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很快就過去了。這期間不知是因為那惡人棄惡從善或者是因為蘇氏等人防得比較嚴實,蘇氏一直沒出現什麼問題。許嵐對此早有預料,那人藏在許家,對她的醫術應該很瞭解,挑這個時候動手未免不智,估計等她出嫁後,那人就會伺機下手了。
中秋過後,許嵐的婚事終於到了最後的階段。一百二十抬裝得滿滿的嫁妝被仔細檢查了一遍,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八月十七這一日是許嵐正式大婚的日子。和當初許凝露成親一樣,全家人一大早就忙開了。錢氏、蘇氏、程氏三個嫂子以及秦氏全都聚到錦繡閣,嫁在京城的許凝露也在這一天趕回來了,還有好幾個服侍許嵐梳洗打扮的嬤嬤丫鬟,錦繡閣本來冷冷清清的,鮮少有人踏足,這時候也顯得熱鬧起來了,多了許多的人氣。
許嵐嫁過去後的位份是側妃,能舉辦成親大禮的,至於嫁衣,大紅色就不能穿了,許嵐按著禮節給自己繡的嫁衣是比正紅色稍微淺一點的顏色,以示區別,採用了收腰的設計,上面用金線繡上鴛鴦交頸以及各種代表著福氣、祥瑞的圖案,衣料柔軟、做工精細,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錢氏三人一看到這嫁衣,就覺愛不釋手,覺得這嫁衣雖不是正紅色,但卻有一種特別的美武動星河全文閱讀
。
許嵐一看三位大嫂抓著這嫁衣不撒手的樣子不由撇了撇嘴,這件嫁衣再怎麼美麗又能怎麼樣呢,不是正紅色總缺了一種感覺。她這個側妃聽著好聽,說到底還不是個妾室,還是個正主沒出現就提前上任的小三,有什麼好歡喜的。
別管她是怎麼想的,許嬤嬤見下人們已備好熱水,就催著許嵐趕緊去洗澡。許嵐知道他們對這門親事的重視,在他們面前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可是不妥,也沒拖延,趕緊進了洗澡間。
一進去,許嵐就發現除了雪玲外,還有二個丫頭齊刷刷地站在那裡,一個手上拿著浴巾、皁角,另一個端著一大籮的花瓣!
許嵐立即覺得黑線無比,雖然用花瓣沐浴的確很有意境,但總覺得太過於興師動眾了。這些年來她每日用靈泉洗澡,面板變得白皙柔嫩,通身帶著淡淡的體香,用花瓣洗澡目的不外乎增添香味和保養面板,而她並不需要。
心裡暗自搖了搖頭,許嵐卻沒有說什麼,他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她沒必要多生枝節。
雖然不習慣被人圍觀,但許嵐還是強忍住將他們幾個人趕出去的衝動,在三人人的視線之下,將一身繁複的衣服一一褪去。期間許嵐敏銳地察覺到雪玲這小妮子臉上竟然略帶笑意,很顯然,她是知道自己洗澡時不欲外人在場的習慣的,此刻正在笑話她呢!
許嵐暗中白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很快衣服就褪盡了,一具完美的少女軀體呈現在四人的面前。
即使同為女人,三人還是被許嵐美麗的身姿給吸引住了,忍不住面紅心跳起來。即便是雪玲也不免愣了一下,不過她對自家主子身體的美麗早有準備,很快就回過神來,輕咳了兩聲。兩個小丫鬟被她的聲音喚醒,想是覺得不好意思了,臉變得通紅通紅的。
許嵐可不管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她進了洗澡的大木桶裡。雪玲開始指揮兩個小丫頭往裡面加熱水,很快,許嵐的身體就被一片溫暖的熱水包圍了。丫頭們開始給她擦身子、撒花瓣,忙得不亦樂乎。今日是大婚的日子,這沐浴自然也要多重視一些,在將許嵐從頭到尾好好洗了一遍後,丫頭又開始倒掉髒水,重新注入熱水,讓許嵐洗了兩遍,這才消停了。
兩個丫頭想往她的身上抹香膏,最後被許嵐拒絕了
。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成的,還是別隨隨便便往身上抹比較好。丫頭們勸了幾次,見許嵐那麼堅持,不由略有不滿,心底裡甚至開始嘲笑她這個四小姐見識短淺,估計是沒見過香膏這種東西,不知道男人們做那事的時候,聞到女人身上的香味會如何情動的。虧得許嵐不知他們的想法,要不然真得笑死。她如果想增加身體的香味,完全可以用空間花朵製成的香水,那才是真正的氣味芬芳悠長,沁人心脾呢!
