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和你一見如故，你肯定不信。”段盛榮哈哈大笑，“其實呢，我現在的處境你也知道。本來在公司裡就是個吃閒飯的，想要振作一下，戴祕書又是這種反應。以後大概在公司也混不下去了，我打算到申城重新創業，想帶著幾個能幹活一起去。要是荊工願意的話，我相信你一定會在申城取得成功。”
“去申城？”荊天宇更加莫名奇妙，段盛榮這是什麼意思？
“申城比樂陽可好多了，機會更多，市場更大。在樂陽，市場就那麼小一點，瀚海還有其他的it公司早就已經把市場佔光了，你進了瀚海，只能在瀚海里蹉跎歲月，十年八年之後，勉強做個主任副經理，就算是運氣好，也不過是經理級別，這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和我去申城奮鬥。”段盛榮說。
“我怕自己沒這個能力。”荊天宇說。
“創業最需要的不是能力，而是衝動。”段盛榮說，“你剛剛大學畢業，正是最好的創業機會，再過一陣子，生活安定了，有家有室了，那就走不了了。至於能力，你也是正宗的本科畢業，大家都對你的維修技術讚不絕口，我認為已經足夠了。只要你肯學，一邊做一邊學是最好的。甚至以後轉成管理，那也很容易。在瀚海你可沒有這種機會，只有自己創業，才有無限的可能。”
這麼一說，荊天宇很心動啊，當然心動的不是跟著段盛榮去申城，而是自己創業。但是現在沒錢沒人脈，只有個異能，卻也不是方便創業的型別。“段總，這事我還是再考慮考慮。”荊天宇打算以後再委婉的拒絕。
“我很看好你的。”段盛榮說，“實話跟你說，我已經拿到了一億八千萬的投資，專案也準備好了，一到申城，立即就可以開始做。只要跟我走，你的工資立即就可以到八千塊一個月。一年之內，我有信心做出成績，你的工資加分紅，不會少於五十萬。三年之內就可以上市，再過幾年你行駛股權，怎麼也能撈個千萬富翁來做。”
“這個……”荊天宇有些遲疑，條件未免太好了吧。
“不要以為我是空口說白話，我可以和你籤合同，先給你一年的工資。一個月八千塊，一年就是九萬六，我給個整數，十萬。有了這些錢，你可以放心了吧？”段盛榮說，“只要你努力工作，我還會額外給你發獎金呢，獎金可不一定會比工資少。”
“段總，你這未免也對我太好了。”荊天宇說。
“在申城八千塊算什麼，隨便一個大學畢業生，也能有三四千工資。”段盛榮說。
“我就是隨便一個大學畢業生啊，還是樂陽的大學畢業生。”荊天宇說。
“你可不隨便。”段盛榮說，“你是經受住了瀚海的考驗，很能幹活的本科畢業生。”看著荊天宇還是不怎麼信的樣子，段盛榮又說，“我去申城創業，手下總得有幾個能信得過的人。可惜我一向醉心於技術，從來不拉幫結派，本來想拉谷文昌去，他手下倒是有一幫子人，可他在瀚海太久了，已經沒有了進取心。”
“所以只好找我嗎？”荊天宇問。
“如果谷文昌去的話，我也會找你的，創業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創業成功之後撕逼的一點都不少，我不可能讓手下只有谷文昌一派的，還要另外找人和他平衡。”段盛榮說，“谷文昌不去，我手下沒人，那就更加要找了，你從一開始就在我的名單上。”
“原來是這樣。”荊天宇說。
“我已經把錢打到你賬戶上了。”段盛榮說，“大概明天就會到。”
“你怎麼有我的賬戶？”荊天宇問。
“我是副董事長，查你的工資帳號有什麼困難？”段盛榮笑了笑，“好了，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等著你的迴音。”
其實也沒什麼好考慮的，荊天宇肯定要拒絕。段盛榮說的應該不是真話，他都被顧通收買了，不好好當臥底，去申城創什麼業啊。等一等……荊天宇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如果段盛榮說的投資就是顧通給的呢？
如果這一開始就是顧通的價錢呢？要收買一個副董事長，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尤其是段盛榮這種衣食無憂地位崇高的人，只要繼續做他的副董事長，就可以安安全全撈一輩子錢。要想收買段盛榮，必須拿出他很想要卻又拿不到的東西，比如說這一大筆投資，讓段盛榮可以拿去開公司。
