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別忙了,交給老奴來吧!”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西域王來的前兆,這幾日二夫人與王媽總是往宿如雪與宇文逸這裡跑。
什麼端茶遞水啊,掃地煮飯啊,這些雜物王媽全都想包攬去,可是奈何宿如雪卻不願意讓她幹,而煙翠更是覺得這是夜貓子進宅的前兆,自是也不敢將事情交給她做,可是她卻異常的勤奮。
這不,趁著宿如雪正想喝茶的功夫,王媽與二夫人又來了,剛一進門就見到宿如雪為自己斟茶,王媽趕緊湊了上去,將那茶杯接了下來,忙著為宿如雪倒上,然後恭敬地遞送了上去。
宿如雪擰起眉頭,受了這樣的殷勤她真是渴意全消,將那杯子往桌上一丟,就走到二夫人正要上前的床榻邊上,攔下了大片的位置:“兔兒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看不慣這個假媽,不管這個婦人做什麼,她都覺得跟要害自己與男人一樣。
“好。”二夫人悻悻的收了手,她這輩子還沒伺候過人呢,這想伺候伺候這宇文逸還被攔下來了,不過這樣也好,也到省得自己麻煩了。
宿如雪捏著手巾將男人的臉與手都細細的擦了一遍,剛一抬手。
“公主,老奴來吧。”王媽又趕緊殷勤了起來。
“不用,我是想給兔兒擦擦身子,你與婆婆還是出去吧。”宿如雪覺得這兩個女人怎麼在自己這裡待怎麼覺得彆扭,趕緊找了個說辭,將兩人攆出去,這是最好的。
“那……”王媽看了看二夫人:“那老奴與夫人就去外面等著……”王媽打了招呼,挽著二夫人就走了出來。
剛一出門,二夫人的臉色立刻就難看了起來:“呸!給她點好臉,還開起染坊來了。”小聲地咒罵了一句。ujap。
“夫人,您先回吧,這裡交給老奴,您就放心吧!”王媽輕輕地拽了拽二夫人的衣角,並大聲地說出了一語雙關的話。
“行,那我先回了,你好生的照看著駙馬與公主,敢有半點的差池當心我拿你是問。”二夫人也故意裝模作樣的大聲吆喝著,並且給王媽遞了個眼色。
“您就放心吧。保證出不了差池!”王媽也大聲地回著,與二夫人一起演戲。
給個如有。二夫人走後,王媽又尋到機會進了宿如雪的房中,等待著可以下手的時機——‘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她等到了那個難得的契機。
馬婆婆來了,並且沒有帶多事礙眼的龍風敏。王媽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哪裡想得到,自己已經走進了眾人佈置給她的圈套之中。
當然不知道這樣的圈套的只有宿如雪與**昏迷不醒的宇文逸,為了照顧宇文逸,宿如雪已經熬碎了心力,無心在顧及其他,他人說的話,她扭頭就忘,根本記不得,腦中只有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眾人誰也不知道,她這個樣子還能支撐多久,明明帶著身子,卻根本吃不下東西,眾人都覺得也許她真的等不到男人醒來,就會支撐不住第一個倒下去。而那肚子裡的孩子,恐怕也是保不住的。
馬婆婆診治完了就在床榻上一坐,也並不著急走,王媽走上前,將食物往桌上一放,然後低聲地勸慰了起來:“公主,您多少用點吧。”
“放那吧,等等我就用。”宿如雪輕輕地應了一聲,不願轉頭,視線就停在男人的身上:“兔兒,我和孩子等你吃飯呢。”喃喃低語,這是她一日三餐都會說的話。
王媽像模像樣地擠出幾滴的淚水來。黑紗遮面的老嫗,肩膀不住地抖動著。這些王媽全都藉著擦那假淚水的機會,窺的一清二楚。
“婆婆,您回去吧。您歲數大了,別陪我在這守著了。”有外人在,宿如雪就像模像樣地說起了客氣話。
老嫗輕輕地點了點頭,她還想再陪躺在**的男子,待上一會兒,可是沒有辦法,她還有要事再身,不將這家裡的壞人除掉,下一次,不定還要出什麼樣的厄運呢。
宿如雪的精神都放在了**的男人身上。
“老奴幫您送送婆婆。”王媽一見機會來了,趕緊湊上去,主動請纓。
平日這要是放在宿如雪的身上,宿如雪一定會是不肯依的,可是如今,她可能真是無暇再顧及其他,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王媽立刻喜上眉梢,可是卻沒有表現出來。
“婆婆,您在呢。”龍風娜剛剛進門,看到來人,便趕緊支應了一聲:“風娜身體有點不適,想讓婆婆幫忙看看。”
老嫗沒有說話,依舊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王媽就麻煩您了。幫風娜個忙,與風娜一起把婆婆送到別院吧!”
