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宿如雪哼著歌,邁著細碎的小步子,掛著一臉的奸詐笑容去尋大夫人的麻煩了。
“真是學不乖……”宇文逸悶悶地哼了一聲,尾隨在小女人的身後,亦步亦趨。翻過了幾個屋簷,直趴伏在了大夫人的房頂上,挪開那遮蓋的瓦片,偷窺著屋中的動靜。自從娶了她,他就沒有一刻能省下一分心的。
“大夫人……”宿如雪慢悠悠地叨唸著:“其實呢,我這就快出宇文家的女人,本是不該再去多管宇文家的閒事的,可是奈何,我現在還沒與他和離,所以,有件事情一直困擾著我,讓我寢食難安,無法安心入眠,於是禁不住的想要問問您。”
“公主嚴重了。”大夫人禮貌地回了一句,對宿如雪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一個小妖精,把自己的親生兒子迷的神魂顛倒不說,還將珠兒與雲兒那兩個笨丫頭踹還給了自己。非但龍風娜沒有攆出去,還讓她風光了一把。
大夫人一看見宿如雪就恨的咬牙又切齒,恨不得剝了她的皮,飲她的血,食她的肉。
“大夫人是不是又在心中罵我是個小妖精呢?”
宿如雪悠哉哉的一聲,說的大夫人身軀不由的一顫,視線閃爍,咧開嘴不由地尷尬一笑,這個小妖精真是法力又見長啊,居然連自己想什麼都猜了去。可是什麼叫又罵,自己好像沒在她的面前說過她是小妖精吧?莫非,大夫人忽的憶起那一天的事情來,臉上倏然一青……
“大夫人真是好記性,都不用我說,您就想起來了,如雪真是佩服,佩服!”宿如雪話裡帶著弦外之音,這一聲聲說的大夫人渾身的不自在。
可是大夫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呦!公主這說的是哪裡的話?大娘我啊,做人堂堂正正,從來不用那些歪的邪的,更是從來不做在人碗裡下藥的勾當……”大夫人抬起手臂,將桌上的那隻茶碗端了起來,放在脣邊,淺淺的抿了一小口,擺開架勢,立刻反脣相譏!
“唉!大夫人您確實是不下藥害人,這一點卻是不假!可是有些人心腸歹毒啊,她可能只需要,輕輕的一抬手,就那麼巧力的一推,比下藥還要立竿見影呢,是不是啊,大夫人?”宿如雪清清淡淡的一句話,說的大夫人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擰起的眸光露出了深深的戾色。
“公主這話,大娘我聽不懂。”大夫人邁開腳步慢慢地走到宿如雪的面前。掉轉過身,將背對給小女人,悠悠地開了口。
“其實呢……”正當宿如雪要開口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了人與人的爭吵聲。
“我說過,我要去找大娘,如雪就在大娘這裡,我要找公主,我不要和離……你憑什麼攔著我?”宇文逸的聲音自庭院裡直傳了進來。
“駙馬,公主交代了……不想見您……”丫鬟趕緊解釋道,這駙馬與公主真是的,鬧就在自己那裡鬧啊,怎麼都鬧到這裡來了。
“如雪,她不會跟我和離的,她就是嚇唬嚇唬我,我知道,她一定不會跟我和離的……”屋外的男人扯著脖子使勁地吼著,唯恐眾人聽不見一般。皮下在出。
宿如雪眯起水眸,輕輕的一皺眉頭,這隻可惡的兔子,就會壞她的好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既然沒有辦法再問了,那就等下次好了。有點懊惱地揮了揮袖子,悠悠地站起身,邁開腳步就朝外走了出去,邊走邊說:“行了,行了,我與你回去說,你就別在這吵吵了,再擾了大娘的清淨……”
宿如雪前腳領著那聒噪的男人剛剛出了門,大夫人後腳就狠狠地攥緊了拳頭。她是不是聽到些什麼了?或是看出些什麼了?
