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裡,不是她所熟悉的環境。很寬敞的房子,除了一張樓花精雕的紅木桌,還有她身下這張暗紅的木雕大床之外別無一物。看來這屋子的主人是個極盡簡約的人,性格應當是相當嚴謹的,想到這裡,簌成熙腦海裡浮現出一張不苟言笑的臉。是他嗎?她下意識的皺皺眉,應該不會這麼巧的。終止胡思亂想,她動了動身體,除了覺得有點乏力外,一切正常。
恩,下床走動走動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只可惜,某人實在是太高估了自己的體力,前腳剛下地,整個人就一陣昏天暗地,趕緊收回腳躺了回去。唉,**體,這點折騰都經不起!
躺在**,她又開始胡思亂想。要是沒有人發現她醒了,或者這屋子的主人幾天都不回來,再或者這屋子的主人外出遇難,那她會不會就這麼餓死在這裡了?越想越覺得恐怖,她忍不住再次試了試下床卻沒想到一個不慎,竟然‘咚’的一聲滾下來床。地上冰涼,她這才發現自己衣衫單薄,打了個寒顫。該死的,這地方這麼跟冰窖一般的冷!
伴隨著這聲響動,一個氣勢不凡的男子匆匆的朝發出聲響的那間屋子走去,手裡還拿著溼淋淋的青菜。他心中焦急,一時也就忘了將手中正在淘洗的青菜先行放下。而簌成熙趴在地上聽著屋外那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不禁敲了一下腦門,暗罵自己腦袋秀逗了,自己要是聰明的扯開嗓子喊幾聲,哪裡會落得如此狼狽的田地。看吧,這屋子分明就是有人呢!虧得自己還預先設想了那麼多有的沒的。
“你……”醒了。
“你……”怎麼在這裡?
男人推開門,皺了皺眉,眼中的驚喜還沒有來得及散開,就被冷淡代替。兩人四目相接,誰都沒有說話,唯有淺淡的呼吸在空中蔓延。簌成熙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她重新回來第一個見到的人會是他,她眼中劃過訝異、喜悅、激動、最後漸漸
歸為平靜。
對視良久,男人終是不忍見她極力忍受寒冷的可憐模樣。走到她身邊,彎腰將她從地上抱起放回大**,動作溫柔,彷彿捧著易碎的珍寶,只是那一臉的冰霜實在與那番珍愛的舉動不配,十分不協調。將她安置妥當,他輕輕拉過錦被,仔細的替她蓋好,這才坐在床邊,安靜的凝視著她。
“你怎麼在這裡?”輕淺的嗓音,但她卻聽見自己加快的心跳。沒想到真的是他。只是他為何會在這裡?他對她說過的那番狠話一一浮現在她腦海裡。他說,他對她不過是玩玩而已,她是他不要的女人,一雙破鞋而已,被他扔棄的東西,他從不會覺得可惜。雖然明知他是在不理智的情形下脫口而出的,卻還是刺痛著她的心。
她以為經歷過那樣一場心力交瘁的愛恨,她便再也不會去愛人。可是直到遇見他,她才明白一個人只要活著,便不可能不去愛人。
“如果我說是因為我離不開你,你還會離開我嗎?”就算他驕傲得不可一世,在她面前他都是卸下了那一身驕傲的。因為愛情,從來都是身不由已。
她的心,因著他那番話輕輕顫抖。她掂量著自己手中的那股勢力,幸好她當時多了一分防備,除了夜幕組織,還瞞著東方隱藏了另一股勢力在暗處。如果再加上上官默然的勢力,或許,真的可以救出老爸。
她的掂量思索,在上官默然眼中卻成了為難。他陰沉著俊臉,雙眼發狠,衝她大吼道:“他就有那麼好?一出現就迷得你魂不守舍?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替身還是用完就扔的廢品?”這時的上官默然早就急紅了眼,他覺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個笑話。他眼巴巴的打聽到他們的行蹤,拋下一身的朝務不管,潛伏在四周等待機會帶走她。那深潭般的溪水底下,別有一番洞天。那是一條密道,通往他的寢宮,而開啟密道的機關只有他才清楚。這也就是為何簌成熙一落水,
便消失不見的緣由。好不容易,看著她掉進了他的埋伏裡,他不管不顧的帶她下來卻發現她昏迷不醒。他嚇得幾個日夜不敢閤眼,倘若不是確定她還有呼吸,他只怕是早就隨她而去。苦苦的挨著,終於等到她醒來,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她的猶豫不決。她愛過他嗎?她對他可動過真心?
簌成熙被上官默然突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她看著他,不解為何他要那般出言侮辱她?如果他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麼這段感情斷然是走不了多遠的。一再的傷害,只會讓這份感情面目全非。她不希望和他走到那一步,因為她已經疲倦到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
那樣,她真的會對愛情死心。
“不是你想的那樣。”簌成熙試著解釋,“我老爸還在東方聖手裡。”
“說到底你還是不信任我,不相信我有能力保護你,保護你的家人。”上官默然怒吼,她的不信任,讓他火冒三丈。她是他的女人,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不相信自己有那個能力保護她和她的家人,那他還有何資本談其他的?那他這個大漠的王不就成了一個笑話了嗎?
“你能不能理智一點,成熟一點,不要一生氣就衝我吼。我不是不信任你,你知道嗎?他是我老爸,從小到大最疼我寵我的人,我媽死得早,是他辛辛苦苦將我拉扯大,給我衣食無憂的生活,守著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了幾十年,你能明白其間的艱辛嗎?我怎麼能拿他的性命做賭注?上官默然,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在我心底永遠排不上第一位,如果非要在我的幸福和老爸之間做一個選擇,那麼我告訴你,除了我老爸我永遠都不可能選擇其他。你懂了嗎?如果你還堅持,那麼我和你就徹底的結束。”說完,簌成熙疲倦的深吸了口氣。她不想與他爭吵的,更怕與他分離,但是如果非得在老爸和他之間做一個選擇,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老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