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我實在是黔驢技窮了,本來就不擅長廚藝的我依靠著僅存的一些會抄的菜餚維持了三個月,三個月下來都是那幾個菜餚,再說古代沒什麼書教人家炒菜的,別說是瑾曦,就算是我也吃得快作嘔了,瑾曦雖然不說,但是我還是得想辦法換些菜式才行。
平日我都是去御膳房準備菜餚的,因為那邊材料多,取材方便,而三個月下來,我基本上了解有一個很擅長廚藝的廚師,他做的菜是御膳房裡面最讓人豎起大拇指的,或許我能拜他學藝,只是聽說他一般不收徒弟的。
靈兒也跟我埋怨菜式已經吃厭了,她*我去碰著運氣向那位太監拜師,我便來到了御膳房。現在正是下午,御膳房除了準備點心,基本上還算是空閒。
那位太監叫劉公公,此刻並沒有事情,聽小太監說,劉公公其實不是從小進宮的,而是因為廚藝高被太監總管強*進宮當御廚,而他的妻子因為受到太監總管的凌辱而自殺,留下一個孩子在宮外寄人籬下。但是這個劉公公聽說是很好對付的,只要給他一些銀兩多一些,他便會允許教一兩招,但是不認為是徒弟。
我走上前去,在他面前炫耀了一番一錠金子,這可是阿瑪在我進宮之前留給我的,他本來是想我用這金子來收買一下公公,請他們多擔待擔待的,但是一路有十四阿哥的幫忙就給我省下了一筆,在宮裡也沒什麼少的,瑾曦都會照顧我,如今我就靠著這金子來學些廚藝了。
這金燦燦的金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一下子就抓住了劉公公的眼睛。
“劉公公,這意思還夠嗎?”他眼睛並沒有我想象中突然間發亮,而是沉著地拿過我的銀兩,恭敬說道:“若軒姑娘,你既然出得起血本,我也不會吝嗇的,我會將我平日最拿手的菜式教給你。”
“那謝過公公了。”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此話不假。
劉公公收過我的銀兩,領著我來到他專用的一塊寶地。因為廚藝好,其他太監都很識相地不敢對他不敬,而他有自己的這個專門的灶。
“若軒姑娘,我今兒教你的這招是青菜炒豆腐。”他雖然是太監,但是聲音也算是中性,不像其他太監太過於妖里妖氣的。
“啊?哪有人青菜炒豆腐的,再說這麼簡單,哪是你的最拿手菜式,你唬我呀。”
“既然收了你的銀兩,我便會做好,我又怎會是那種浪得虛名的人呢?”
他一臉嚴肅,倒是讓我相信這絕對會是他最拿手的好菜。
他這道菜雖然簡單,清蒸菜心,隨後翻炒,出鍋後再抹上他祕製的豆腐,青菜炒豆腐便完工了。
我本不相信他的廚藝,但是經過試吃,感覺回味不窮,特別是他那祕製的豆腐潤滑濃蜜,簡直美味。
“這道菜雖然簡單,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這麼可口,最重要的是這祕製的豆腐,只是我有一個規矩,每日用的豆腐只能四塊,今日就衝著你那金子,我是給你四塊豆腐再加上這道菜,算是便宜你了。”
這個劉公公,簡直坑人那,但是他做的菜確實可口,剛才嘴饞,把四塊豆腐全吃了,想送給瑾曦品嚐都不行了,看來只
能待明日了。
“那明日還請劉公公為我留幾塊。”我恭恭敬敬說道,那錠金子那麼大,明日好歹你也當作優惠贈送吧!
“明日只要若軒姑娘出了今日這個價,就算是四塊豆腐全給你,我也認了!”
“什麼,今日這銀子還送教菜呢,你明日四塊豆腐就這麼貴!”
原來,他比我想象中更加坑人。
“若軒姑娘,我今日心情好才贈送教菜的,明日我心情不一定好呢!”
這個劉公公,做商人絕對是一把好手。
為了瑾曦能夠吃上一口美味的豆腐,算了,讓你多坑一次也罷。
第二天,我又拿了一錠銀兩給劉公公,而劉公公果然信守諾言,將四塊祕製的豆腐全給我,我按著他昨日所傳授的廚藝炒了一道菜——青菜炒豆腐。
香噴噴的菜一上場,立刻有一對太監圍過來直流口水,都跟我說:“若軒姑娘,你可是有口福了,奴才這輩子還沒有吃過劉公公的祕製豆腐呢!”
