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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獸神捕-----第一百一十八章-請罪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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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請罪的陰謀

犯了錯就要認錯,何況是犯了皇上所認為的錯,那就不是認錯而是請罪了。實際上西門冰瑩已經超過了請罪的時限,但卻得到了請罪的‘最佳時機’。

若她在太子捱打的當日便去皇上跟前請罪,只能是更加引得皇上勃然大怒而已。她便偏偏出乎眾人意料的不去,皇上也至少不會立刻下令治她的罪——畢竟是太子開的口並非她痴心妄想,而且她身後還有東柳山莊,也更是皇上親封的總捕頭。

所以她也就捱到太子傷好,然後在太子的帶領下一同前去。她在這東慶宮還要度過半月,不得不跟皇上說清楚道明白,不然皇上可真以為她這個不潔女子還想當什麼太子妃了。清白是沒有了,可傲氣還在,她從來不眷戀皇宮的榮華富貴。東柳山莊給她的,比皇宮能給她的,更多。

“兒臣叩見父皇、母后。”皇甫正龍跪下了,手卻牽著身邊女子不肯松。

西門冰瑩暗暗無奈,最主要是在皇上皇后面前也不好太過掙扎,會顯得她沒尊沒卑的。她試著掙扎了幾次無果,只得任由他放肆了。她也隨之跪下道:“臣西門冰瑩叩見皇上、叩見皇后娘娘。皇上萬歲,皇后娘娘千歲。”

皇帝重哼一聲,偏過頭去,懶得看這兩人。

皇后見狀便代替皇帝說道:“太子傷勢剛好,就不要跪著了。”言下之意,是西門冰瑩還得跪著。她又怎能不知皇上心思呢?若說皇上怨太子,不如說皇上怨的是西門冰瑩呢!畢竟,這後宮女子的手段,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只是她沒想到,像西門冰瑩這樣的女子也會去使手段迷惑太子,而且竟想著太子妃那個位置……

皇后暗歎,若是從前的西門冰瑩,皇上是求之不得讓其入門的,但現在……至今為止,西門冰瑩還沒有和冷容脫離夫妻關係,而且就算脫離了,那也不再是清白身了。此事天下皆知,西門冰瑩即使要做個側妃,那也是不可能的。就這件事情來說,太子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謝父皇母后。”皇甫正龍站起,卻也要將西門冰瑩拉起,未果。他暗自氣惱,一切有他頂著就是了,她卻是在怕什麼?父皇早已知道鎮國寶藏的事情,所以父皇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拿她問罪的,這點他有把握。

西門冰瑩有些尷尬,儘管皇甫正龍仍未放棄拉著她的手,但她仍舊是跪著開口請罪道:“皇上、皇后娘娘,臣自知所犯之罪不可原諒,故而前來請罪,請皇上和皇后娘娘從重發落。”

皇后訝然道:“西門大人犯了何錯?卻要皇上與本宮懲罰?”隨即她恍然大悟,又抿脣而笑:“莫非——是為了太子之前提出的要讓西門大人成為太子妃一事?”

“臣不敢。”西門冰瑩急忙澄清:“臣身為女子卻能入朝,並且朝中只有臣一人為女兒身,皇上待臣如此,恩比天高,臣心中感激都還來不及,怎敢有其他非分之想?臣……”

她頓住了,心想難道真要她承認她的確和太子有什麼瓜葛,否則她以何身份遵從靳寂的指示呆在東慶宮?那紅夜不是說了,日後還有考驗的嗎?想來,靳寂那一關不怎麼好矇混過去的。

皇帝皇后太子三人都在等著她繼續往下說,見她面有猶疑之色,皇帝和皇后便心生疑竇,不知她為何突然停住。而太子則是將她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卻仍舊未見她回神。

西門冰瑩不是不回神,而是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不是她有非分之想,是兒臣有非分之想!”皇甫正龍見她欲言又止,心知得給她下一貼猛藥才行,他便跪了下來,在她身邊朗聲說道:“兒臣自小便與瑩兒相識,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兒臣自小就立誓,要納瑩兒為太子妃。如今兒臣總算曆經辛苦回到父皇母后身邊,也是該兌現承諾了。兒臣從來沒有求過父皇和母后,就請父皇和母后答應兒臣這個請求,讓兒臣納了瑩兒為太子妃吧!”