好不容易洗好澡,丫頭們又忙著給她修理指甲什麼的,又耗去一些時間,等她穿上嫁衣,已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許嬤嬤開始讓人過來催了。
回到臥室,錢氏連忙迎上來,“怎麼洗了這麼久,時間可是不多了!”
許嵐笑道,“大嫂,怎麼我這新娘子還沒怎麼樣呢,你就急開了?”
一屋子的人都因為許嵐這句話笑了起來。錢氏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指,“你喲!就是貧嘴,等會要是新郎官來了你還沒準備好,看你怎麼辦!”
秦氏亦在旁邊笑道,“蘭兒,還不快快過來梳妝,再磨蹭下去吉時就要過了!”
“來了,來了!”許嵐不欲再聽他們嘮叨,連忙在梳妝檯前坐下。
許嬤嬤搖著頭笑了笑,走過來開始在她頭上弄起來。許嬤嬤用梳子順著許嵐烏黑亮麗的秀髮往下梳,一邊梳,還一邊說著吉祥話:“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福;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逼婚最新章節。”
許嵐以前在電視上也聽到過類似的話,此時用在自己的身上,不禁覺得既新奇又無奈,複雜的情緒一時充滿了她的心。
梳了頭,就該盤頭了,新娘子出嫁,自然不能再留原來做黃花閨女時的髮式了,許嬤嬤整日給秦氏盤頭,這盤發的功夫自是一流,很快就給許嵐盤了一個極為精巧的婦人髮式,再戴上牡丹翡翠簪、紫玉流蘇等許多做工精美的珠寶首飾。
做完這些,已經是完成了一小步了,許嬤嬤要給許嵐開臉了。許嵐對這種“殘忍”的化妝手段很是不滿,這種所謂的開臉可是要生生拔去她臉上的毫毛,雖然一時顯得臉白淨了,卻也付出了讓毛孔受傷的代價,久而久之會令毛孔粗大,根本就是適得其反
。不過今日是她成親的日子,那麼多人看著,她覺得最好不要發表什麼另類的意見,所以她強忍著痛,任許嬤嬤用一根線將她臉上的毫毛絞了個遍,那種疼就別提了,眼淚都快出來了,看著站在旁邊的秦氏,不由向她投去委屈的目光。
秦氏看她眼眶含淚,也知道她是疼得很了,連忙安慰道,“蘭兒乖,忍忍就好了。”
幸虧許嬤嬤動作很快,要不然許嵐真的想撂挑子不幹了。又將臉細細洗了一遍,終於要化妝了。由於許嵐面板白皙無瑕,所以許嬤嬤也沒有往她的臉上抹太多的粉,只抹了薄薄的一層,又在她的雙頰撲上胭脂,在嘴脣上點上口紅,另外還在她的眉心點了一顆硃砂痣。一通忙活下來,一個美麗的新娘子就在眾人的眼前出現了。
秦氏看著眼前這麼美麗的一個女孩子,心中激動不已,眼睛也忍不住溼潤起來,口中低語道,“姨娘的蘭兒長得真是美啊……”
許嬤嬤看秦氏這麼激動,連忙在旁邊提了一句,“小姐,四小姐長得美你怎麼還哭起來了?合該笑才對嘛!”
許嵐看秦氏失態心中感動,拉過她的手,嗔道:“姨娘,蘭兒漂亮你還不樂意呀?”
秦氏急忙抹了抹淚,強笑一聲,“姨娘這是高興呢!今兒個是大喜的日子,確是不該哭的,姨娘聽你們的,不哭了!”
十幾年辛苦養育,今日出嫁,作為孃的又如何能不激動?錢氏等人都非常瞭解秦氏此時的心態,看著許嵐的樣子亦是心中感慨,女兒家長大了就得出嫁了,嫁了人過什麼樣的日子就全都是命了。
秦氏畢竟只是個姨娘,按照禮數僅是個奴才,即便她是許嵐的生母,交代出嫁女兒的話就輪不到出口了。錢氏此時就代勞了,“四姐兒,今日你過了門就是三皇子的人了,以後為人妻為人母,一切都得按著規矩來,認真遵守女戒,好好服侍三皇子,爭取早日懷上孩子,為皇家開枝散葉!”
錢氏知道做人兒媳的苦楚,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許嵐連忙笑著應下了,“蘭兒知道了,多謝大嫂提點!”
