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祕書的調查當然不會有第二個結果,顧通心懷不軌是肯定的,他收買威脅段盛榮的事情當然是真的,段盛榮有個祕密小姨子和私生子的事情也是真的。唯一的問題,其實顧通的目標是荊天宇,而不是黃葛樹。但這話不論誰說,黃葛樹也不會相信的。殺了荊天宇顧通能得到什麼?殺了黃葛樹,可是能把瀚海和天宇都抓在手裡。
“阿宇,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黃葛樹感慨萬千。
“老闆不要這麼說。”荊天宇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不,我是真心誠意的。”黃葛樹說,“你千萬不要推辭。”
“老闆……”荊天宇更加不好意思了。
“彆扭扭捏捏的,難道我黃葛樹的命不值錢?”黃葛樹說,“我們先過了這一個難關,以後絕不會虧待你。”
“要怎麼解決顧通呢?”荊天宇問。
“要直接對付他,沒這麼容易,先解決了段盛榮吧。”黃葛樹搖了搖頭說。
“這樣啊。”荊天宇很是失望,他還以為能夠直接把顧通給解決掉呢,果然沒這麼容易。
“要對付顧通沒這麼容易的,慢慢來吧,總有他好受的。”戴祕書安慰荊天宇說。
“要是段盛榮肯作證的話……”荊天宇說。
“那也沒用,從法律角度很難證明。”戴祕書說,“這事我們只能私底下報復,官面上沒法子。莊淑梅那邊顧通肯定是處理好了,不會留下一點線索,只有段盛榮和顧通兩個人才會在私下談,別人都不知道。其實根據我的調查,莊淑梅還以為伺候她的人是段盛榮請來的呢,根本不知道是顧通派來的監視者。”
“那要怎麼辦?”荊天宇問。
“我打算把莊淑梅和她兒子直接綁了,然後去找段盛榮說清楚。”戴祕書說。
“那要是被人誤會綁架怎麼辦?”荊天宇問。
“所以要找段盛榮去說啊。”戴祕書說,“我們說莊淑梅可能不信,段盛榮說她肯定會相信。段盛榮這傢伙,最擔心的肯定是他兒子,只要我們把他兒子救了出來,不怕他不合作。其實我們這也是救人啊,顧通脅迫完段盛榮殺人,有很大的可能會殺人滅口。不,應該說肯定會殺人滅口,我們就這麼和段盛榮說。”
“只要把段盛榮掌握在手裡,顧通就沒戲唱了。”黃葛樹說,“可惜啊,段盛榮手裡大概也沒有過硬的證據。”
“要不我們乾脆讓段盛榮反戈一擊……”戴祕書目露凶光。
“不行,太危險了。”黃葛樹搖搖頭,“成功機率太小,失敗機率太大。段盛榮和顧通可是沒仇沒怨的,要是段盛榮忽然把顧通給殺了,警察肯定會查個底朝天,那我們可就很難不暴露出來。外人不瞭解內情,還以為我黃葛樹為了吞合作伙伴的錢謀財害命呢,以後還有誰敢和我合作?”
“那我們只能讓段盛榮把事情爆出來,讓大家明白顧通的險惡用心?”戴祕書問。
“這也不行,瀚海和顧家全免合作呢,要是事情爆了出來,外人一看,瀚海要內鬥,誰還敢和我們做生意?”黃葛樹說。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麼辦?”戴祕書又問。
“只能先把人抓出來,再看看下一步怎麼走。”黃葛樹說。
“對,先把他們母子救出來。”戴祕書說。
荊天宇知道,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其實早就商量好了,現在只是為了向荊天宇說明罷了。荊天宇才不相信黃葛樹真的心慈手軟,被顧通算計腦袋還要顧及這個顧忌那個。只是他們採用的手段見不得光,所以不想告訴荊天宇罷了。從這點小事上面也可以看出來,黃葛樹雖然把荊天宇看成了救命恩人,但實際上並不怎麼信任荊天宇。
“你準備好動手了嗎?”黃葛樹問。
“已經準備好了,我找了二十個人過去,帶隊的經驗豐富,絕對不會有問題。”戴祕書說。
“經驗豐富?”黃葛樹問,“這種事情誰能經驗豐富啊?”
“帶隊的人當過兵,在西南那邊。”戴祕書小聲說,“動真格的事情做了不少。”
“那有傢伙嗎?”黃葛樹心領神會。
“真鐵沒有,怕出事。其他東西都有,想來顧通的人也不敢在申城這兒玩真鐵,頂多也就是寫砍刀匕首什麼的。我已經查過了,顧通在那邊只有五個人,其中三個能打,還有兩個是做雜務的。”戴祕書說,“只要老闆一聲令下,我馬上就讓那邊動手,然後把人送回去樂陽藏起來。”
“不錯。”黃葛樹滿意的點點頭,問荊天宇,“阿宇你怎麼看呢?”