“住口!你這個……你這個不知體統的不孝子!朕、朕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皇帝可不是假氣的,是真被自己的兒子給氣到不行了,要不是皇后在一旁勸著,他恨不能廢了這個太子!為了一個女人就能棄皇室尊嚴於不顧,這樣的皇帝將來能把皇甫家發揚光大?簡直就是笑話!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西門冰瑩還真是第一次看見龍顏大怒,原來也真的有些嚇人。她很清楚,嚇人的不是皇帝發怒,而是發怒的後果。皇帝掌握著生殺大權,若把他給逼急了,他就算是要抄了東柳山莊也是有可能的。畢竟,東柳山莊大部分人都被太子給帶走了。

她掐了身邊男人一把,鎮定地對面前的兩人說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可以用東柳山莊來發誓,臣絕不會坐上太子妃這個位置!臣……”她再次頓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似的說道:“臣只想陪在太子殿下身邊就行,不要名分,也不要賞賜,請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全。”

說罷,她跪倒在地,心裡卻是一陣輕鬆。終於……說出來了。

還有半個多月,半個多月而已,很快就過去了,她這般安慰自己。然而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說著:半個多月,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但她現在什麼也不願去想,只能跟著靳寂的安排走,因為——她要救若熙。

她已經夠身不由己了,她不想看見另一個自己,那般可憐的任人擺佈著。現在若熙應該還不至於受到傷害,可她若不救他……就不知靳寂會如何折磨他了……

皇甫正龍趁她跪倒之時,飛快的朝皇帝比劃了幾個手勢,卻是連皇后也不懂。

皇帝一愣,胸中的怒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以為太子是為情所困,誰知道太子是為了鎮國寶藏?他恍然大悟:是啊,鎮國寶藏的地圖可是在東柳山莊呢!只要太子得到了西門冰瑩的心,還不怕她不幫著太子充實國庫嗎?雖說利用一個女子,手段不怎麼光彩,但國家大事為重,也不失為一條妙計。

想通了一切,皇帝便心平氣和下來。半晌後,他擺手道:“瑩兒你起來吧。”

西門冰瑩聽得皇帝用了暱稱來稱呼她,心裡頓時明白皇帝是原諒她、也可以說是答應她的請求了。她這時才就著皇甫正龍的力道站了起來,謝恩道:“謝謝皇上,謝謝皇后娘娘。”

“瑩兒,你真的願意委屈自己到如斯地步?你要知道,你選擇這條路,意味著你縱使跟著太子——卻什麼也得不到。這個‘什麼’,包括名分、地位、甚至你將來所生孩子的名分和地位!”皇帝嚴厲的看著她,眼裡卻是認真的。就算她是東柳山莊的人,他也決不允許太子日後改變心意,為她犧牲皇室尊嚴!

西門冰瑩的心一抽,本來沒那麼回事兒,卻突然好像有這麼回事兒似的。她不禁暗想:若她日後真是被皇甫正龍打動,而他又承諾只碰她一人,那麼他的子嗣從何而來?

臉上浮現了一抹淡笑,她輕咳了下,答道:“是的,皇上,臣想清楚了。”這個壓根不用想,就算她對皇甫正龍有情,那也是絕對不會進宮的,更不會一輩子做他背後的女人。如果她和他真的有你儂我儂的一天,那麼在他當上皇帝之後,應該也就會一刀兩斷了吧。

心,不知不覺扯痛了一下,莫名其妙。

皇甫正龍動容的看著她,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低聲道:“瑩兒你……”雖然是他一步步引她在父皇面前這般說出不要名分的話來,可真當她說她‘只想陪在太子殿下身邊就行’的時候,他心中依舊漲滿了喜悅,好想寵她到天上去……

她轉頭給了他一個微笑,示意他不要再與皇上對著幹,他輕點頭代表懂了。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干涉你們倆的事了。若不是之前那事……唉!”皇帝想來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的,這是個好兒媳婦的料,只可惜遭遇了那種事。嘆惋之後,他又說道:“朕原本打算三月後傳位於太子,現在看來要暫擱一旁了,等你們的事情讓朕放心之後,朕再下詔。好了,你們跪安吧。”

皇甫正龍怔了怔,但也不再多言,拉著西門冰瑩跪安後便離開了御書房。

“對不起,害太子殿下……”西門冰瑩瞧見了他的沉鬱,也大概知曉了他是為何事不悅,便歉然說道。像他這樣野心勃勃的男人,皇上這個決定……確實有夠讓他不爽的。越遲當皇帝,就代表他心中的那些想法得不到實施。

皇甫正龍出門時已經放開了她的手,走在她身前,此時聽見她的道歉便臉色緩和了些,轉頭看了她一眼,再度轉過去時便道:“不必放在心上。”

西門冰瑩心中一顫,她原本以為他會不承認的,所以才沒將後邊的話說完。沒想到……他竟在她面前承認了!承認他——想早些時候當上皇帝。

她四下看,見沒什麼可疑的人,才抿脣跟著他回了東慶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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