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到些什麼?”夏侯鳳臨收起了目光,再次看著遠方,眼中的深意讓人無法揣測。
“我不需要,也許需要一些經歷吧。”她不知道她和孤玥斜到底是什麼關係,那層朦朧的紗幕會讓她不安,人會對未知的事物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感,她也不例外,她應是獨斷獨行,從不優柔寡斷,可現在似乎有些偏離軌道。
“或許,還想要一個人。”末央坦言,她從來都只相信自己,既然如此飄忽不定,所以她決定...
“誰?”夏侯鳳臨笑了笑,會有末央得不到的人麼?
“夏侯鳳簫。”
聞言,夏侯鳳臨難得地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什麼十分有趣的事情。
末央面無表情,很好笑麼?
“鳳簫一木頭,還有怪癖,我比鳳簫有野心,性情比鳳簫好,相貌比鳳簫出眾,我還可以許你至高無上的榮譽。”夏侯鳳臨大言不慚,不是她自負,而是她有資本。
這次到末央難得地大笑起來,若是一個男子對她說這番話她會冷笑,可是那人是西夏公主夏侯鳳臨,一個女子,她對女人沒興趣。
這次到夏侯鳳臨面無表情了,很好笑麼?
“我不喜歡女人的。”末央收起笑意,直言道。
夏侯鳳臨有些詫異,隨即也只是笑了笑。
“會如你所願的。”夏侯鳳臨笑道,她肯定。
“我相信你也會如你所願。”末央也笑道,她肯定。
夏侯鳳臨賣弟求榮,孤玥斜就這樣被賣掉了,不過若是孤玥斜知道後,他一定會很高興自己被賣掉。
二人天南地北地聊起來,彼此有不同的人生觀,和而不同,彼此佩服,相見恨晚。
她風姿傲岸,雄才偉略,孤傲狂狷,天生的王者。
她孤絕冷清,沉穩睿智,目下無塵,天生的謀者。
月已中天,夜空明亮起來,月色散落在雪地上,泛著柔和的光。
二人正聊得暢快的時候,被不遠處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
“讓開!”
“四殿下,請止步!”侍衛畢恭畢敬道,可話裡的意思卻是那樣明確。
二人望過去,來人是孤玥斜,即使很遠,但在月色下的他格外耀眼。
夏侯鳳臨說道:“其實你不需要做什麼,他都是你的。”
夏侯鳳臨說道:“其實你不需要做什麼,他都是你的。”
末央一怔,其實她是知道的,她不是對孤玥斜沒有信心,而是她對自己沒有信心,她矛盾、極端,她清楚知道自己骨子裡冷漠和涼薄,她害怕迷失自己,在世間裡掙扎、浮沉。
就在孤玥斜和侍衛正準備大打出手時,末央起身走過去。
“我們回去吧。”她淺笑道。
“好。”孤玥斜一笑,琥珀色的眼睛似乎連月色都會黯然幾分。
二人一同走過那道掛滿宮燈的長廊,很明亮,兩道影子糾纏在一起,穿過亭臺樓閣,回到那座滿是梅花的院子。
夜深,原本這樣的雪夜是非常寒冷的,但孤玥斜感到很溫暖,他的眼睛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