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逸……你……”聽了宇文逸的話語,宿如雪三步兩步直衝到男人的面前,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著男人傾城的容顏,脣角抖動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公主又想教訓我什麼嗎?”宇文逸笑著揚起脣角:“但說不妨,反正我已經司空見慣了。多難聽的話都聽過了。”
“你……”胸口一悶,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宿如雪只覺得兩眼一黑,身軀一軟,宛如被抽去了提線的傀儡娃娃一般,朝地上墜了去。
“如雪……”這一下,宇文逸可急了,抬起大手一撈,將小女人穩穩地抱進了懷中:“郎中,快去請郎中啊!”焦急的差遣下人去請郎中。避開眾人,將宿如雪打橫抱起,直奔向一旁的那把空著的太師椅。將小女人往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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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郎中來時,正廳的人已經被宇文丞相先遣散了,宿如雪也被搬進了屋中。而這屋中只留下了宇文丞相與龍風娜,至於其他的人都被拒之門外。當然也有例外的,被宇文丞相喝令連庭院都不許入的,可是卻死霸佔著屋門口不走的。
郎中手把著鬍鬚,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臉色沉的宛如潑了墨的山水畫似的——
“怎麼樣?”宇文丞相迅速地走了上去,焦慮的詢問道。
“公主,這是有喜了,可是,情形卻不太好。最近食慾本就不振,再加上心中又積了悶氣,這也就是發現的及時,要再晚一些,恐怕,腹中胎兒就不保了……”聽與有雪。
郎中的一句話。門外的男人頓時懊惱至極,恨不得一頭碰死在門框上。
“你啊……”宇文丞相回頭狠狠地掃了自己那小兒子一眼,低低地責備了一聲。
“父親,孩兒錯了。”宇文逸守在門外苦苦的哀求著,他不求別的,就求看病榻上那小女人一眼,只要一眼就好。
“嗯?”宿如雪睫毛輕動,掙扎著睜開了雙眼,昏迷之中,她悠悠聽見了男人那自責與懇求之聲。落進眼中的是宇文丞相與龍風娜焦急的視線。
“如雪,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而此時此刻,宇文逸也全然顧不得那麼多了,從屋門旁直衝到床前,擠出圍在床前的好位置,低低地哀求道。
“我……”看著男人那般模樣,宿如雪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想見你,你……你還是走吧。”
“如雪,別這樣,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跟你發火了,再也不會跟你鬧脾氣了……”聽了小女人的話,宇文逸哪裡肯願意走,依舊死死地守在床頭。
可是任男人說盡了動聽的話語,宿如雪就是不肯改變主意,此時此刻,她已經心如死灰,暗淡無光:“爹爹,嫂嫂,讓他走吧。我真的不想見他!”uyp6。
“如雪,別這麼無情……”
“我無情?我哪裡能有你無情?!宇文逸,透過今日之事,我才看出來,你竟是個薄情寡義之人,我怎麼會就獨獨瞎了這雙眼睛看上了你?!”宿如雪說的時候,雙眸透出了一片水光,一雙小手輕輕地撫在小腹上:“過兩日我會與你寫好休書,我們和離吧,這日子當真沒法再過了。”
想到昨夜之事,宿如雪便覺得心中一陣的惡寒,真就如龍風娜所說,自己真就是懷了,如果那兩個女人任何人的一下挨在了自己的身上,都受不住啊!不但孩子沒了,也許自己這條命也得葬送在裡面。
“走啊……我讓你走……”忍不住地咆哮出聲,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那大門,攆著床前死賴著不走的男人離開消失走人。
“如雪……”宇文逸跪在床前,說什麼就是不肯走。
“這……”郎中寫好了方子,教了下去,剛剛轉回房中,就聽見了**女子的咆哮,嚇的身軀一抖,險些沒扎倒在地上:“駙馬,您還是先出去吧,公主的身子禁不住這麼折騰,再這麼下去,不但腹中的胎兒,恐怕大人也……”
“好,我走,我這就走。”宇文逸聽了郎中的話,趕緊站起身,安撫了小女人兩句,調轉身就朝外走。
