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尋到煙翠了嗎?”宿如雪抱著昏迷不醒的男人焦急的追問道。
“恩。”白影悶悶地應了一聲,將一個女子打橫抱起,腳下點地躍出了那口因為年代過久而早已枯竭的深井:“她沒事!只是昏了而已,那井是枯的。可是宇文公子這傷,恐怕是……”白影將煙翠塞給了晨五,走到了宇文逸的身邊,檢視完對宿如雪說道。
“還好那匕首扎的不深,宇文公子的命是保住了,只是……傷到了心脈……”白影邊說邊幫宿如雪把宇文逸架起,小心的不再碰到他的傷口,帶著他迅速地往他們的那間院子走去。
“公主,煙翠怎麼辦?”晨五在後面,抱著懷中的累贅不由低聲詢問道。
“這姑娘等會交給我,我將她送到白炎的驛館,宇文公子有一計,可是他算準了前面,卻沒算到……自己也會受傷!你就在這別走了,守著吧,等我回來!”白影向來做事幹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此時也是一樣,但凡是白無炎交代的事情,白影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替主子辦好。此時此刻,他是捨不得晨五擁著的女子的,可是使命在身,讓他不得不擇重而為。
“公主,您守著駙馬,我去請馮媽。”白影交代完扭身便往出走。
“可是……娘她不能來啊!這……”宿如雪急歸急,可是她還沒有亂了分寸,屢不清頭緒。
“沒事,今日她裝作馬婆婆就無人發覺,您就放心吧。”白影如實說道,扭身直旋出了門去。
白影走後,宿如雪使勁地攥著宇文逸的雙手,低低的哀訴道:“兔兒,你不能死啊!你得好好的活著,等著我們的孩子出世,你還得為他起名字呢!”
**的男人,雙目緊閉,氣息淺似無。那一刀直紮在他的心口上,他居然還騙她說沒有事,沒有傷到要害,如果這裡不算是要害,那哪裡才算呢?!那衣衫上的大片血紅觸目驚心,讓小女人看了一眼,便不忍心看第二眼。
“不能死啊!我願用我十年的陽壽,換你十年的安枕無憂,健健康康的我們要一起白首到老!”在馮渺然來前,宿如雪一隻叨唸著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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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他……”宿如雪見到馮渺然醫治結束,趕緊湊了上去,低聲地詢問道。
馮渺然並沒有令小女人失望:“逸兒沒事,休息個兩三日他便可以恢復了。這孩子,福大命硬,老天收不走他的。你就放心吧。”馮渺然輕輕地拍了拍宿如雪的小手。
“我……”淚水再次溼了臉頰,要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好啦,別哭了,他要醒來看見你哭了,一定又會心疼了,到時候,再流血,那為娘可不管醫哦。”馮渺然心中那塊懸起的大石也算落了地。當她聽到自己的兒子傷到了心脈,幾乎快要暈厥過去。強撐著走到了宇文府,待醫治結束這才鬆了口氣,剛剛施針的時候,手心裡沁滿的全是汗水,在布上光擦就擦了無數次了,手還是不停的打抖,差點針錯要了自己兒子的命。還好在關鍵時刻,她看到宿如雪那淚水斑駁的小臉,這才糾正了心態,平穩施針。這就是所謂醫者父母心。
“娘,我不想回宮裡住,我想守著他。可是他……”宿如雪趁著宇文逸昏睡的這段時間,趕緊出聲向馮渺然打小報告。
“這宇文府多危險啊,你還是回宮中住些日子吧。今天就差點出事,還要逸兒趕來的及時,若是……”馮渺然說了一半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那可怎麼辦啊?”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哪裡放心得下。”宿如雪不看**的男人還好,一看便忍不住的落下淚來。
“這事你等逸兒醒了與他商量,他說的算,為娘做不了他的主兒。”馮渺然藉著話茬,趕緊把事情摘的一乾二淨。
“娘,他聽您的,您說不讓我走,讓我留下,他……”
不等宿如雪把話說完,馮渺然就趕緊接過話去:“你要明白,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的,逸兒為你與孩子,已經做的很多了,他是怕保護不了你們,萬一再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若傷的是你,那就真的迴天無術了。”馮渺然也是苦口婆心。一想起今日之事,她便覺得渾身止不住的打冷顫,一陣陣的泛著寒意。
“他……”宿如雪正想說什麼,突然停到屋外晨五高聲喚道:“二夫人您來了,您這是要探望公子嗎?公子還沒醒呢!”
