與薄怒。
顧如塵聞言,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真的無法出聲了。
她想問的最後一句是,那藥會不會傷到孩子。
馬蹄的的,敲著她的耳朵裡,也敲在了她的心上,顧如塵眼角有一滴淚滑落,她默默地祈禱,祁沫一定要找到我們母子,尉遲寰這個樣子,怕是半瘋了。
她與祁沫難道是受了上蒼的詛咒?
這會兒細細梳理髮生的一切,她覺得也許是自己做的不對,自己自信得接近於盲目了,她把自己和孩子置於危險之地,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他會有密道?
太蠢了。
還好,現在祁沫一定拿下了翾辰國都城。
他找不到自己,路上一定會設人查詢。
她希望那些暗閣的人可以找到自己,畢竟路上行走的孕婦可不太多,他們只要細心些,一定會發現她的。
馬車真的很快被攔了下來。
有人盤查,那對老夫婦聲音挺蒼老,尉遲寰的聲音也沒有出問題,而且他們拿出了戶籍,說只是走親戚,帶著兒子兒媳,那些人還撩開車簾看了幾眼,根本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來。
顧如塵沒有絕望。
馬車一路繼續。
直到兩國邊境,也竟然沒有人發現她是一個孕婦,她恨自己的肚子為什麼不能再大一點兒,她恨自己的眼神為什麼不能再凌厲些。
結果竟然真的被尉遲寰過關,而且到了祁月國。
他們竟然還來到了月都。
而且安置下來,左鄰右舍的還都打招呼。
顧如塵直眼了,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他預謀已久?
還是把那家子都給殺了?
後者非常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