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對於東方老闆來說，不過是個小專案罷了。”顧通連連點頭。
“我們還是別在這裡聊天了，免得讓老闆等，那老闆可要罵我的。”錢祕書說。
“不好意思，一時忘形了，我們這就走吧。”顧通連忙說。
“麻煩荊主任等一下。”錢祕書說。
“正好多吃點東西。”荊天宇說。
“我們很快就回來的。”顧小清對荊天宇說。
“快什麼啊，說不定要好幾個鐘頭呢。”顧通說，“趕緊的。”
還真可能說上幾個小時，東方鴻軒這麼許久不見女兒，肯定要好好看看的。荊天宇看看周圍，那幫子監視的人只走了幾個，還有好多人在呢，看來自己也是很被看重的。荊天宇排除所有雜念，在自助餐廳裡面四處亂逛，見到有什麼感興趣的就夾一堆，不一會兒就裝滿了整整一盤子，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開吃。
餃子味道不錯，燒餅油條也挺好吃的，豆漿味道很濃，雞蛋很不行，是冷的。還有面包，也完全不行，不但冷，而且硬，咬起來感覺很是奇怪。這好歹也是五星級的酒店，就不能弄點好的麵包嗎。
吃完這一盤以後，荊天宇又去裝了一盤子，可這一次他只吃了一半，就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了。看來眼大肚子小乃是人類的通病，還有那麼多東西沒吃呢……早知道就先吃牛腩面和腸粉了，這兩樣東西他都好久沒吃過又很喜歡吃的東西。他還沒在五星級酒店吃過呢，正好試試味道有沒有什麼差別。
可是已經吃的太飽了，再怎麼拼命都塞不下肚子裡去，這可真是糟糕。肚子餓的時候，自助餐廳簡直就好像天堂一樣，裡面有那麼多香味十足玲琅滿目隨時可以吃的東西。可是肚子飽了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食物的氣味變得非常討厭，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食物也讓人作嘔。
剛才為什麼要說在這裡等呢，為什麼說回房間呢，也不知道東方鵬程見女兒要搞多久，萬一他真的見幾個小時，難道就在自助餐廳裡面呆幾個小時嗎？
荊天宇還在猶豫的時候，錢祕書又走了進來，對荊天宇說：“荊主任。”
“啊？他們這麼快就說完了？”荊天宇一愣，東方鵬程再怎麼不近人情，也不會這麼快就把顧小清給打發走吧？難道荊天宇猜錯了，其實顧小清根本就不是東方鵬程的女兒？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就糟糕了，採用備份計劃的話，那可是一點把握都沒有的啊。
“沒有呢，哪能這麼快。”錢祕書說，“我是想和荊主任你說一說事情。我們老闆今天其實有個很重要的商務談判，關係到一個十幾億的專案，可他居然會抽出時間來處理這邊的事情，讓我很驚訝呢。不過既然老闆已經做出來決定，我們下面的人也只有盡力配合。我希望能夠和荊主任您事先溝通一下，儘量加快交流速度，免得浪費時間，您說是不是。您希望和我們老闆說什麼呢？”
說是十分鐘，其實還是打了折扣的嗎，要是荊天宇不透露點訊息，錢祕書就把荊天宇給過濾掉？
“才十幾億嗎，我還以為東方老闆的專案至少也要幾十億呢。”荊天宇撇撇嘴說。
“幾十億的專案當然有，不過今天要談的專案只有十幾億。”錢祕書心想你這傢伙也是夠厲害的，嘴這麼一張，上脣挨著天，下脣挨著地，臉都沒地方放了，剛從學校畢業，進了一個小公司幹活，拿著三四千的工資，居然說什麼‘才十幾億’，“這專案也就是和瀚海的估價差不多吧，也許瀚海還要多一點。”
“是嗎。”荊天宇卻一點都沒被嚇到。
“你到底要和我們老闆說什麼事啊？”錢祕書有些不耐煩了。
“我要說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荊天宇說。
“有多重要呢？”錢祕書問。
“只能告訴東方老闆，其他人都不應該知道。”荊天宇說。
錢祕書自信的笑了笑，說：“不是我看不起您還是怎麼樣，不過按照我的估計，您應該不可能有事情我處理不了。”
“這當然是有的。”荊天宇說。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具體是哪一方面的事情呢？”錢祕書問。