雖然還不怎麼受信任,面子倒是給的很足,荊天宇點點頭,正想說什麼,他的電話響了起來。一看號碼,居然是莊淑梅打來的。不會這麼邪門吧,難道是被莊淑梅發現了?還是說顧通已經發現了?荊天宇對黃葛樹使了個眼色,把手機號碼給黃葛樹看了看,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這才把電話接通。
“喂?你是順豐的嗎?”莊淑梅問。
“是,你是莊小姐?”荊天宇問。
“對對,是我,我有個東西要送快遞,你今天有時間過來嗎?”莊淑梅問。
荊天宇假裝快遞員,只是找個藉口接近莊淑梅和她兒子,好套取情報罷了,沒想到莊淑梅還真要他送東西。他看了看戴祕書,戴祕書搖搖頭,顯然是不贊成。莊淑梅並不知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要快遞的不會是什麼重要東西。這時候只要隨便找個藉口應付過去就行了,沒必要浪費時間。
“好的。”荊天宇說,“我馬上過去。”
關上電話,戴祕書問:“阿宇你怎麼要過去?”
“我還是覺得不應該放過任何一條線索。”荊天宇說,“也許這份快遞裡面有什麼東西也說不定。”
“何必呢。”戴祕書說,“你想知道快遞裡面有什麼東西,抓到人以後拆開看看不就行了。”
“我還是覺得去看看的好。”荊天宇說。
“你要去就去吧,弄好以後給我發個訊號。”黃葛樹說,“我就讓那邊幹活,你喜歡看呢就看一看。安全第一呢就趕緊走。”他心想荊天宇之所以一定要過去,肯定是少年心性,想要近距離看大片。說實話黃葛樹也有點想去,這種大場面可不是經常能看得到的。可惜他已經老了,只能夠安全第一了。
“小心一點。”戴祕書卻沒有黃葛樹這麼浪漫,他是具體幹活的人,只覺得荊天宇橫生枝節十分討厭。
“我會小心的。”荊天宇說。
開著車到了莊淑梅的房子周圍,換上順豐的的制服,騎上電動車,慢慢的開了過去。莊淑梅正抱著兒子餵飯。段浩軒,就是段盛榮和莊淑梅生的這個兒子,對於吃飯很是抗拒,把頭扭來扭去的,就是不肯吃。莊淑梅滿臉無奈,不住的哄他,“小祖宗,你趕緊吃飯啊,都冷掉了。”
看到荊天宇來了,莊淑梅趕緊把碗放下,“你來了啊。”
“小弟弟不肯吃飯嗎?不吃飯長不高的啊。”荊天宇問。
“飯不好吃,我要吃雪糕。”段浩軒說。
“雪糕怎麼能當飯吃呢。”莊淑梅說,“小祖宗,你就乖乖吃飯吧。”
“不吃,我就不吃,我要吃雪糕。”段浩軒說。
“小弟弟,不如這樣好不好,你乖乖的吃完這一碗飯,我請你吃雪糕。”荊天宇說。
“飯不好吃。”段浩軒說。
“吃完就可以吃雪糕了。”荊天宇說。
“那……好吧。”段浩軒說著就自己端起碗來吃飯了,“吃完要給我雪糕。”
“真是謝謝你了,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爸爸在外地幹活,工作又忙,一個月都見不了幾次。”莊淑梅鬆了一口氣,“好在這樣的日子很快就要過去了。過幾個月,我們就能夠夫妻團聚。”她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粘土做的毛毛蟲交給荊天宇,“這東西幫我送到這個地址上面。對了,我還要寫張紙條。”
“好的。”荊天宇拿出盒子,把毛毛蟲包好,小心翼翼的裝到裡面去,因為不是正宗的快遞員,動作有些生疏。
幸好莊淑梅沒看見,她低頭在一張便籤上面寫了幾個字,也不等荊天宇看見,她已經把便籤疊了起來,交給荊天宇。荊天宇看都不看,就把便籤塞到盒子裡,用了無數的透明膠把盒子緊緊的包了起來。
“多少錢?”莊淑梅問。
“二十五塊。”荊天宇說。
“有沒有快一點安全一點的?”莊淑梅問,“我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有的,我們有個服務。”荊天宇開始胡說八道,“保證安全快捷,五十塊。”
“好的。”莊淑梅拿出五十塊給荊天宇,“一定要小心啊。”
“您放心好了。”荊天宇說。
“媽媽我吃完了,給我吃雪糕!”段浩軒嘴裡塞滿了白飯,含含糊糊的說。
“好好,給你吃雪糕,你要吃哪一種?”莊淑梅問。
“我要吃……要吃海鮮味的。”段浩軒說。
“哪有海鮮味的雪糕啊,你吃藍莓味的吧。”莊淑梅說,“快遞先生你也吃吧。”
“啊?不用了。”荊天宇趕緊說,“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莊小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