幾人又閒聊了一會,一個嬤嬤忽然跑進來,說道:“各位主子,四小姐,紅毅王府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老夫人讓你們做好準備呢
。”
聽到她的話,秦氏不由一慌,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女兒,心中的不捨如潮水般湧來,“蘭兒啊……”
許嬤嬤看她又要失態,作勢扶住她,暗地裡卻捏了她一下,秦氏這才勉強穩住心神。錢氏急忙拿起蓋頭,往許嵐頭上一蓋。頓時,許嵐就覺得眼前被一片紅色擋住了。
旁邊雪玲走過來,扶起她,帶著她往外走。許嵐的視線雖被擋住了,但以她的神識和五感,前面的路自是“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她的步伐很是平穩,絲毫沒有因為頭上的蓋頭而有什麼影響。旁人一看她這步子走得這麼穩,不由暗暗點頭,覺得這四小姐果然不凡,就連自個兒的大婚之禮也未見一絲慌亂,是個穩當的。
三皇子和許家的男人們此刻都聚在正廳,三皇子人逢喜事精神爽,跟許崇德這個岳父大人聊起天來自是高興無比大唐棄婦全文閱讀。下人見許嵐等人一等在後廳,立即進了前廳向許崇德通報了一聲,許崇德撫起鬍鬚,呵呵笑起來,“三王爺,小女已備好了。”
說完,他又向旁邊的下人交待一聲,下人會意,又去了後廳通報。許嵐聽到通報的內容,知道自己該出去了,剛才還非常冷靜的她突然間覺得有點慌亂,面對未知的生活,她心中還是覺得有點忐忑了。
正準備由著雪玲攙扶出去,許嵐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叫道,“姐!”
許嵐心中一顫,是先霖!連忙透過蓋頭往來聲一看,果然隱隱看到一個個子稍矮的人影站在眼前,“先霖,你怎麼來了?”
“姐!”先霖衝進許嵐的懷裡,“先霖不想讓你走!”
錢氏等人一看先霖這架勢,心中不禁愕然,這四姐兒跟四弟之間的情誼竟如此深厚,倒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程氏的兩眼閃爍,原就聽說這四姐兒經常去見與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許先霖,她以為這不過是一個庶出的姐姐為保家中的地位,要攏住四少爺這個天資聰慧的弟弟,不過是一般的姐弟情誼,深厚不到哪去,如今看來,這四姐兒是將這四少爺的心緊緊抓住了。以她對這個四少爺的瞭解,想來以後這對姐弟兩無論誰出了事,都會互相幫襯,若四少爺出了什麼事,這四姐兒必為這四少爺做主。
想到這,程氏不由看了站在一旁的許凝露一眼,暗暗撇嘴,她的夫君許先震雖與許凝露一母所生,卻絲毫借不到她的力,這樣的妹妹真是不頂用
。
秦氏知道正廳的人正等著他們出去,看先霖這麼激動,連忙上前拉住他,“先霖,你姐姐這是要嫁去享福的,你在這攔著可不就是礙著她的前程嗎?乖了,快讓你姐姐出去。”
錢氏等人也忙上前相勸,先霖依然窩在許嵐的懷裡,搖搖頭還是不為所動。許嵐一看他這個樣子,心知他這是擔憂自己在王府的生活,心中不由感動,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安慰道,“先霖,姐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王府裡的人想欺負姐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你別擔心了!”
先霖的一身修為由許嵐所授,他是知道許嵐的厲害的,不過他還是擔心,聽說那些皇子王孫都是不將人當人看,大姐許凝雪當初多麼驕傲自得,還不是被拋棄了,就連小外甥旭哥兒也未能帶回來,姐姐本事雖厲害,但心卻極善,這樣的姐姐又怎麼鬥得過那些居心叵測之人?
秦氏看他還是不動,心一急,哭道:“先霖,你這是做什麼?攔著你姐姐不讓她嫁可是陷她於不義,還不快點鬆開!”
聽到秦氏這話,先霖的身/子不由一僵,最終還是鬆開了,他看著眼前的許嵐,心中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好好學本事,將來即便姐姐受欺負了,他也要讓那些欺負姐姐的人加倍償還!“姐姐,先霖不攔你了,可要常常回來看先霖啊!”
許嵐看他終於放開手,心裡也暗自鬆了口氣,嗔道,“又不是生離死別,搞得這麼嚴肅!放心了,姐姐回來的機會多著呢!”
這時候,剛才那個小廝又進來催促許嵐出去。許嵐知道不能再拖延時間了,摸了摸先霖的腦袋,轉身就隨著雪玲出去了。
秦氏拉過先霖的手,一把抱住他,看著許嵐出了後廳。心想,女兒這一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閨女終於要嫁人了,我這個親媽不禁熱淚盈眶,不容易啊~~~~
雖然我說不看書評,其實我還是有偷偷看的,羞澀,有沒有人撒個花呢~~~~
ps:錯字繼續無視~~蟲蟲,你在我的文的裡活得真是太悠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