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巨章欲再次拍下,而這個時候錦瑟已經被打回原形,南宮聿目眥欲裂,周身冒出團團黑氣,隱約中,妖冶的紅光流轉,原本靜止的這一片空間突然出現波動,看天上靜止的白雲竟然慢慢的變黑。這一幕讓能量陣中的一眾長老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至於他們手中的能量也在漸漸低減少。
“這是怎麼回事!”護國長老之一望著那被烏雲密蓋的天空,震驚不已地問出口。然而還未等到回答,將南宮聿隔離在外的無形能量強出現了裂紋。
此時,南宮聿猶如一代魔王,周身繚繞著黑色的雲霧氣,臉上的耳鼻口之類的看不清楚,只有那雙眼還能被看到。然而即便看到,也只是從那形狀中猜測出是眼睛。
一眾長老驚駭不已。那雙眼睛還是眼睛麼?不,那不是眼睛,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是一雙空洞的,流轉著血紅色光芒的有著眼睛形狀的“眼睛”。
南宮聿緩緩低頭,看向那地上的一株枯萎過半的花兒,眼中紅光一閃,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接一聲的爆裂聲,隨即,緊隨著爆裂聲的是一道狂狷的能量波以排山倒海的氣勢轟響能量陣中的一眾長老。
集合所有力量,首席長老心驚膽戰地予以回擊,兩股能量波在空中相撞,發出耀眼灼人的亮光。等亮光褪去,就見一眾長老如散沙一般躺倒在各處,能量陣竟然就這般的被打散了。而南宮聿身子倒飛了出去,撞在山壁上,發出轟隆聲,緊接著掉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猩紅。不過,相比起那一群躺倒在各處,大部分昏迷不醒的妖界長老們,南宮聿的傷勢明顯輕一點。就見南宮聿緩緩起身走到錦瑟的原形跟前,單膝跪下,彷彿對待至寶一般的,雙手捧起那一株花兒,右指輕捻,一抹柔和的紅光將花兒包裹住,然後南宮聿捧著花兒轉身即隱身而去。
***
這處萬花園位於靈山生命之泉的一側,僅僅隔著一處竹林。這裡住著四季花神,生長著三界六道中各種有名無名的花草。因為承載著三界六道的花草的本命元,靈山這座吸取生命之泉的萬花園中的花草,不分四季都盎然盛開著。
靈山老母佇立在園中,原本愉悅的目光在看到一顆不知名的草兒後迅速由青綠色轉為枯黃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眼中的愉悅也跟著斂去,屈指掐算,臉色一變再變,隨即轉身快步離開萬花園。
“神主是怎麼了?”一個疑惑不解的聲音在園中響起。
“不知道啊。”緊接著另外一道聲音回答。
“我怎麼突然感覺有些疲憊?”有一個聲音有些悶悶低說道。
“是啊,我也是,突然覺得有些頭暈呢。”
……
一時間,萬花園中各種聲音交雜,大部分聲音都在敘述自己身體的不適,卻又找不出原因來。
靈山老母一路來到前殿走廊,遙遙地望著天際,誒頭緊蹙。
“神主?”一旁跟著的仙子不解靈山老母在望什麼。不過她很快的得到了答案——
那遠方快速飛馳而來的黑色身影渾身被黑色烈焰裹繞著。
南宮聿心急如焚地朝靈山趕來,他懷中的那
一株花兒雖然在他靈力的護持下,枯萎的速度已經明顯減緩,但是枯萎還是在一點一滴地進行著,這讓他心急憂慮不已。
他不能選擇進入妖界聖地的生命之泉,畢竟他無法保證自己有能力昂橫能量陣,現在他有了牽掛不能再如以往一樣放開來,只有前往靈山尋求靈山老母的相助。
從錦瑟的口中,他認識了靈山老母,知道靈山老母甚是疼愛錦瑟,相信錦瑟有難,靈山老母一定會鼎力相助,救她一命的。
如今的南宮聿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鎮定冷漠,他心中的焦慮在臉上呈現了出來。就在錦瑟被那巨大的能量掌印給予第一擊時,他的心就再也無法冷漠下去了,那一股心痛就像是心被一根針恨恨地紮了下去,疼痛從那一根針的枕頭向四周擴散,很快的就產老住他的整顆心。這是由內而外的疼痛,比起千年前的那一刀帶來的疼痛感要揪心上數倍!
“神主!”那仙子面色驟變,蒼白一點一點地代替了原先的紅潤,很顯然是被南宮聿身上濃烈的煞氣給驚嚇到了。
靈山老母靜靜地站在那裡,注視著由遠而近的南宮聿,目中一閃而過一抹幽暗的星光。
很快的,南宮聿站在了靈山正殿前,一言不發的跪在了靈山老母面前。“南宮聿拜見靈山老母!”
