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寰,不要離開我,不要……寰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寰寰,寰寰……簫子栩一直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迷糊的呢喃著。沈薇坐在床沿,看著躺在**神志不清的簫子栩,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嘴裡喊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閨名,沈薇心中真是百般滋味,她很想狠下心來不管他,但她一踏出他的房間卻仍是忍不住會擔心他的安慰,時時提心吊膽,生怕他醒來找不到她,可她心裡頭比誰都清楚他是不會找她的,他在意的、關心的始終是那個對他棄之不顧的女人。
沈薇纖細的手指以貪戀的姿勢溫柔的撫摸著簫子栩好看的眉眼,第一次遇見他時,他也是這麼安靜的睡著。只是那時,他的心中還未曾有別的女人入侵。
那天皇上宣爹爹進宮,她央求爹爹帶她一塊兒去,爹爹拗不過她撒嬌,便同意了。一路上千叮萬囑要她緊緊跟在他身邊別亂跑,千萬不要忘了禮數,更不可亂說話惹來是非。她欣然答應,轉眼卻將爹爹的叮囑忘得一乾二淨。就在爹爹與一位同僚交談的時候,她被遠處的風景吸引,本是想去看看就回的,誰知在那一大片花叢裡竟然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她的腳尖踩在他的小腿上,他不適的移動身子,她一時未察,腳下不穩,以羞人的姿勢撲倒在他身上,她的脣擦過他的臉頰,惹得她瞬間紅了臉。
可他卻只是皺了皺眉,一個翻身,見她壓在身下,摟著她的香肩又睡了過去。她驚嚇的瞪大了眼,卻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是皇家內院,倘若她大聲尖叫,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她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只是壓著他的這個男人真的好重,她都快給他壓得踹不過氣來了。她使出全身力氣,企圖將他的腦袋搬離她遠一點,可她才移開一點點,他就又皺皺眉,自動移回去。沒辦法,她只得任他將她當做人肉枕頭,畢竟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早知道她就該牢牢記住爹爹的話,別亂跑。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似乎逐漸了
習慣他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不像之前那麼難受。忍不住的,她開始細細的打量他,恩,一對濃密有致的眉,呵呵,他的睫毛好長,幾乎能比上她的,挺拔的鼻樑,一定是個霸道的人,這點從他強勢的睡姿也可窺見一二。薄脣,爹爹說嘴脣薄的人通常都很薄情的,要是愛上一個薄情的男子一定會很不幸。她可不能喜歡上像他這樣的男人!
想到這裡,沈薇忍不住苦笑。那時的她哪裡知道她會那般縱容他的無禮,全是因為她愛上了初見的他。他醒來後對她講的第一話是:姑娘,天黑了,你該回家了。然後起身就要離開,最後還是她喚住他——“呃,我是跟著爹爹一起來的。可是這會兒爹爹一定回家了。我第一來皇宮,不知道路怎麼走,你……”她的話還沒說話,他便轉過身,蹲在她面前,問道:“你家住哪裡,你總知道吧?”那是她第一次與他四目相接,他眸光清冷,卻輕易就將她俘虜。她一報出地址,他二話不說,就像扛大米一般將她扛在肩上。——“啊,你放我下來,我會自己走。”她在他肩上掙扎,他們這樣好羞人,她還是個閨閣姑娘家,要是被外人瞧見了,她都不知道以後要怎麼見人。——“別亂動,不然我就直接將你大街上。”他黑著一張臉威脅道。她果然不敢再掙扎,安靜的伏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結實,很溫暖,一絲一絲的甜蜜慢慢在她心間擴散。
後來聽爹爹向他道謝才知道原來他就是鼎鼎大名的六王爺——簫子栩。從那時起,他的名字就在她心裡紮了根,然後盤根錯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據了她整顆心。也是從那時開始,她步步為營,艱難的一點一點朝他靠近。只是沒想到,她手段用盡終於迫使蠻橫的公主遠嫁番外,偏偏他的心已經被別的女人佔據,容不下半點她的位置。
她的手指停留在他的脣上,其實嘴脣薄的男子並不是薄情,而是他心中一旦有了心愛的女人,對別的女人便毫不留情。他鐘情又絕情。只是可惜,她不是令他鐘情的女人
。沈薇收回自己的手,目光貪戀的在簫子栩臉上流連,片刻,她強迫自己硬起心腸,不再看向簫子栩,轉身對她的貼身侍女春桃吩咐道:“好好照看王爺。”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如果他要的不是她能給的,而她期望的他永遠都達不到,那麼他們或許該選擇一條對彼此更好的路走。
——冷樓。
蘇沫半躺在一個雅間的沙發上,滿屋子酒氣,在她面前的幾個酒罈已經空空如也,“拿酒來,我還要喝——”蘇沫嘴裡不停嚷嚷,一隻手在空中胡亂飛舞,她醉眼迷濛的望著半空,那裡突然出現李寂然的那張臉——“你走開,走開,我不要見到你。你是壞人,你欺騙了我的感情。我那麼愛你,可是你呢?你卻揹著我愛別人。你走開,我不稀罕你,哼!”蘇沫醉薰薰的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對著空氣咆哮,一隻光腳丫腳踹到一旁的凳腿上,疼得她眼淚嘩嘩。
“吼,連你也想趁機欺負我,是不是?”蘇沫晃著腦袋,死死的盯著不停在她眼前‘晃動’的凳子。
“我——我要把你丟掉。”她大吼一聲,伸出去抓凳子的手卻總是撲空。
可惡的壞東西!不甘的咒罵一聲,蘇沫放棄了。她胡亂癱坐在地上,這會兒她的背部倒是倚靠在凳子上,但醉意橫生的她全然沒發現,只一個勁兒的晃腦袋——“上官默然,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就回來了?呵呵,難道你就這麼離不開我嗎?我告訴你,我不稀罕。我一點兒都不稀罕你們!就算你們統統都背叛我、離開我,我照樣可以活得好好的。”蘇沫瞪著眼前上官默然的影像,嘟噥著誘人的紅脣。
“咦?怎麼又變成狐狸了?哈哈,你是來道歉的嗎?我告訴你,道歉是沒用的。道明寺說了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來幹嘛?哦,對了,這裡好像沒有警察,警察呢?警察去哪裡了?我要找警察,我要找爸爸,我不要你們,我不要你們,我要回家,我不要留在這裡,我要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