“二夫人。”龍風敏嘴甜的喚了一聲,雖然嘴上叫的好聽,可是心中卻是隱隱的不快:“駙馬還沒醒呢,大夫還在醫治,老爺發話了,除了公主不許任何人進去……”龍風敏抬起手,輕輕的一攔,將二夫人阻在了門外。
“聽說來了位西域的神醫,我久仰大名,只是想見上一見,龍姑娘,何必刁難於我,何況我又是逸兒的親孃,愛子心切……”馮渺馨一早就聽說了龍風敏的師傅是一個名喚馬婆婆的女人,而鍼灸之術是西域王室的絕學,如今早已失傳。會的只有兩人,一個就是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孿生姐姐——馮渺然,另一個就是馮家的那個對馮渺然呵護有加的老嬤嬤!今日她非要看個明白,這個馬婆婆到底是誰!
馮渺然眉頭一皺,不該來的還是來了,躲也躲不過去。將那桌上放著的斗笠往頭上一戴,假裝勾欄著身子,邁步就往外走。
“我送您。她不敢攔我!”宿如雪趕緊挽起馮渺然的手,像模像樣地送了起來,故意揚大聲音:“您慢走,真是謝謝您了!”好像是說給屋外的人聽的。
吱嘎一聲,門開了——
馮渺然假扮的馬婆婆在宿如雪的攙挽下,勾欄著身子宛如一個年過半百快要入土的老嫗一般,慢慢地往出挪……
“渺然見過西域名醫!”馮渺馨像模像樣地福了福身,行了一個禮。想借這樣蹲伏的起落,窺探到那黑紗下人的臉。可是那人年過半百,一直勾欄著身子,直不起腰來,除非她趴在地上瞅,否則是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人的臉的。
趴到地上,哼!自己怎麼早沒想起這招來呢。早想到的話,還給這老東西行什麼禮啊!“哎呀!”說著,二夫人便彎下身去,好像在地上搜尋著什麼。
“婆婆,您這是找什麼呢?龍姑娘,幫我婆婆找下,我這挽著婆婆,不方便!”宿如雪眯起眼睛仔細的盯著二夫人的一舉一動,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耍這樣的伎倆,這都是她當年玩剩下的!
“不用了,不用了!豈敢勞煩龍姑娘,我自己找就好!”二夫人邊低著頭在地上搜尋,邊自顧自的唸叨著:“掉哪去了?”
其實地上哪裡有東西,二夫人就想將頭上的珠釵拔下來丟到地方,可是一轉頭,偷瞄到宿如雪正在盯著她,也就不好在輕舉妄動。
“婆婆這天色晚了,掉了東西,怕是不好找了。依兒媳看,不如改天再來尋吧。”宿如雪看了看天色,不由地開口說道。
“挺重要的呢?改天,怕是……”二夫人又想再尋說辭,可是宿如雪哪裡肯讓她再說下去。ug46。
“婆婆這天色確實黑了,您要是丟在了這院中,怕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將挽的馮渺然的手臂牽起,慢慢走到龍風敏的身邊,朝著龍風敏使了個眼色:“龍三姑娘,你先送婆婆回驛館吧。”然後走到二夫人的身邊:“婆婆,兒媳幫您找。晨五,去掌燈來!”
“哎呀,算了算了!”二夫人一看那馬婆婆要走,趕緊改了口:“明日再找吧。”邁開腳步直著就要衝上去攔。
還沒邁開兩步,宿如雪便橫在了兩人中間:“婆婆不是說很重要的嗎?不找到怎麼行!”就在這時晨五也將燭火取了出來:“這燭火都取來了,還是讓兒媳陪您找吧。”
“還是不用了。”二夫人再推。
“還是找吧!”宿如雪再講。
“你……”
就在這時,院外的腳步聲響起:“逸兒怎麼樣了?”宇文丞相從宮中趕了回來。
“爹爹,駙馬他沒事……多虧了婆婆醫術高明。”宿如雪趕緊走上去,連聲說道。
“真的?駙馬,他沒事?!”問這話的不是宇文丞相,而是隨後而至的皇帝,宇文丞相有功夫,走的比皇帝急,於是便先到了。找下一著。
“是。回父王的話,駙馬現在並無大礙了。只是,煙翠,煙翠她……”說著宿如雪便傷心的哭了起來,那傷痛欲絕的模樣,二夫人不用想,光是用看的就猜了個**不離十了。哼!估計那個礙眼的丫頭八成是死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傷心了!走。隨朕去看看駙馬!”皇帝抬起手拍了拍宿如雪的肩膀。帶著眾人進了屋。而龍風敏與馮渺然便趁著這樣的當口,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宇文府。
二夫人心中不由的感到詫異,那名喚煙翠的丫鬟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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