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揭什麼老底?”荊天宇問,這就是黃葛樹的把柄嗎?
“那個……”金海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父親原來是檢察院的,正好碰上黃葛樹惹上官司,幫了他一把,黃葛樹才沒有坐牢。我父親因此被開除公職,正好黃葛樹開瀚海公司,就拉著我父親一起幹,出了點錢做了股東。當年我父親可是檢察院裡面為數不多的大學生,前途無量,要不是幫了黃葛樹這一把,說不定都當檢察長了呢。在瀚海公司我父親也沒白拿工資,給他們當法務,檢察院法院公安局都能拉上關係。真是後悔啊……我父親為什麼要幫黃葛樹呢,做個檢察長多好。我父親做了檢察長,我這超市就開在檢察院門口了。”
檢察院門口開超市有什麼好賺的,誰無端端的喜歡去檢察院旁邊買東西啊,比小劉山也強不了多少,都不知道金海匯想什麼,“你手裡還有黃葛樹的把柄是吧?”荊天宇問。
“把柄?”金海匯連連搖頭,“沒有。”
“看來你很喜歡地下的生活。”荊天宇對金海匯冷笑一聲,轉頭對況星倫說,“把這傢伙埋回去。”
“不要,我說的是真話!”金海匯為了活命,什麼都不顧了,“把柄確實是沒有,不過黃葛樹以為有!”
“什麼意思?”荊天宇問。
“這個……”金海匯說,“能不能私下說?”
“可以。”荊天宇說。
他也不想這麼多人都知道黃葛樹的把柄,揮揮手,自有人來夾著金海匯上了一兩面包車,關上門,拉上窗簾,就成了密閉空間。況星倫他們只要知道荊天宇手裡有黃葛樹的把柄,對黃葛樹勝算大增就行了。要不然的話,只怕有些意志不堅定的,會投靠到黃葛樹那邊去。黃葛樹在樂陽幾十年的地頭蛇,威名非同小可。至於把柄有多厲害,具體是什麼,就沒必要洩露了。
“好了,你可以說了。”荊天宇說。
“當年黃葛樹是牽涉進了一單團伙偷車案子裡面。”金海匯說,“那時候黃葛樹名下有一家修車鋪,被查出來收了偷車團伙的贓車,拆解以後賣零件。警方建議檢察院考慮修車鋪實際控制人為主犯,因為修車鋪的利潤比下手偷車的更多。這案子案值巨大,以千萬計,主犯最少也要坐十年大牢。我父親和黃葛樹有舊,就偷偷把事情告訴了黃葛樹,黃葛樹立即洗底把修車鋪過戶給了另外一個股東,還偽造證據說是好幾年前就過戶了。那股東不知道,低價買了修車鋪,還歡歡喜喜的配合著黃葛樹偽造證據,結果那個股東去坐牢,黃葛樹只被罰款。我父親也被開除了。”
“那個股東判了多久?十年嗎?”荊天宇心裡一寒,這金海匯的父親真不是東西,黃葛樹更是混賬。
“不是。”金海匯搖頭說,“無期。”
“你們可把人害慘了。”荊天宇感嘆。
“雖然說是無期,其實坐個十年八年的也就出來了。”金海匯說,“那傢伙沒錢打點,所以才坐了十五年,現在早就出來了,在家裡頤養天年呢。”
養個叉叉的天年,人家在監獄裡面坐了十五年大牢,出來什麼都脫節了,耽誤了一生。黃葛樹在外頭賺了這麼多錢,可以說全是從人家身上偷來的。要是荊天宇有這樣的遭遇,肯定上門一刀捅死黃葛樹。“你說的老底,就是這個?”荊天宇問,“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黃葛樹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偽造的過戶協議,是我父親指點的。”金海匯說,“底本在我父親那裡。”
“哦?”荊天宇吃了一驚,“那現在就在你手裡?”
