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危險
有些事,記在心裡就好,因為已經不可能了,那麼在努力也只是枉然,既然依然錯過,何必要費盡心機的去搶奪,如此一來,便會成為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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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嬌看著齊夜舞那漸漸消失的背影,還有那處事不驚的性格與氣質,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的心不知為何開始有些擔憂,這件事,真的會是她想象的那麼簡單嗎?
“吳薪,你說我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呢?”看著站在自己身旁一直未曾離去的吳薪,楊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這個一生拼殺的鐵血漢子,如今也是被情字所困,他們算不算的上是苦命相連呢。
吳薪只是一笑而過,像是默認了一般,而楊嬌殊不知,困住吳薪的那個女子,便是她自己。
相比之下,楊嬌算是幸福的吧,至少她有權利追求她的幸福,可是吳薪呢?
不論是從一個手下或是將軍來講,他的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就算是愛了,又有什麼辦法能在一起,看著自己深愛的女子不惜一切的追求他的敵人,他除了傷心還能有什麼情緒呢。
“我們走吧,這裡有柳羽沫的氣味,我不喜歡。”楊嬌說著,也是沒有發現吳薪眼中閃過的一抹哀傷,她轉頭走出了軍帳,這裡有太多柳羽沫與藍忘憂的記憶,她不喜歡。
看著外面那已然高高升起的驕陽,吳薪的心情似乎變得更加悲涼了,縱使這樣溫暖的陽光,對他來說也似乎是欲蓋彌彰。
而軍營的牢獄中,那黑壓壓的顏色,滿是腐爛的味道和濃重的血腥味,柳羽沫也是頭一次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如此的錯誤。
本來經歷了太多的殺戮的柳羽沫,對於鮮血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觸了,彷彿是人生最普通的事物,可是不知為何,她如今對於這些東西,心中竟越來越排斥了。
可能是這次懷孕的反應太大了,柳羽沫最近也是一點葷的事物都沒有吃,她左右看著那一個個滿是傷痕,鮮血淋漓的犯人,還有那已經腐爛的肢體的味道,胃口頓時一陣翻騰。
將她關進來計程車兵也已經離去,恐怕他們也是受不了這樣噁心的味道吧,看著這寂寥陰暗的監牢,柳羽沫無奈的笑了出來,她這次可算是嚐盡世間的一切了。
對於這麼一個強者來說,柳羽沫是什麼殘酷的懲罰與鍛鍊都承受過,但是唯獨這陰冷的牢獄之苦,她亦是從出生都沒來過,如今,她的人生也算是圓滿了。
“美人,你這是犯了什麼罪被關了進來啊,爺看你長得也真是精緻,不如就隨了爺吧!”正當柳羽沫愣神之際,一聲**蕩的聲音響起,在這陰冷的環境中竟也顯得那麼的融洽。
柳羽沫聞言不由的皺眉,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亂成一團,臉色黢黑的中年男子不懷好意的看著她,那乾裂漆黑的嘴脣似乎都要流出口水。
清冷的目光頓時變得嗜血不已,柳羽沫雙眸危險的眯起,手中的綠光也是越發的刺眼,閃爍在這黑色的世界,讓人不由的一陣發顫。
男人顯然被柳羽沫的氣場給嚇了一跳,隨即,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嘴角的**笑越來越濃烈,他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如今就算是在牢裡看見,也算是三生有幸,他又怎麼會放過呢。
看著男人開始在自己的身上亂翻著什麼,柳羽沫眉頭皺的更緊了,空氣就這樣一直凝結,而就在這時,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現在了柳羽沫的眼前。
“美人,等著爺,爺這就過去找你!”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亦是有些急切,隨即他便拿起手中的匕首,開始在將兩人分割起來的木樁鋸了起來。
刺耳的聲音令柳羽沫的腦袋亂成一團,眾人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畢竟這個男人是牢獄裡的老大,他們不敢說什麼,但是竟是看戲,也是享受的吧。
“找死!”柳羽沫朱脣輕啟,聲音極小,卻也是在說完這話之後徹底呆住了。
心裡頭一次的發慌,她的額頭瞬間溢位了豆大的汗珠,裂魂絲根本就沒有辦法甩出來,別說是最基本的能力,柳羽沫就連一點內力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
“孩子!”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柳羽沫突然睜大了雙眼,原來,她內力盡失的原因,就是因為她腹中的孩子,一定是因為她的身體太過虛弱,所以她體內所有的內力都被孩子自動吸收了,也就是成為了她的一個保護膜。
想到這,柳羽沫無奈的搖頭,如今的她該如何是好,看著那仍在不懈努力的鋸著木樁的男人,柳羽沫的心跳似乎也開始加快了。
監獄裡面沒有任何透氣的地方,就連一絲陽光也看不到,柳羽沫的腦子在飛快的轉著,可是,事情確實沒有任何解決的方法。
“憂,快回來。”
柳羽沫輕聲的唸叨著,此時唯一的希望就在藍忘憂的身上了,齊夜舞等人肯定都不知道她的內力消失,在加上是她自己決定來這牢獄之中的,自然所有人都不會前來看她,只有藍忘憂,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就一定會敢來的。
鋸木頭的聲音越來越快,似乎都要摩擦出火花來,柳羽沫的神經緊繃,她的手指也是緊緊的攥在一起,那泛白的骨節亦是無聲的表現了柳羽沫此時的心情。
眾人吹噓的聲音傳進柳羽沫的耳朵,她不由的臉色黑的厲害,冷眸掃過眾人,卻也只是令他們愣了一下,但隨即便是更加刺耳的吼聲。
此時外面已然是下午時光,在那青山綠水之間,一匹雪白的寶駒正急速飛馳著,藍忘憂一身墨色衣袍,袖口的龍紋在風的洗禮下像是活了一般,幾欲狂嘯九天。
“沫!”快馬疾馳的藍忘憂不知為何心猛地顫了一下,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般,他不由的心慌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在風的疾馳下,藍忘憂的心中越發的焦急,不知怎的,那種急躁的感覺越發的濃烈,難道是柳羽沫在軍營裡出了什麼事嗎?
