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爭寵
“我……”
趙小茁話音未落,就感覺猛地被人一摟,悴不及防就撲在寬厚的胸膛。她以為他又要強吻她,掙扎要起來,奈何渾身沒勁,而眼前的男人嘴角一傾,眯起眼正看著她,如同觀看一隻受傷的小獸。
“走開!”她別過臉,驕嗔一句,一隻手條件反射地揮舞著,沒輕沒重落在武嗣侯的肩頭。
武嗣侯眉頭一皺,忍不住“嘶”了一聲。
“怎麼?弄疼你了?”
趙小茁見武嗣侯臉色變了變,趕緊收了手,關心摸了摸剛剛被打的地方,可心裡卻腹誹著,明明剛才並未用力,怎麼好像很疼似的。
武嗣侯淡笑了下,把她的手從肩頭拿了下來,握在手裡:“沒什麼,只是舊傷而已。”
舊傷復發?趙小茁蹙了蹙眉,關心道:“怎麼弄得復發了呢?是這次出去太累了嗎?”
武嗣侯只笑不語,吻了吻她的手掌。
趙小茁咯咯笑起來,一下子把手收了回來,因為武嗣侯下巴的胡茬子磨著好癢。
武嗣侯饒有興趣看著她,只覺得眼前的伊人笑顏如花,他忍不住把手插入她的頭髮,然後湊上前在額前輕輕一吻。
時間突然像凝結一般,趙小茁愣住了。
武嗣侯無聲笑了笑,寵溺撫了撫她額前的劉海,柔聲道:“把藥喝了就早點睡吧,快點把身子養好。”
趙小茁機械地點點頭,還想說什麼,卻感覺嗓子眼被什麼堵住了,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男人起身,朝外走去。
“七……”那個“爺”字還沒出口,武嗣侯的背影就隱沒八寶閣的另一側。
趙小茁收回抬起的胳膊,黯然垂了下來,其實她很想他多陪她一會,哪怕一小會也行。
人們常說,人在生病時最脆弱。
趙小茁現在深有體會。
沒一會,柳月就端著熬好湯藥進來,那褐色湯麵上還冒著白色熱氣。
“四小姐趁熱把藥喝了吧。”說著,她用勺子攪了攪,然後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送到趙小茁嘴邊。
趙小茁很聽話的張嘴吞下。
真苦!她不由皺起眉頭,下意識把柳月手中的藥碗推了推。
柳月知道藥湯太苦,卻無計可施,只道:“四小姐,把藥喝了,身子好得快些。”
趙小茁吞了好幾口口水,直到口裡的苦味淡了些,才開口道:“太燙了,你擱在一邊貪涼一點,我一口氣喝下去吧。”
這樣一口一口的喝,實在難以下嚥。
柳月點頭,起身把藥碗放在通風處,然後不停用勺子輕輕攪動著,好讓藥趕緊涼下來。
過了一小會,柳月用嘴脣試了下溫度,覺得不燙口了,才端過來:“四小姐,您再試試。”
趙小茁知道柳月是個細心的,並未懷疑,只是接過碗,仰起頭一飲而盡,最後碗底那些藥渣子,她實在喝不進去:“這藥渣子好苦。”
柳月看了看碗底殘留一小口的藥湯,黑色的小藥渣在裡面沉沉浮浮,便作罷,沒再勉強趙小茁喝乾淨。
不知是藥效起了作用,還是有了武嗣侯的關懷,趙小茁感覺沒那麼難受了,只是沉沉想睡,便又躺了下去。
夜寧靜而安詳,一輪月牙掛著樹梢上,灑滿一地銀光。
姚姨娘抱緊了胳膊,獨自一人站在門廊下,看著天際發呆。
“姨娘,已入秋了,小心著涼。”綠荷拿了披風出來,輕輕給她披上。
姚姨娘回過神來,問了句:“翊哥兒睡了嗎?”
綠荷答道:“睡了,乳孃說小少爺很好帶。”
“那就好。”姚姨娘放心地含額,然後不知想到什麼,悠悠嘆了口氣,很輕卻帶著一抹哀怨。
“姨娘還不回去歇息嗎?”綠荷知道她又在為武嗣侯煩惱。
姚姨娘搖搖頭,靠在門廊的柱子旁坐下,望著那輪新月,輕嘆道:“不知七爺今天在哪裡歇息。”
綠荷緊抿下嘴,沒有答話。
誰都知道武嗣侯去了梨香苑後,就再沒來看過姚姨娘和翊哥兒,至於今晚武嗣侯要歇在哪裡,不言而喻。
“若姨娘想七爺,為何不去找他?說不定這會還在書苑吶。”
綠荷打從心底不喜歡姚姨娘自怨自艾的樣子,既然是自己心愛的男人,為何不主動爭取呢?
姚姨娘苦笑搖搖頭:“萬一他不在書苑呢?我不是自取其辱。”
綠荷卻不這樣認為:“奴婢聽說王姨娘昨兒病得厲害,七爺向來體貼,肯定不會這個時候歇在梨香苑的。”
“真的嗎?”姚姨娘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一絲希望,急忙站起身來,“那你的意思是七爺可能還在書苑看書?”
綠荷帶著幾分不確定輕點下頭,害怕姚姨娘真動心要大晚上跑去找武嗣侯,便勸慰道:“奴婢也是猜的,不敢肯定七爺是不是就在書苑,但是奴婢敢用性命擔保,七爺今晚肯定不在梨香苑。”
似乎這番話澆熄了姚姨娘內心的期盼,她神色一黯,咬著下嘴脣,一副不甘的神情,只是一小會,如洩氣般妥協道:“算了,今兒天晚了,七爺才回府也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我們日子還長。”說著,裹了裹披風進了屋子。
綠荷無聲嘆口氣,搖搖頭跟著進去,臉上明顯一副覺得自己沒出息的表情。
秋夜果然涼得很,姚姨娘一連打了幾個噴嚏後,沒過兩天就傳出得了風寒。
綠荷請大夫時,故意繞了到書苑那邊,碰見相熟的婆子便好似無意說起姚姨娘病了。
自然再等她離開時,訊息也傳到了武嗣侯耳朵裡。
武嗣侯正在和幾個大臣議事。一屋子聽見姚姨娘病了,幾位大臣哪裡還會繼續待下去,便紛紛告辭約明日再聚。見一行人執意要走,武嗣侯也沒再多留,叫人一一送客後,望著攤開寫了一半的奏摺,不滿地皺了皺眉。
“平生!”他冷冷開口喚了聲。
平生趕緊進屋行禮道:“七爺有何吩咐。”
武嗣侯沒有一絲猶豫地開口道:“去梨香苑看看。”
平生微怔一下,他剛才也聽見綠荷說姚姨娘病了,可是武嗣侯這個時候不去看姚姨娘卻轉去梨香苑,要讓姚姨娘知道了,還不醋罈子打飛了。
見他遲遲未動,武嗣侯冷聲道:“怎麼?你不想去?”聽語氣,帶著幾分威脅。
“去,這就陪七爺過去!”
平生擠出笑臉,在武嗣侯背後抹了把汗,他要是日後不去梨香苑,被柳月知道還不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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