“爹爹,二……二哥與那……那兩個女人怎麼處置了?”宿如雪眼見著宇文逸的身影消失在門畔,原來他就是這麼輕易的放手的一個人,叫他走,他便真就走了,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看都不會再看上一眼。她的話因為男人的離開斷斷續續,結連不上……
可是宇文丞相還是聽出了宿如雪要問的是什麼。“他們都被罰在祠堂跪著了。你先別管他們了,好生養著身子要緊。”
“爹爹,如雪不能再幫您了,如雪就給您出最後一個主意吧。”宿如雪咬了咬下脣,拿定了主意,過兩天等身子養好了,她也不打算再死賴在這宇文府了,打算與宇文逸劃清楚界限,然後分道揚鑣。從此真就如同他說的那句話: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只是唯一苦的只有腹中的孩子,沒有爹爹。
“如雪,你先別想這個,先踏實的養身子,別說這個了,明白嗎?”宇文丞相知道宿如雪話中的意思,這意思就是她要回宮去,與自己那個不孝的小兒子分道揚鑣,就如同剛剛她說的那句話,他們要和離。
“爹爹,您把雲兒與珠兒就許給二哥吧。既然二哥也碰了她們,不如就讓二哥把她們娶了吧。還風娜嫂嫂與大哥一家一個清淨,這樣也算是補償了。”宿如雪懂事的點了點頭,可還是將處理的方法教給了宇文丞相。
“如雪……”宇文丞相想留,可是也沒有了法子,禍事都是自己那不孝的兒子釀的,如今除了那個不孝子也沒有人能留下自己這個好兒媳了。“風娜,你在這守著如雪,我出去予逸兒好好地說說去。”宇文丞相邊說邊往出衝——
“爹爹……”宿如雪出口去喚,可是哪裡喚得回來怒氣衝衝的宇文丞相。
“行了,公主,你就別喚爹爹了。”龍風娜抬起手輕輕地一按,將宿如雪按在了**:“還心疼他呢?他都把你欺負成這樣了。你還打算護著他啊!”脣角輕揚,悠悠的唸叨著。
“沒……”宿如雪將頭輕輕地垂下,長長的睫毛輕輕地往眼皮上這麼一搭,一副老實誠懇的模樣。
“唬別人行,可是唬我,你可唬不住。”龍風娜壓低聲音,貼在宿如雪的耳邊說:“我看得出來,其實你並不想跟小叔和離……”
“不……是……”宿如雪輕輕地搖了搖頭,否定道。
“公主,小叔是個好男人,只是這次他可能真的不知情。所以才這樣一錯再錯,你就不能寬恕他一次嗎?”剛剛的一幕幕龍風娜都看在了眼中,宇文逸並不是對女子無情無義,漠不關心,宿如雪一暈倒,他比誰人都急,那個模樣,可不是誰人想裝便可以裝出來的,他也許……也許只是真的不知情。
“夫妻嘛,哪有不吵架,不拌嘴,不鬥氣的,床頭吵架,床尾和。”龍風娜繼續勸。
“嫂嫂,別勸了,我真的想好了……”宿如雪出聲打斷了女子的話語:“我真的想與他和離。這麼久了,付出的太多了,可是他給的太少,太微薄了,我真的賠不起了……”
想想這麼久下來,哪一次,不是自己幫著他一點點的撐到了今日,可以說沒有她宿如雪的扶持,就沒有他宇文逸的今日,可是他呢?!好像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一般,處處需要人哄,時時需要她讓。
一聽宿如雪說這話,龍風娜頓時也犯了難,想替宇文逸再說上兩句的好話,可是看著女子這般的模樣,心中也猜了個大概,再說下去,恐怕她也聽不進:“這樣吧,就按爹爹說的,你先在府中養身子,養好了身子,再做打算不遲。”既然勸不了,那就拖延吧,拖住一時是一時。
“謝謝……嫂嫂。”宿如雪的喉嚨一卡,眼睛溼潤了。
春末夏初,氣候宜人,晨曦帶著濃濃的暖意耀進了屋中,可是卻怎麼也落不進女子的心中,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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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丞相完全按照宿如雪的話去辦了,也許只是為了討小女人的歡心,替宇文逸留住她,真就將雲兒與珠兒許配給了宇文茂,還了龍風娜與宇文輝一縷清淨。
大夫人與二夫人經過了那日一事,權利被收回後,也變的老實了許多。
宇文逸則是因為宿如雪一句話,一直留宿在書房之中,整日的不肯出門。時不時地就往小女人那裡跑一跑,但是每次都是沒得到一張好臉。
這一天,依舊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宿如雪身子也養的差不多了,想想自己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想去與宇文丞相說一聲,便與宇文逸寫休書——和離,不巧正好過路過宇文家的祠堂,宿如雪不知哪來的心趣,突然想進去看上一眼。
於是便將煙翠打發了去,自己一人悠悠地步入了祠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