隨著寶駒的一聲長嘶,藍忘憂拉近了韁繩,像是不經過空氣一般,急速的飛馳了起來。
“你們說沫到底在策劃點什麼呢?看她那一臉邪笑,就知道楊嬌這個女人活不長了。”齊夜舞算是人未到,音先到,那空靈動聽的聲音讓眾人不由的心曠神怡。
原來大家都聚到了一起在閒聊,當然齊夜舞不會缺席,尤其是對於柳羽沫的,這樣,她至少也能轉移一些自己的心思。
“是呀,但是主子去了監牢,不知她現在怎麼樣,畢竟是尊貴之軀,怎麼能到那種陰暗汙穢的地方呢!”
竹應聲而起,她的心裡一直都不好受,即便這是柳羽沫決定的,她還是覺得這件事太離譜了。
“不用擔心,沫她什麼地方沒去過,這次就算是讓她體驗生活了。”齊夜舞的笑依舊是那麼溫暖,那雙眸閃爍著璀璨的神色,彷彿在期待著什麼。
白雪想要說話,可是還未開口,便被絕給搶先了。
“如果我沒猜錯,楊嬌此時是在想著憂回來會是怎樣的反應吧。”
眾人聞言不由的黑線直冒,怎麼絕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嘴裡依舊是吐不出象牙呢,每一句話都要把人雷死才算滿意嗎,藍忘憂會有怎麼樣的反應,除了那千年不變的嘴臉,怕是不會有別的了吧!
齊夜舞掩面微笑,但是那已經傳到眾人耳朵中的悅耳的笑聲卻是令眾人頓時石化,原來,他們兩個想的真的是一樣的。
“絕,我倒是想知道憂知道你這樣說會是什麼反應!”影笑道,嘴角的笑容更加邪惡。
絕雅扇輕搖,整個一個不諳世事的大少爺,可是又有誰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邪惡的事情,那腹黑的種子,不是一天練成的,更不會是一天就能改掉的。
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談笑風生,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和諧快樂的時光,那笑聲也是早已傳出了軍帳,笑意染滿了整個軍營。
不知不覺,已是夕陽西下,傍晚的餘暉灑向大地,給所有美好的事物換上了一件金色的紗衣,讓人們彷彿進入了仙境一般,美輪美奐。
“哎,你們誰看見白璃她們啦,我突然想到,她們都一天沒出現了呢。”齊夜舞突然開口,也打斷了眾人的歡笑。
大家紛紛搖頭,似乎也是不明所以,好像所有人都是從早晨就沒看見白璃,藍傾詢和藍縷情了,看來他們定是有什麼事出去了吧。
“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他們沒準是去城裡誑街去了,好不容易大家團聚,可能還會給咱們都買些好東西回來呢!”
白雪的笑聲很是輕柔,她現在也是別無所求了,自己有了父母,有了哥哥,還有了一個愛她的男人,如此一生,便是足矣了。
“倒也是,我們不必多想,單憑藉他們兩人中一人的功力便足以令天下人為之望而祛步了,念兒定是安全的,他們三人都不用我們擔心的。”
竹亦是點頭,大家的實力都是有目共睹,又何必沒事胡亂猜測,擾亂心情呢。
正當大家眾說浮雲之時,一聲長嘶響徹雲霄,眾人眼前一亮,便紛紛起身走向了軍帳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