只是這是為瑾曦準備的,一干人等都被我拒絕了。
紫雲殿裡。瑾曦吃著我話中銀兩買來的豆腐。
“嗯,真是美味,要不是若軒,我怕這豆腐我也吃不上的。”
“好吃嗎?好吃的話我明日再跟劉公公要。”
看著瑾曦吃得津津有味,我甚是欣慰,誰叫我們是好姐妹呢,這對金鴛鴦可不會被拆散的。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並不是我所預料到的。瑾曦吃了那祕製的豆腐之後,上吐下瀉。這怎麼回事?
是平日裡習慣性的嘔吐嗎?不,不像。慌忙之中,我扶著瑾曦躺回了**,立刻叫靈兒去找太醫。
“瑾曦,你沒事的,你不要嚇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此次的嘔吐較平日厲害這麼多。
皇上聽到了瑾曦出事,趕來了紫雲殿,來到床邊,抓住瑾曦的手,安慰道:“瑾曦,沒事的,真不會讓你有事的,太醫,太醫在哪裡?”
一陣怒吼,龍顏大怒。
太醫膽戰心驚地為瑾曦把脈。
而瑾曦看似疼得厲害,臉色發白,出了一身冷汗。
靈兒驚慌叫道:“褲子,紅了!”
什麼,我看到了一趟鮮血出現在我眼前。此時,我完全不敢往下想,腦子一片空白。
太醫把完脈,跪求道:“皇上,微臣已經盡力了,龍子保不住了!”
此刻,聽到這個訊息,瑾曦已經傷痛過度,暈厥過去。而皇上聽後,更是龍顏大怒,狠狠踢了太醫一腳,怒道:“這究竟是這麼回事?瑾嬪怎麼會突然之間流產?”
是我,是我害了瑾曦,瑾曦是因為吃了我做的菜才會流產的,我對不起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我害了瑾曦,我害了那個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請皇上降罪!”除了以死謝罪,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這份債。
“若軒,你一直是負責瑾嬪的飲食起居,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難逃責任,你好好跟朕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刻,我的內心惶恐,面對這麼氣勢洶洶的皇上,我心裡很
害怕。
“皇上,是我害了娘娘,娘娘是因為吃了我做的菜才出現這樣的狀況的,請皇上此奴婢死罪!”
“你,你竟然害瑾嬪,瑾嬪一直待你為好姐妹,你竟然害了一直以來對你這麼好的姐妹,好,朕成全你,來人哪,將若軒交給宗人府,明日午時處斬!”
我的頭腦一片混亂,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再怎樣的懲罰,我都換不回這個孩子的性命,可能還會搭上瑾曦的性命。
天哪!如果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好了,為什麼要害瑾曦。她是無辜的,她的孩子更是無辜的。
我腳已經沒有力了,被侍衛拖著交到了宗人府,關押在天牢裡。
天牢裡,地上鋪滿了稻草堆,這就是我的窩,老鼠時不時從腳下爬過,有的更大膽地在我面前啃稻草,我已經麻木了,我也不再害怕了,我本來就不應該來到這個時代,為何上天偏偏作弄我,讓我來到了這個時代?
也許,我本來就是一個將死之人,我本來就不應該又再次生存的機會。我違反了天意,我註定是要受到處罰的。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應該結束這一切。明日午時,就是很好的結束。
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這個時代終究會把我淘汰的。
在牢房裡頭,我昏昏碌碌地過著,胡思亂想著。
“若軒!”
十四阿哥,十四阿哥,你怎麼來了?
十四阿哥收買了一路上的侍衛,看守計程車兵,進來了我的牢房,支開了侍衛。
侍衛收了銀兩,鎖上門後,出去了,臨走時說道:“十四阿哥,快點,奴才也不能給你們太多的時間了。”
侍衛走了,只剩下我和十四阿哥,還有那些偶爾做客的老鼠。
“若軒,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好麼?”
“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對不起瑾曦,我對不起那個孩子!瑾曦是因為我而沒了孩子的,我是罪魁禍首。”
我情緒激動,我不敢相信這是我害的,但是一切又是我造成的。
“若軒,你不能死,我不要讓你死!”他的淚已經從眼裡落下,滴入我的手心。
他緊緊抱住了我,害怕下一刻就會失去了,只是抱得緊,我就能夠不死嗎?不能!
“十四阿哥,若軒註定是要負你的,若軒要離開你了。”
“若軒,我不要你死,你若死了,我一定隨後到!”他說得很肯定,讓我覺得我要是有什麼事情,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不,我不要你死,你不能為了我而死!”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你死也不顧嗎?”他捧著我的臉,不捨不棄,充滿憐惜之情。“我們沒時間了,明日午時你就要處斬了,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我才能救你出來!”
我的眼裡噙著淚,不能讓十四阿哥為了我而死,可是這一切我又是最大的責任人!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瑾曦本來好好的,後來吃了我做的菜就身子不舒服,後來就沒了孩子!”說到孩子,我愧疚之情又湧上心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