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夢變成真,讓我夢到忘記疑問。寂寞就想想那盞天燈、那指紋。到滿臉皺紋,那場回憶比相戀逼真,曾經有一個人燃燒過一夜的青春。美夢變成真,讓我夢醒不留疤痕。我的天空裡有他眼神、他體溫。——天燈。梁靜茹
這裡的夜晚很美,是一種特別寧靜的美。天空的星星特別亮,特別多,惹人歡喜。吃過晚飯,我最常做的事就是躺在椅子上看星星。夜晚的風有一點涼,偶爾還夾雜著泥土的味道,頭腦在這個時候最清醒。
“寰寰,該去休息了。”
是夜,涼意有些濃了。妖孽脫下隨身的外套披在我肩上。我抬眸,望見他眸光裡盪漾的寵溺。
“再等等。或許能看到流星。”
我毫無睡意,但又不想妖孽擔心,遂胡亂搪塞個理由拖延。很多個夜晚我都失眠,常常睜著眼睛等天亮。
“流星?”
妖孽不解地看著我。我微微皺眉,又忘記語言上的區別。這區別時刻都在提醒我,我不屬於這裡。
“流星是天上最美麗的星子,拖著一根長長的會發光的尾巴。傳說當流星出現,只要在他尚未消失之前許願,願望就會實現。”
“真的?”
“不知道,這只是傳說。我沒有許過願。”
“寰寰,你有什麼願望呢?”
“我?”我看著妖孽,思索一會兒搖了搖頭,嘆息道:“我沒有願望。”
“怎麼會沒有願望呢?如果沒有想要實現的願望,那你為什麼固執地想看流星?”妖孽一臉的堅定,非要我說出個願望來。
真是被他打敗。想看流星不過是我胡亂敷衍他的。不過,我到底有什麼願望想要被實現呢?回現代?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如果一直留在這裡,安靜地生活著也沒什麼不好吧!
“寰寰,你想許什麼願望呢?”妖孽的催促,將我飄遠的思
緒拉回來。
“我想長生不老。”看著妖孽那張俊俏的臉,忍不住想開個玩笑。
“寰寰,別鬧。我是認真的,不管你許什麼願望我都會替你實現。”妖孽一臉認真。面對著無比認真的妖孽,我突然不知所措。我習慣他對我好,習慣他對我寵溺,可我不習慣他眼裡的認真。因為我不能回報同樣的認真。
“如果我說,我想做女皇帝呢?”
我看著他,他亦看著我,滿眼訝異,驚愕地長大了嘴巴。這是第一次,他在我面前驚慌失態。
我笑了,很輕很輕。從懷裡摸出他送我的那塊玉佩。龍玉,皇帝身份的象徵。這是韓凡偶然看到的時候告訴我的。雖然對他的身份有諸多猜測,可確定的時候還是不免目瞪口呆。
“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他接過玉佩,藏起訝異,故作鎮定地問。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輕言:“你將這塊玉佩送我的時候不就料到,總有一天我會識破你的身份嗎?只是你沒想到,我要的不是後位而是你的帝位,對不對?你剛剛驚慌的,不是我識破你的身份而是你之前說過,不論我有什麼願望你都會替我實現。是不是?”
“寰寰,你很聰明。”
“君無戲言。”我轉過身,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
妖孽一笑,道:“好,君無戲言。只要是寰寰你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辦法摘下來送給你。更何況只是區區帝位。你要,我便給你就是。”
你要,我便給你就是!這句話轟隆隆地在我腦袋裡繞圈子,一遍遍回放。眾人趨之若驚的帝位,他竟然輕易就要拱手相讓。
“我開玩笑的。我可不想被人罵紅顏禍水,更不想遺臭千年。”
“君無戲言。”妖孽看著我,眸光帶笑。
丫的,取笑我。我伸手去擰他的胳膊,這傢伙肌肉還挺發達的。
玩鬧了一會兒,妖孽抓住我鬧騰的雙手,收起痞子模樣,道:“寰寰,我很高興你能把它隨身帶著。”妖孽舉高手中的玉佩,滿眼歡喜。
聞言,我一時噤聲,愣在那裡。他哪裡知道,我隨身帶著那塊玉佩不過是希望在遇見他的時候能夠把這塊玉佩還給他。因此,他眼眸裡的甜蜜讓我覺得愧疚。他因我歡喜因我憂,而我卻只是把他當成我生命中的一個路人。
“蕭子漠,停止愛我好嗎?”我看著他愣在那裡,心中很是不忍。可是又如何呢?感情的來去從來就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任何一段感情,若只是一個的獨角戲,那麼結局都只能是悲劇。我不想傷害他,可我對他的傷害已經造成,無可挽回。
“寰寰,你答應過我: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拒絕我愛你。我願意對你好,我願意愛你,為你做的所有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妖孽的情緒很激動。我知道他已經極力忍耐,他雙拳緊握,眼中的悲傷卻是掩藏不住。
“我不想給你更多傷害。你明白嗎?”我欠的債已經太多,而這些情債我永遠都無法償還。他們就像一個包袱,一點點加重,幾乎快壓得我喘不過起來。
“寰寰,別想那麼多。我只想你幸福快樂,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也好。不要拒絕我的接近,你知道嗎?你的拒絕對我來說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說這話的時候,妖孽轉過身不看我。暗夜裡,我看見他雙肩微抖。是不是我又一次重重的傷害了他?!
我深深吸口氣,靜靜閉上眼,誰都不再言語。夜晚的風徐徐的吹著,我的肩上是妖孽溫暖的外套,他總是替我遮風擋雨。我知道,他總是站在我身邊獨自承受寒冷……
是否愛情,它總是誰先動了真心,誰先完蛋?!可是愛情,它從來就不是誰一直保護誰,誰就一定會愛上誰。它讓人歡喜讓人憂,卻總是不受控制,來去自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