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緊鑼密鼓的著手準備人馬時,冰瑩抽空去了一趟鳳山,因為冷容在她未在神捕府時前來,留下了一張字條,說是雪竹的解藥備好了。所以,她正好趕在率大隊人馬去鳳山剿了那殺手組織之前,解了雪竹體內的劇毒,也好讓雪竹屆時幫她一把。
冰瑩到達鳳山之後,見冷容揚了揚手中的一顆藥丸,便將雪竹交給了冷容。
雪竹似乎有些不願意,不過在領會到主人的堅持後,還是乖乖的任冷容用那顆藥丸慢慢的塗抹它的牙齒。
冷容細細的將藥丸不斷沾水,而後塗抹於雪竹尖銳的牙齒上,最後在見到那些黏稠的藥都逐漸在雪竹的牙齒上消失後,方才將剩下的藥丸塞進了雪竹的嘴裡,又往它嘴裡灌水,直到確認雪竹將藥丸吞下去之後,才將雪竹放在了桌上,拉著冰瑩走到了門外。
雪竹開始不停的放響屁,而且還很臭,連站在門外的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聞到了。而雪竹自己也東竄西跳的,彷彿被那股臭氣薰得受不了。
過了好一會兒,雪竹不再放屁了。冷容猜想藥性已經完全溶解,而雪竹身上的劇毒也已經被化解了,剩下的就是他所煉製的藥丸上的毒性,有藥可解的。他便對冰瑩說道:“你讓它咬我一口看看,毒應該解了。我已經服下了解藥,它咬我不會有事。”
冰瑩急忙搖頭道:“不行,萬一它的毒沒解呢?那你豈不是會有性命之憂?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我看我還是將雪竹帶回去,在京府大牢中找一名死囚做實驗吧。若死囚自己願意,而被雪竹咬過後又沒死,我可以請求馬知府改判死刑為終身監禁。”
“死囚?”冷容微微一愣,心想這倒也是個辦法。死囚本來就是要秋後處斬的,一定會有人願意試毒,反正都是一死,說不定還能僥倖留下性命呢。他便有些佩服冰瑩的聰明來,但因為不放心雪竹之毒,於是他說道:“那好,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我的解藥到底有沒有成功。”
冰瑩笑道:“會讓你去的啦,誰讓你是神醫呢?若不讓你親眼證實你配製的解藥有沒有成功,我想你是不會安心的。所以,我們現在就走吧。”說著,她便衝雪竹招了招手,等到雪竹跳上她手臂快速爬到她脖子上時,才拉了冷容往山下奔去。
本來,冰瑩也是要借這次上山的機會將冷容帶下山的,她好告訴冷容她將於明日帶齊人馬攻上鳳山的事情。而且,她還會先去冷容的小屋,與冷容會合後再一同去盤了殺手組織的老巢。
冷容心底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地就消失不見了。他與冰瑩一同來到了京府大牢,看著冰瑩逐個的詢問死囚,終於獲得了一名死囚的同意,讓雪竹咬了一口。當然,冷容是絕不會懷疑自己的藥的,只不過他仍然還想確認一下,保證萬無一失。
而結果證明,雪竹真的已經沒有了瞬間致人死地的劇毒,那死囚只是中了冷容的藥毒——倒在地上四肢無力,直嚷著渾身都痛。冷容便在冰瑩的示意下給那死囚吃了解藥,很快地便又見到死囚從地上爬了起來,什麼事也沒有。
“怎麼樣?是這種症狀嗎?”冰瑩心中已經明瞭,但仍是向冷容求證道。
冷容點了點頭:“沒錯,雪竹的劇毒已經解了。”他心底也鬆了口氣,因為之前交給藍衣人的毒藥,只能讓人喪失武功半月,卻並不能讓雪竹如何。雪竹聰明絕頂,到時必定會護主而攻擊他。原本他還對雪竹有所顧忌,不知該對其採取什麼手段,誰知冰瑩就自己找上他了,要求他配藥解了雪竹的劇毒,他正是求之不得。
“很好,雪竹以後就是我真正的幫手了。”冰瑩開心的笑了,接著轉頭對那死囚說道:“你放心吧,我會向馬知府說明緣由,赦免你的死罪。不過你要記住,以後要好好做人,爭取再次減刑從牢裡出去。出去之後也勿要為非作歹,否則我還會要你的命。”
“小人遵命,謝謝大恩人,謝謝大恩人。”那死囚激動不已,頓時跪下來連連磕頭。
冰瑩便與冷容離開了京府大牢,讓冷容先行回鳳山去,明日她再帶人去與他會合。目送冷容離開她的視線後,她才轉身往神捕府走去。
冰瑩回到神捕府時,溫晨陽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她湊過去一瞧:呵,好傢伙!比平時不知道豐盛了多少倍啊,而且每盤菜都份量足足,不像他平日那麼小氣的‘一小碟兒’。
“大師兄,我們明日是去抓賊,你怎麼搞的像壯士一去不復返似的?”冰瑩一邊驚歎著,一邊取笑道。她從不信什麼吉利不吉利的,自然也就口沒遮攔了。
溫晨陽心一驚,接著便斥道:“胡說什麼?!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他只不過只覺得這次是冰瑩第一次大動作的去抓賊,大家都會比較辛苦,所以才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來犒勞大家的。
