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燈節晚上,夕顏喝了幾杯酒,暈紅了臉頰,手裡持著酒杯拍著手,好不自在。
淡煙跟著拍子,嘴裡小聲哼著十——八摸,手裡持著筷子在桌上飛快夾著自己喜歡的菜。
淡煙揀來幾個清淡菜樣往著小小碗裡夾:“多吃點。”這點字還沒說出來了,前頭就來了人。
來得人是——小影子公公臉敷白粉,掐著蘭花指,身後跟著幾個侍從,好不威風。
“哎呦呦,我說這裡還能呆人嘛?”小影子公公抱怨兩聲,看到了夕顏跟淡煙的時候,一張臉笑得跟**開一樣。“原來是舊人啊。多久不見,還不知道兩位可好?”
夕顏只是有禮貌得衝著小影子公公點點頭,淡煙不怎麼拘謹,向小影子公公揮了揮手:“小影子公公,你怎麼來這地方了?”
小影子公公捂著嘴笑道,眉毛彎彎:“我這不是給您送喜訊。”這都叫您了,淡煙心中想到莫不是來接自己回京都的?“怎麼的喜訊?還需要勞煩小影子您來這種地方?”淡煙拿了杯酒敬給小影子公公。
小影子公公看了看淡煙手中的酒杯,沒伸出手,倒是接過淡煙的話:“這不是接您回宮選王妃嘛?”
這桌上吃飯,喝酒的人,臉上的表情很是好看,還有得聽到這話打翻了酒杯。這無非是晴天一聲雷,有膽子大的瞧著小影子公公:“您說得是玩笑嘛?”
小影子公公白了一眼,掐著蘭花指憤憤道:“我需要開玩笑嘛?真是的,淡煙小主子,你趕緊收拾下。聖賢皇后可是好生得想你,奴才來的時候她可是千囑咐萬叮囑,生怕奴才怠慢了小主你。聖賢皇后還託奴才送話:淡家如今是五州巡撫,您再也不是卑微的宮女。您現在是咱們北國的巡撫家小姐。”
小影子公公開心得扭了扭腰肢,恨不得使出平日壓制在箱底的本事取悅淡煙。淡煙轉頭,眼神卻落在獨自斟酒的夕顏身上。突然覺得夕顏比往日消瘦多了,這一句五州巡撫家小姐,淡煙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變。
“既然這樣,那淡煙你趕緊去收拾收拾吧。”夕顏冷冷說道,轉身就離開宴席。一個是曾經風風光光的丞相之女,如今為了保重一命苟且存生的罪妃。看著別人風光,怎麼會好受。一時間似乎皇陵裡頭的人都變了。
連著嬤嬤們也收斂了不少,似乎淡煙臉上貼了什麼金光。淡煙沒收拾多少東西,只有幾件衣服打包帶著。
“淡煙小主,沒什麼東西了嘛?來來,這揹包讓奴才拿著就好了。”小影子公公還沒等淡煙反應過來,那包裹早落在小影子公公手中。
淡煙想跟夕顏打個招呼再走、,回頭看看這地方,站在梅花樹下。飛花打落枝頭,飄了淡煙一身,殘花碾成香久久不能散去。她再等,等夕顏會不會出來。這一別,不知道以後還能見到嘛?
良久未見人影,梅花花瓣飄飄灑灑落在淡煙肩上,旋飛在空中,鑽進淡煙的袖中。“淡煙小主,該走了。別耽誤路程。”在小影子公公的催促下,淡煙登上馬車,陪同得還有小小,阿離跟斕曦。
誰會知道里屋有個女子,高傲得揚起臉,眼淚卻一滴滴往下落。“淡煙。一路小心。”屋外老嬤嬤拿著竹板子敲掉,若是有心的人會聽得出來,這是那年經為傳唱得《送君行》。
一別君在這裡妾望城門頭
二別君在那裡妾把相思煮
三別君在路上妾將柳枝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