王媽以為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又要白白的流失,可是聽到龍風娜的話,不由的綻開了笑顏:“老奴正好閒著。”
龍風娜在左,王媽在右,兩人攙挽著馬婆婆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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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少夫人,您這門……”王媽一眼就瞥見了那緊閉的門扉,趕緊會來事的說道:“老奴去開門。”王媽趕緊衝了上去,將那緊閉的房門推開。“呦!您這屋,這亂啊!老奴幫您收拾收拾!看看這桌上,這亂的……”推開房門,往屋中一看,王媽又會來事的說。
“那就勞煩您老了。”龍風娜的一句,宛如給王媽吃的定心丸,王媽趕緊奔進屋中,去下藥了。
龍風娜與黑紗遮面的老嫗交換了一下眼色。兩人挽著手,慢慢地走進屋中。這條魚上鉤了!龍風娜輕輕地關上門。
老嫗立刻直起勾欄著的身子,直走到桌案前,使勁地一扯王媽的手臂:“好好的看看姑奶奶我是誰!”
當王媽轉過身,從那‘馬婆婆’的臉上,看見是龍風敏的容貌時,頓時一驚。
“西域的奪命魂,你到是會下。居然如此狠毒,想要毒死我的師傅!”龍風敏手上狠狠地一用力,那碗毒藥就從王媽的手上滑了下來,掉落在地,潑灑出了一片。那毒藥遇上地上的塵土,發出了難聞的氣味。
“果然是奪命魂,這蠱遇土則變,你真是歹毒啊,服了的人會在三日之內,五臟腐化而死。就算想查也查不出死因。”
聽了龍風敏的話,龍風娜不由的一驚,沒想到王媽居然如此的狠毒,竟然真與妹妹說的一樣,一開始她還不相信,可是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哼!”門應聲而開,宿如雪邁步走了進來:“還想下藥毒我,我想的美啊!”將那碗中的菜狠狠地往地上一丟。屋中的老鼠聞到了香氣,引來了四五隻:“想必這五毒粉,也是那女人給你的吧!”
“如雪?”龍風娜吃了一驚。
“公主……”龍風敏也是吃驚不小,他們不曾將這樣的計劃告訴她啊,她是怎麼知道的。
“胳膊,是胳膊的問題。”宿如雪一開始也覺得奇怪,她總覺得今日的馬婆婆有哪裡不大對勁,再仔細一看。雖然同樣是被趙蓉修飾過的手,可是手臂卻格外的白皙,肌膚太過嫩滑了與馮渺然的不同,像是十幾歲的模樣,可見這黑紗帳裡的人必然不是馮渺然,而是其他人扮的,會施針,又不會被識破的那唯一一人能有誰呢?!
宿如雪宛似能看出龍風敏的心事一樣,笑著解釋道。她明白,他們一定是怕她分心無力,才不予她說的,所以她不怪任何人。
“天!”趁著宿如雪與龍風敏說話的功夫,王媽將剩下的粉末全數潑灑了出來,朝屋外就衝,堵在門口的有兩人,一個宿如雪,一個龍風娜,而王媽很不明智的選擇了龍風娜把守的那一邊為突破口。
於是——“小心!”宇文輝衝出來,使勁地一扯女人的手臂,將女子抱進了懷中,飛起一腳,直踢在王媽的腰上,將婦人踢飛在地,使勁地一踩:“你這刁婦,還有何話可講!”
“姐夫,好樣的!”龍風敏拍著巴掌,鼓掌叫好。
“恩……”宇文輝此時才覺得自己失態了,大手一鬆,將懷中的女人輕輕地放了下來:“你……沒事吧!”
“風娜謝過將軍搭救之恩!”這兩個夫妻又客氣了起來。
宿如雪勾著脣角,苦苦的一笑,人家都是成雙成對,而自己呢!“嫂嫂該改口就改口吧,千萬別跟我學。大哥是個好丈夫……”悠悠的勸完,便轉頭,往前院走。
“如雪……”望著那遠去的背影,龍風娜不由地垂下頭去。也許自己真該好好的想一想以後,想一想未來了。
“姐夫,姐姐,把她交給我吧,無炎還在院外等我呢。”龍風敏走上去,揮起一記手刀,將王媽拍暈。
“我送你。”宇文輝看著龍風敏想弄動這昏了的王媽恐怕有些困難,便不由地開口道。
“不用的,姐夫,您與姐姐好好說說話吧。我自然有辦法,弄走她……”龍風敏走到屋外拍了拍手,就見白影翻牆而入,取出布袋,將王媽往裡一裝,直接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