剛剛那一瞬間,大夫人凝起了殺意,恨不得抬腳踹在打探訊息的宿如雪的肚子上,讓她永遠閉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可是就男人那麼一鬧,不由的趕緊收起了那股衝動的殺意,宿如雪來自己這裡宇文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如果茗兒出事自己在場那是偶然,可是如果連續兩次偶然,那就真的會被人起疑心了……
茗兒,又是那個茗兒,這個宿如雪會不會那個死去的茗兒派來找自己尋仇的呢?!大夫人狠狠地一擰眉頭,總有一天,必須得除掉這個宿如雪,將她遠遠地趕出宇文家。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回來,不但礙事,而且礙眼——
只是大夫人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般猙獰的模樣,落進了一個人的眼裡,那就是後來登門的自己那親生的兒子宇文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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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你等等我,別走這麼快……我會跟不上的……”宇文逸追在小女人的身後,不由地出聲哀求道。
“是嗎?”宿如雪本的走的很快的腳步,倏的停了下來,猛的一轉身。
男人在後面緊追緊趕,差點與小女人衝撞在一起。還好他反應迅速,朝著一旁一錯身,這才避免了將小女人壓在地上的慘劇。
“不要突然停下來啊。你看看這多危險。”男人一看小女人就停在自己的身畔,趕緊美滋滋地湊了上去。厚著臉皮關切的說道。
“宇文逸!”宿如雪抬起小手指著男人傾城的容顏:“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礙我的事,阻我的眼。否則……”小女人狠狠的一咬牙:“我會讓你死的很慘!”厲聲地威脅道。說完,宿如雪狠狠地一揮手,調轉過身,按照之前那般的速度,繼續朝前疾走……uzel。
“如雪,你等等我。聽我說句話嘛!”宇文逸在後面,依舊是按照之前那般的速度跟在小女人的身後:“我們不要和離了好不好?沒有你的日子我過不慣,你是知道的……”
男人的一句話,再次將宿如雪惹怒了,她倏的又停下腳步,還沒調轉身。男人便三兩步直躍到她的面前,不用她那麼麻煩,他自己送上門,她一定又是要指著他的鼻子數落他了。
“來,你指著說,不用轉身,你身子重,別累著了!”宇文逸脣角一彎,眉頭一捧,笑呵呵地對面前的小女人奉承道。
“哼!”宿如雪抬起一半的手,舉到男人的胸口,狠狠地甩了下來:“走開,好狗不擋路。”
“我不是狗,我充其量就是隻兔子,所以,如有有一隻兔子,擋在了你的路中間,你應該出於好心的將他抱起來,然後抱進房裡去倍加疼愛!”宇文逸邊說邊拉起小女人的雙手,死皮賴臉的往自己身上貼。
“宇文逸賣萌是可恥的你知道嗎?”宿如雪輕輕地一掙,想甩開男人的手臂,可是她哪裡有男人那麼大的氣力,甩了半天都是徒勞,那狗皮膏藥就是粘著自己。
“不知道,什麼叫萌啊?”宇文逸眨巴著眼睛,故作可愛狀,繼續與面前的小女人打著馬虎眼。
“呵呵……”宿如雪咧著嘴乾冷冷地一笑:“那裝逼遭雷劈這話總聽說過吧?!”這兔子真不是一般的能裝,而是太能裝了,恐怕只要他敢稱自己是第二能裝人士,再也沒人敢稱是第一了。
“沒聽說過,這句經典出自那本史書?!”宇文逸依舊是之前那副討打的模樣。
宿如雪頓時宛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這隻兔子自從她懷上兔寶寶開始,不!是自從他知道她懷了他的種開始,便開始發揚死皮賴臉的精神了。牆皮估計都沒他的臉皮那般的厚……
“出自無字天書!”宿如雪懶得跟他扯皮,悶悶地哼了一聲,最後使勁的一扯胳膊,掙開了男人的桎梏,繞開前面的障礙物就要朝前走。
“那無字天書怎麼看的?不是沒有字嗎?”宇文逸哪裡肯放人,雙手一伸,橫在小女人的面前,再一次阻住了她的去路。發揚好奇寶寶的精神,打破砂鍋問到底。
“啊……”宿如雪跺著腳恨不得咬吃人了:“你再攔著我,我們現在就和離,立刻,馬上……”
“那我要是不攔著你,你能不跟我和離嗎?”男人嘟著嘴,跟小女人討價還價。
“送你十六字真言: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你現在是天下無敵了!”
宇文逸垂著頭,慢慢地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可是他只數到了十就停了下來。那副模樣,到是把宿如雪吸引了,她想看看他掰完了自己那十跟手指頭,上哪偷那六根去。
“手指頭夠用嗎?”宿如雪禁不住譏諷地哼了一聲。
“不夠!”宇文逸誠實地說道,並且搖了搖頭。
“把腳趾頭算上就夠了,你脫了鞋子,慢慢地掰著數吧!”
“不用那麼麻煩,這樣就夠了!”說著趁小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宇文逸就執起了小女人的雙手,舉在眼前,然後拿自己的大手,將她纖細的小手一根根的歸到了掌心中,嘴中還細細的數著:“十一,十二……”
“宇文逸……”宿如雪響徹天際的哀鳴如雷貫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