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路?簌成熙皺眉,直覺的不相信黑衣人說的話。如果真是上官清路,他不會絕對她下手,畢竟他不會笨得以為上官默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而乖乖交出王權,況且還留下那樣明顯的破綻。那樣一個老謀深算的人,會輕易露出破綻讓她發現?迷迭香那樣低檔次的香料,像上官清路那樣有身份的人只怕是不會用的吧?
該死的,那麼恰好的昏死過去。他當她的腦袋裡裝的都是漿糊啊?!不過,眼下她也沒有多餘的時間來對付他,於是她從懷裡掏出三顆火紅的藥丸遞給夜臨,道:“這三顆藥丸不到最後一秒,絕不能給他服下。還有,你也不需要再逼問他,只管看著他疼得死去活來便成,明白嗎?”比手段,她簌成熙可不見得會輸給誰。
“是,屬下遵命。”夜臨恭敬的彎身。
簌成熙滿意地點點頭,一閃身,離開了密道。哼,敢在她面前耍伎倆。好啊,他就慢慢‘享受’她給他的懲罰吧!對那些企圖將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置她於死地的人,她可是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她可沒有大無畏的犧牲精神。
回到寢宮,上官默然還沒回來,估計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暫時還沒有下朝。簌成熙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不過忙活了一大早都沒來得及填飽肚子,這會兒神經稍一鬆懈,就覺得肚子餓得不行。
“春雪,布膳。”簌成熙一屁股坐在貴妃椅上,信手拿起果盤裡的一顆蘋果,放眼四望,卻十分悲劇的發現沒有削蘋果的刀子。
更悲劇的是竟然沒有人迴應她。咦,春雪呢?這丫頭,該不會是趁她不在躲懶去了吧?!春雪可是上官默然指派給她的貼身丫鬟,雖是新進的宮女,按理卻也不該如此不懂禮數。
簌成熙眉頭一皺,剛要發火,卻猛然想起是自己臨出門時讓夜臨將那丫頭給敲暈藏在床下了,而夜臨則扮成春雪跟著她一塊兒去了密道。
懊惱的一拍腦門,簌成熙手忙腳亂的
將春雪從床底下拖出來,將捂住她嘴巴的黑布摘下來。厄,她得想個法子讓春雪趕緊醒過來,不然等上官默然下朝回來事情就大條了。
汗死……早知道就不要讓夜臨敲暈她,直接綁起來省事多了。想著,便走到門外,吩咐守在宮外的小太監去大盆冷水過來。
小太監雖然覺著奇怪,卻也並沒有多問乖乖地領命去了,很有速度的端了滿滿一盆水來。
簌成熙滿意的接過水盆,心想,這太監不錯,辦事效率挺快的,有機會倒是可以提拔一下。
‘啪’的一下,簌成熙潑了春雪半盆涼水,躺在地上的春雪一個激靈,片刻就轉醒過來,一臉驚慌失措的看著還端著半盆水的簌成熙,水汪汪的大眼一片茫然,模樣煞是可憐。
簌成熙雖然覺得有些歉意,卻也顧不得那麼多,又將剩下的一盆子水‘啪’一聲潑向自己,呼,真夠涼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而春雪則傻愣愣的望著她,不明所以。
“你會游泳嗎?”簌成熙突然發問。糟了,她都不知道春雪會不會游泳就潑了自己一身水。
“不會。”春雪被簌成熙突來的神來一筆弄得一驚,小小的身子害怕得縮成一團。
完了,果然不會。簌成熙忍不住在心裡哀嚎,真是天要亡我。本是想說假裝落水,然後被春雪救上岸。這樣,春雪也領了功,她也成功把春雪弄醒,一舉兩得。
現在,可怎麼是好?
腦子飛速的運轉著,很快,計從心來。有了!簌成熙面上一喜,對春雪道:“還不趕緊去換衣衫,若是王上問起來,就說我不小心落水了,你跳下水救我,護主心切,卻忘了自己不會游泳,結果反倒是被我救上岸。明白嗎?”春雪不會游泳,可是她會啊。這樣,她倆一身溼也說得過去。
“是,奴婢這就去。”春雪也是個機靈的丫頭,方才是被嚇壞了,這會兒回過神來趕緊應了聲。臨走,還不忘替簌成熙拿了件乾淨的衣衫進屋。
“好了,衣衫我自己換就可以了。你快去換你自己的,要是感冒就不好了。”簌成熙接過衣衫,便將春雪遣走。她可不習慣別人幫她穿衣服,雖然是都是女的,但被人看光光的感覺,她可是一點都不喜歡。
春雪也不勉強,衣衫溼淋淋的貼在身上確實不舒服,再加上天氣也冷,再拖下去肯定會感冒的,是以,春桃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簌成熙剛穿上外套,便感覺一股熱氣浮在耳根,一雙有力的胳膊將自己環住。不必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下朝了?”簌成熙扣好外套的扣子,頭微微後仰,恰好枕在那人肩頭。呵呵,他的胸膛可真溫暖。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整個人就暖起來了。
本來挺溫馨的場景,可某人的肚皮卻不爭氣的咕咕抗議起來,大煞風景。
“餓了?真是懶豬,這會兒才起床。”上官默然雖然不願,卻還是鬆開了手,轉過身在簌成熙鼻尖輕輕颳了一下,滿臉寵溺。
他可不想餓著她。
“來人,布膳。”
一道令下,整個御膳房都忙碌起來。幾分鐘的功夫,十幾道才便一一端上桌,可真是夠奢侈的。簌成熙看著一桌子的菜,徹底無語,浪費也不帶這樣的。
“默然,這麼多,你吃得下麼?”雖然一早就知道皇帝的膳食不必尋常,可是就一個人,好吧,現在加上她兩個人,至於這麼隆重麼?就是撐死也吃不完的。
“不喜歡?那撤了吧,讓他們重新做你喜歡的。”上官默然以為是簌成熙不喜歡,揚了揚手,便有人前來撤菜。
“等等。把菜都放下,你們全部給我退下去。”見狀,簌成熙趕緊阻止。她可不想成為浪費食物的罪人。
太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手裡都端著菜碟,卻沒有一個人敢動,最後齊齊看向上官默然。
沒有他的命令,是沒人敢擅做主張的。
這便是一代君王的威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