“好,我錯了,我錯了。”冰瑩忙不迭地認錯,接著便從溫晨陽手中奪過飯碗,開始享受美食。
接下來也沒什麼異常的,一頓飯便在歡笑聲中度過,大家都因為這難得的美食而敞開肚皮好好吃了一頓。
飯後,冰瑩與眾人聊了一會兒,便命眾人各自去休息,而她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好好休息一番養足精神明日對敵。不過她剛解開了外衫,便聽有人輕輕的敲門。
她急忙又將外衫穿好,走到門口開啟門一瞧:是喘著氣兒的皇甫若熙。她轉身讓皇甫若熙進了房,接著便倒了杯水給他,問道:“瞧你喘氣急促的,發生什麼事了?”
皇甫若熙一路跑過來,也是覺得口乾了,接過水杯便一飲而盡,而後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聽說你明天要帶他們去抓殺害我母妃的凶手,是不是真的?”
“嗯,這次行動的有百來人,都是高手。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將殺害你母妃和乳孃的凶手抓捕歸案的。”冰瑩說完後瞧出了他的心思,便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不會武功,乖乖呆在府裡,我安排了兩個東柳山莊的高手保護你。”
皇甫若熙想說的並不是這個,他之所以急匆匆的跑來,是因為他昨夜做了一個可怕的夢。他夢見他拼命的拉冰瑩的手,可是冰瑩卻不理他,他急的都快瘋了,可冰瑩就是不理他,彷彿不認識他似的。最後,他在噩夢中驚叫著醒了過來,而昨夜他做夢之時,他可還不知道冰瑩的這次行動啊,所以他才覺得害怕。
“可是……”皇甫若熙知道自己不該以一個夢來阻止她的行動,更何況這次行動是皇上准許了的,而且出動了上百人。但他仍舊是央求道:“冰瑩,你可不可以取消明天的行動?”
“為什麼?”冰瑩驚訝地看著他,心想莫非他從何處得到了什麼不好的訊息?她趕緊拉著他坐下,手握著他的手問道:“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麼?”
皇甫若熙臉紅了,繼而拼命的搖頭:“沒有,我沒有聽到什麼。只不過……”他猶豫再三,還是將那個夢說了出來:“只不過我昨晚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不認識我了,我很著急……我在夢中的那種感受很悲傷,我覺得很可怕,你怎麼會不認識我呢?”
冰瑩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道:“我還以為你是聽了什麼訊息,卻原來只是個夢。你呀,你是想太多了,覺得一下子離開我心裡會怕對不對?”她也能猜到,她這是第一次行動,說不定要在鳳山搜查個兩三日好將那些殺手一網打盡。而皇甫若熙從來沒有離開她超過一天,所以心中不確定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我昨夜做夢的時候並不知道你明日要去鳳山抓賊啊?我還是有點擔心,我只有你一個人可以依靠了,我不能失去你的。”皇甫若熙說著說著,眼眶竟有些紅了。
他一直告訴自己要堅強,他明年就已經十八歲了,而母妃和乳孃也都離開了他,他不能再像個孩子一樣依賴他人了。而且他很喜歡呆在冰瑩身邊,那麼他應該堅強起來照顧她才對,可是似乎……一直都是她在照顧著他,他也覺得有些難為情。
“我知道,我不會離開你的。”冰瑩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像姐姐一樣溫柔地說道:“我不是早說過了嗎?你是我的親人啊,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所以,你不會失去我,我會一直照顧你,到你找到自己喜歡的心上人為止。”
心上人?皇甫若熙的心砰然跳動起來,彷彿比平時要快得許多,但他卻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只不過,他在聽見冰瑩的保證後,突然好開心。他甜笑著說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會在神捕府等你回來,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冰瑩從來不知道,一個少年也能有這般甜蜜的笑容,她忍不住也被感染,笑了起來。當然,面對他的索求保證,她重重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諾了他。
只不過,承諾容易,做到卻難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