“早就燒了。”金海匯搖頭說,“我父親哪裡敢留著這麼危險的東西,要是被人發現,他可就是共犯,要坐牢的。他也這麼告訴黃葛樹了,可是黃葛樹不敢賭,就怕還有證據。坐牢那個,要是拿到了確實的證據,就算告到京城也要告的,這麼大的事,黃葛樹掩蓋不下來。”
“那你手裡有沒有證據啊?”荊天宇問。
“真沒有。”金海匯說。
“真沒有嗎?”荊天宇問。
“要是有的話,我就給人活埋。”金海匯詛咒發誓。
這麼說的話就是真沒有了,荊天宇有些為難,沒有弄到黃葛樹的犯罪證據啊,要是弄到了的話,那就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真是太可惜了,金海匯的父親怎麼這麼怕死呢。算了,抓住億萬富翁的把柄把億萬富翁任意擺弄這樣的好事肯定沒沒這麼多,知道了黃葛樹的打算也足夠了。
“要是讓我知道你說謊,哼哼。”荊天宇雖然信了,不過還是循例嚇唬他。
“絕對不會,我絕對老老實實的。”金海匯點頭說,“今後您有什麼吩咐,我絕對不敢違抗。”
還不敢違抗呢,只要一道安全的地方,只怕金海匯立即就會去警察局報案,不過金海匯身上什麼傷都沒有,報案也沒用。回到埋棺材那兒,所有痕跡早就沒了。至於夏侯光,他知道自己被騙了也沒用,他的值錢東西全給荊天宇合理合法的拿走了,不想當窮光蛋,只有給荊天宇幹活。“好吧,我看你也累了。”荊天宇說,“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是。”金海匯點點頭,閉上眼睛,馬上就睡死過去,在棺材裡面他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精力,實在支援不住。
荊天宇出了車門,對況星倫點點頭說:“事情都辦好了,我們回去吧。”
“是。”況星倫其實沒聽明白,又問,“是回去哪裡?”
“回去河景豪苑。”荊天宇說。
現在荊天宇已經搬進去河景豪苑住了,這裡的裝修很豪華,很乾淨,住幾天就回不去了。以前他覺得自己家裡雖然不豪華,也不大,可是住著也夠了。在河景豪苑的房子裡面享受了幾天,再回去家裡,就滿不是這麼一回事。看這裡覺得髒,看見那裡覺得亂,開水龍頭覺得不能隨時放出熱水來,洗澡覺得水太小,沒有書房,沒有健身室,不能躺在大廳隔著落地玻璃對著河水看書。
回到了家,荊天宇鬆了一口氣,拿出鑰匙和手機仍在桌子上,就滾到了真皮沙發上。連續審訊了金海匯夏侯光兩個,荊天宇自己也累了。
“阿宇!”
荊天宇被嚇得跳了起來,怎麼有人進來了。
“你幹什麼啊。”東方鵬程皺了皺眉。
“東方老闆?你……你怎麼來了?”荊天宇問。
“我不是早跟你們說過要過來嗎”東方鵬程笑了笑,自己坐下來。
這房子是東方鵬程送給荊天宇的,他要進來很容易。別人的就是別人的,不是自己掙來的東西,很容易出去問題啊,荊天宇感嘆。不過轉念一想,其實就算是其他房子,也根本擋不住東方鵬程,人家養個開鎖高手比吃飯還容易。這麼一想的話,荊天宇又心平氣和了。“東方老闆你也不說一聲,我都沒能去迎接您,多不尊重啊。”荊天宇說。
這話當然不是表面的意思,而是說東方鵬程亂進屋子,不尊重屋主。雖然以前這房子是東方鵬程的,可他已經送給荊天宇了,那就是荊天宇的東西,產權都過戶了。
東方鵬程當然懂,搖搖頭笑著說:“我也是沒辦法,要跟你私下說話,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這裡安全嗎?”荊天宇問。這屋子可不是別墅,而是一棟大樓的最底層,上面還有很多人住著呢,要是洩露訊息怎麼辦。
“當然是安全的,要不然怎麼會給你。”東方鵬程說,“小清她還好吧?”
“好啊。”荊天宇說,“就是為了顧家的事忙得暈頭轉向。”
“那沒關係,可以鍛鍊鍛鍊她的能力,反正最後肯定是能救回來的。”東方鵬程說。
“還有黃葛樹那邊……”荊天宇正想著應該怎麼說。
“我都知道。”東方鵬程說。
“你都知道?”荊天宇好奇地問,“知道什麼?”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呢。”東方鵬程笑了笑,“我當然,什麼都知道。黃葛樹想要利用你的人情,從小劉山這個專案上面賺一筆大錢,具體手段,就是房地產開發,都沒錯吧?他找了金海匯和夏侯光想要騙你,你現在大概還不知道吧?也可能已經知道了,這兩人都落在你手上,要是運氣好的話,可能已經問出來了。”
“還真的全都知道?”荊天宇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呢,比如常得福。”東方鵬程撇撇嘴。
“常得福?那是……那是你派去的?”荊天宇忽然明白了。
“的確是我派去的。”東方鵬程說,“不過黃葛樹去查,只會查到另外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荊天宇問。
“你看著就知道了。”東方鵬程說,“其實呢,這一陣子你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做的太多?”荊天宇沒聽明白。
“多餘的事情做得太多!”東方鵬程說,“本來我給你設計得好好的,你這麼亂來,搞得我很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