靈山老母不動聲色地大量著他,這是他們首次相見,雖然靈山老母聽聞南宮聿的事蹟已經很久了,但是南宮聿的本尊一直未曾見到過。“南宮鬼主無須多利,起來吧。”
就算南宮聿在人間界的惡靈的眼中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也無法與跟女媧娘娘地位一般無二的靈山老母相提並論。當然這地位的高低只是發發生在南宮聿跟靈山老母之間,至於以前,很多很多年得以前並不是這樣子的。
靈山老母的眼中藏著一抹無法理解的情緒,望著南宮聿的那眼神有點哀傷有點溫暖更有點激動。
南宮聿依然跪在地上,只是從懷中取出錦瑟的真身呈上,“南宮聿跪求老母救錦瑟一命!”
雖然靈山老母早已經察覺到錦瑟出了問題,只是當看到那故為了大半的真身時候,就算與天地同壽的存在,也忍不住變了臉色。當即,靈山老母二話不說,指尖星光流轉,虛空中多出了一滴生命之泉。
南宮聿雙手捧著錦瑟的真身,看著靈山老母將那一滴生命之泉注入他護持住錦瑟真身的靈力中。而那一滴生命之泉竟然不弱那看到的“一滴”,在注入靈力中後迅速盪漾了開來,等將錦瑟的真身完全包裹住後,南宮聿驚訝地發現原本輕若鴻羽的掌中物站雅間竟然重上了許多。
“快隨我來!”說完,靈山老母轉身朝後山飛馳而去。南宮聿趕緊緊隨著離開。
兩道身影在生命之泉畔駐足,看著那生命之泉的泉水潺潺流動,南宮聿愣了愣,不過眨眼間就恢復神智,心裡也跟著充滿了希望。這裡,生命之泉散發出來的磅礴豐沛的生命氣息不是妖界那一座生命之泉可以媲美的。妖界的生命之泉所蘊含的生命氣息恐怕連靈山生命之泉的一滴都比不上。
“老母,這……”南宮聿不解地開口,似乎他有點懂又有
點不明白。
“還愣著做什麼?”靈山老母看著南宮聿發愣的樣子,其實有些想笑,如果不是時間不對,她恐怕真的會笑出來。“快把小花兒給我。”
“哦。”南宮聿呆呆的應了聲,雙手遞上。那模樣讓強忍著笑意的靈山老母差點破功,趕緊別過頭去,施法將錦瑟的真身懸空在生命之泉的上方。片刻之後,靈山老母收回法力,轉眼看向南宮聿。
“我沒有辦法救小丫頭的命。”靈山老母誠實的說道,“我只能給你爭取就是天的,好讓你去找回丫頭打散的元靈。不過……”頓了頓,靈山老母面露難色。
“老母有話但說無妨。”南宮聿趕緊說道。
靈山老母想了想還是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一旦九十天後無法找到丫頭那被打算的元靈,就算有生命之泉的生命力的護持,丫頭最終還是避免不了灰飛煙滅的下場。”
南宮聿聞言,眉頭緊蹙,“那老母可知道那些元靈散去了哪裡?”最後,南宮聿不抱希望也抱著希望地看向靈山老母。
搖頭,靈山老母也是一臉無奈的束手無策。“老母我只是感覺不到丫頭的元靈了,要是丫頭的元靈沒被打散,靈山上的萬花園中不會眨眼間就出現枯萎的跡象。”
靈山萬花園中出現枯萎的跡象?南宮聿面有驚訝之色,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靈山是六界的生命之根本,因為掌管六界的生命,靈山上永遠一片生命力盎然的景象,如今花草園中出現枯萎的跡象,那豈不是表示……目光滿是疑慮地看向錦瑟的真身,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靈山老母也不催促,只是在一旁看著南宮聿。
片刻後,“老母,您可知道錦瑟的來歷?”南宮聿問道。
靈山老母眼中一抹亮光閃過,這小子還真是一針見血地問問題啊。目光也落向生命之泉上空的那一株漸漸地恢復生氣的花兒上,“丫頭真要說來,與我靈山花草園還是頗有淵源的……”
當年,生命之樹上的生命之火遺失之後,生命之樹上有一截枝葉也隨著生命之火不見蹤影。那一截枝葉後來落在靈山上,當時靈山老母受女媧娘娘之託前來靈山落腳,坐鎮“龍眼”【即生命之泉】,維護六界之“氣”的安危。生命之樹上得那一截枝葉落在靈山上後迅速化為一道氣息。結合生命之泉【生命之泉正是生命之樹的再生物】的靈力給靈山增添一股磅礴的氣力,迅速生長出六界內的花花草草。之後那一道氣息又突然消失,靈山老母就此尋找萬年,然而,訊息全無。直到遇到錦瑟,那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雖然原形不再是一截枝葉,靈山老母依然一眼就認出了那與靈山花草園散發出得一模一樣的氣息!這讓靈山老母激動不已,這也就是她為何會待錦瑟如此親好的原因之一。
聽著靈山老母的娓娓道來,南宮玉心頭對當初錦瑟與妖王決鬥時顯露出來的那一點生命之火有了解釋,這讓他神識吃驚。
靈山老母將錦瑟的來歷告知後,目光深祕第看向南宮聿,“雖然老母我不知道如何找到丫頭被打散的元靈,不過有個地方或許可以給你指引……”只是,那個地方……難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