如果是這樣的話，段盛榮說的也許不是假話。正這麼想的時候，荊天宇的手機接到了一條簡訊，是銀行的通知，他的賬號收入了十萬塊錢。看來的確是真的，誰也不會拿著十萬塊錢開玩笑。就算是假的，荊天宇拿著這麼些錢也不怕，他現在三千塊錢工資，年薪也就是三萬六，十萬塊錢要三年才能賺的到。
那要不要答應好呢？申城的確是更廣闊的世界，的確有更多的機會，甚至連異能，都會在申城施展得更好——哪裡有更多的損壞電腦，更大的網路，更多的祕密，更多的商機。如果能夠賺大錢的話，跟顧小清的距離也會縮短一點吧。但如果留在瀚海留在樂陽，只能看著顧小清越走越遠。
不，荊天宇下定了決心，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把自己的希望完全寄託在別人身上。就算段盛榮說的是真話，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創業就一定會成功嗎？就算他創業成功了，就一定會分潤給荊天宇？就算分了，拿著別人施捨的錢，荊天宇又怎麼好意思拿去追求顧小清。
凡是都要靠自己，尤其是賺錢，更加要靠自己。與其跟著居心叵測的段盛榮，在申城浪費時間，還不如自己抓緊機會開發異能。荊天宇就不信，自己身懷異能，智商學歷身體都不比人差，要是幾年都混不出頭，還不如自己找根繩子上吊算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荊天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對人生又充滿了信心。
接下來就應該辦正事了，拿出壞掉的備用手機，荊天宇就把小螺絲刀碰了上去。
“顧老闆。”說話的正式段盛榮。
他身邊還站著谷文昌，對面則是顧通和阿倫。
“段總，事情怎麼樣了？”顧通問。
“已經把訊息傳出去了。”段盛榮說，“老戴那臉色，真是好笑，可惜沒拍下來。”
“我女兒的臉色呢，只怕也不怎麼好看吧。”顧通說。
“顧小姐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真是將門虎女，有大將之風。”段盛榮說。
“她就是冷冰冰的不理人，這女兒是沒教好。”顧通說，“她也不是不知道人脈的重要性，可就是不願意下功夫，嬌生慣養的，想做什麼做什麼，一點都不管別人的感受。就算不喜歡喝酒，陪兩杯也不是什麼大事。可她就不，不想喝酒的時候就一口都不喝。我說了不知道多少次，小清就是不改，現在我也沒法子了。”
“不喝酒也不是什麼大事。”段盛榮說。
“不喝酒沒什麼，可我這女兒，不只是不喝酒啊。”顧通很是頭疼，搖了搖頭，“算了，不說她了，說正經事。”
“我估計黃葛樹很快就要來找我了。”段盛榮說，“到時候我就和他說清楚。”
“也不知道黃老闆的臉色會怎麼樣。”谷文昌插了一句嘴。
“肯定不會好看。”段盛榮哼了一聲，“綠灣的專案這麼大，出了問題他可沒法子和董事會交代。”
“董事會還是小事，要是股東會不滿的話，那才是大師。”谷文昌說。
“超五類線和六類線的區別，其實我也不是很懂。”顧通說，“不過想來不是什麼大事，黃老闆能擺平的。”
“擺平是可以擺平，但代價小不了。”段盛榮說。
“也就是幾千萬的事情。”顧通說。
“幾千萬還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信譽。”段盛榮說，“綠灣可是重點工程來的，出了這麼傻的紕漏，以後誰還敢找瀚海做工程呢。黃葛樹一定要把事情掩蓋下去，也就一定要答應我們的條件。”
“是答應你的條件，可沒有我什麼事。”顧通說。
“對，答應我的條件。”段盛榮說，“徹查事件，誰的鍋誰負責。業務部上下在綠灣專案裡可沒少撈，這麼一查，保證業務部上下一大幫人要倒黴。原來的業務部已經分成了新業務部和大專案部，新業務部裡那麼多人被整肅，人人自危，執行效率肯定會大大降低，大專案部本來就是新部門，被整肅的人又比較少，就可以出頭了。”
“我還說小顧老闆挑人挑得這麼奇怪呢，原來是為了今天！”谷文昌說。
“大專案部抓住了主要專案，就掌握住了瀚海的主動脈，顧家在瀚海的發言權，自然會大大增加。出了這麼大的事，肯定要有人負責，業務總監不用說，黃葛樹都要受董事會批評。”段盛榮說，“顧老闆果然好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