“小錢啊。”荊天宇擺出推心置腹的樣子說，“這事你知道得越多，對你就越不利，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明白你個頭！錢祕書恨不得把眼前裝滿食物的盤子扣在荊天宇腦袋上，這人是什麼毛病啊，他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居然敢這麼說話。錢祕書別看只是東方鵬程祕書班子裡面不怎麼出眾的一個，但是一外放，肯定能做東方鵬程旗下公司的高管，要是到瀚海那種公司去，說不定還能做負責人呢。
“荊主任，我是來幫你的。”錢祕書按住火氣說，“你說的話，我絕對不會外洩，只會告訴東方老闆一個人。”
“那不如我直接告訴東方老闆，免得你承擔責任。”荊天宇說。
“有些事情你以為很機密，其實並不如此，有些事情你以為只能告訴東方老闆，其實我就能給你解決。”錢祕書說，“你肯定做過學生吧，但應該沒坐過老師。學生在臺下做的各種小動作，看書說話什麼的，以為很祕密，其實老師在講臺上全都能看見，只是懶得管而已。這就是位置不同造成的見識不同。”
“這個嘛，平時懶得管，總不能考試作弊也懶得管，考試作弊的可一點都不少，也沒見全部被抓。”荊天宇說，其實錢祕書說的話也不算錯，普通人的視野有限，站多高才能看多遠。可荊天宇是普通人嗎？他可是有異能的人。
“你先把事情告訴我，我幫你梳理一下，免得浪費時間。”錢祕書說，“十分鐘聽起來不短，其實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要是沒有整理好思路，一會兒就過去了。人的思想，自己都以為很清楚，其實完全不是那樣。我們老闆最討厭別人結結巴巴說不清楚事情，到時候十分鐘過了，你還沒說完，我們老闆可不一定會給你繼續說完的機會。”
“這個你放心吧。”荊天宇說，“我的思維一向都很清晰。”
“你……”錢祕書很是頭疼，這傢伙怎麼油鹽不進啊，要不是怕東方鵬程責怪，她才不會在這種傢伙的身上浪費時間呢，“荊主任，你應該沒有和我們老闆打過交道吧？既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也不知道他討厭什麼，要是說話的時候無意間觸碰了我們老闆的禁忌，那不就糟了嗎。”
“我相信東方老闆不是這麼小氣的人。”荊天宇說。
“哎呀荊主任，你是不知道，位置越高的人，就越是隨心所欲，大家眾星捧月的捧著，一句不好聽的話都不敢說，有什麼要求立即滿足。原來脾氣再好的人，這種皇帝日子過上幾年，脾氣也會變得和皇帝一樣。性子急的要死，一秒鐘都不能等。聽到一句不中聽的就要發脾氣。”錢祕書說，“你就這麼一點準備都沒有上去說，效果肯定不會好，不如還是和我商量商量吧。”
“為了套我的話，你居然說東方老闆的壞話啊。”荊天宇感嘆。
“你……我不是說老闆的壞話，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錢祕書很想扒開荊天宇的腦袋，看看究竟是什麼構造。這傢伙的反應和別人完全不同，簡直就是無法預期。
東方鵬程每天要見的人很多，每個人都會帶來很多資訊。錢祕書的責任，就是把這些資訊先篩選一遍，杜絕意外——其實是為了讓祕書班子提前準備，免得東方鵬程應對失誤丟了面子。有些客人說話口音很重，又或者思維邏輯不行，甚至還有故意想要兜圈子的，這些錢祕書都要判斷出來，並作出相應的處理。
在今天之前，錢祕書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好，不論來的是高官顯貴，億萬富翁，還是強盜小偷，又或者是普通市民，員工經理，錢祕書都能把他們的目的態度說話方式打探得八九不離十。有些人願意說，有些人不願，有些人非常牴觸，可錢祕書對症下藥，或威逼，或利誘，或假裝親熱，或投其所好，最後都能開啟他們的新房。
只有這荊天宇，真是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普通家庭出身，學習成績算是優秀，可也沒有什麼太突出的表現，大學畢業進入瀚海公司維修部，做了幾個月之後成了副主任。對於普通人來說，可以說運氣很好，但對於錢祕書這樣的精英，晉升速度簡直和龜爬一樣。要是荊天宇真有本事的話，怎麼會去瀚海這麼個小公司，又怎麼會去維修部這麼個小部門，就算去了，居然要好幾個月才能出頭，這就說明了他的上限。
如果是錢祕書的話，一個月之內就能暫露頭角，三個月之內就能吸引管理層注意，調入更高層次，一展所長。如果這公司不這麼幹的話，錢祕書絕對不會浪費時間，而是會立即辭職，然後找更好的工作。荊天宇沒有這麼做，而是在維修部將就著，遠遠不能和錢祕書相比。
可現在實際交鋒，錢祕書帶著百萬大軍，卻在荊天宇堅城之下碰得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