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啊!”許嵐應道。
“真能救?!”老頭心中本不報希望,忽然聽她這麼說,不由驚喜地叫出聲來。
“姐,你好厲害!”先霖瞭解許嵐的醫術,對許嵐的話信服不已,一聽這話就已經開始崇拜起她來了。
摸了摸先霖的腦袋,許嵐轉頭對著老頭說道,“我都說能救了,騙你有什麼好處?”
“女娃娃,只要你治好老頭子的曾孫,老頭子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大夫能治總好過隨便找藥,這天靈果雖然是武林中盛傳的靈藥,但他並不清楚這藥到底適不適合曾孫的病情。藥不對症,就算是靈丹妙藥轉眼間也能成為奪命之毒,還是找大夫治比較妥當。
“等我醫治好你的曾孫再說吧鬼谷傳人在都市全文閱讀
!對了,他叫什麼?”老是曾孫曾孫的叫著,還真是不方便。
老頭好像並不懼洩露他們的身份,聽到許嵐相問,立即答道,“他叫吳海!”
“吳海?”許嵐唸了念,點點頭,將吳海推坐起來,她又盤坐在他的身後,開始用靈力為他修復全身的經脈,又不斷地驅除他體內的寒毒。過了半個時辰,許嵐腦門中的汗漸漸變多了,從一開始偶爾才會冒一兩滴,到後面汗如雨下,讓人看著忍不住擔心起來。
先霖看許嵐的臉色越變越白,心裡也不由擔心起來。老頭也是一樣的反應,不過與先霖不同,除了擔心許嵐的狀況,他還擔心他的曾孫子會不會受影響,畢竟這醫治的過程中出現問題,那可能比干脆沒醫治過還要嚴重。
不過,他們這份擔心完全沒有必要。許嵐的修為離築基期僅有一步之遙,一身靈力如江海浩瀚,又在不停流轉,雖然吳海體內的寒氣驚人,但許嵐還是能應付過來的,不過他體內的筋脈盡斷,要修復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而剛才許嵐的臉色忽然蒼白、流汗不止正是她體內的靈力一時間被抽取得太快引起的,待她繼續從外界吸收充足的靈力後就立刻解決了。
許嵐的臉色隨之變好了許多,而盤坐在她身前的吳海臉上的暗青色也開始漸漸消失,重新有了血色。老頭一看這個情形不禁喜出望外,兩眼冒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有救了,有救了,我的曾孫有救了!”
“老爺爺,安靜!你打擾到姐姐治病了!”先霖聽著他嘮嘮叨叨的話立即出言阻止,一副小大人的架勢,看著不禁讓人發笑。
老頭年近百歲高齡,又是武林泰斗,按說先霖這小娃娃的話他不會聽,但這話雖出自九歲幼童之口,卻是出於對他那曾孫的關心,他當然沒有反駁,立即停止了嘴上的唸叨,繼續關心地看著許嵐和吳海二人。
又過了一刻鐘的功夫,許嵐終於收回靈力,停止了對吳海的治療。老頭一看她停下來,立即衝了上去,仔細檢查了一遍吳海的身體狀況,過了一會才驚喜道,“好了!老頭的曾孫子終於治好了!”
許嵐剛才給吳海治療的時候就發現這寒毒已經在他體內停留了許久,只怕兩年都有了,若不是他身體裡的內力幫著他護住心脈,又有千年人参吊命,估計到現在他早就已經化為一抔黃土了。這麼嚴重的病,這老頭的心中的擔憂可想而知,現在老頭這麼驚喜的樣子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
“怎麼樣?我說能治吧!”許嵐笑道。說起來這老頭跟她非親非故,如果不是看他人品好,她也不會多管閒事去救他的曾孫子,畢竟她的修為擺在這,擔心老頭將天靈果硬搶過去完全沒有必要。
“女娃娃,謝謝你啊!你的救命之恩老頭記住了!”老頭一臉感激地說道,“你說說,有什麼想要老頭做,老頭一定辦到!”
“不用了!”許嵐笑了笑,她現在什麼都不缺。何況她也不是那種施恩一定求報之人,今日救了這吳海就當是日行一善吧,“我看老爺子您是個品格高尚之人,所以才會有了救吳海的想法,要謝就謝您自個兒吧!”
“不行,不行!”老頭以為許嵐在推脫,接下來又好幾次強烈要求許嵐一定要說個報答的方式。
許嵐被纏得沒辦法,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先霖,最後眼前一亮,說道,“老爺子,我看您武藝高強,我這弟弟又有武學的天賦,要不然您將他收做徒弟吧!”
“嗯?”老頭愣住了,看了先霖一眼,才說道,“女娃娃,你這個弟弟可不一般啊,這麼小的年紀功力就達到這個地步,還用得著老頭子教導他嗎?”
老頭這話倒是大實話,不過先霖的武功是她教的,修真功法也是她教的,這些都是不能向外公佈的。之前她就在秦氏面前找藉口說她會的這些東西都是一個神祕的師父教的,而這個師父到目前為止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完全是子虛烏有,秦氏等人當然沒有見過異世之神造(獸人)全文閱讀。
現在有老頭在,正好能找個師父來作掩護,何樂而不為呢?至於是先霖拜師,而不是她,那是因為她目前為止,依然打算隱瞞會武以及修真的事實,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說出來。而先霖是男子,不論是官場或是武林,遲早要在外面闖蕩一番,這一身驚人的修為自然要有出處,不然外人遲早還是會懷疑的。
“老爺子,您這話說得沒錯,不過,他這身修為的來歷有點特別,是一個神祕的高人所授,不好讓外人知道。現在有您在,對外他就可以說是您的徒弟。雖然這有點拿您作掩護的意思,但您若覺得我這個弟弟的天賦夠好,您大可以將您的武藝教授於他,我相信,能多學一門功夫,他還是很樂意的!”
一聽許嵐這話老頭就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看著長相清秀的先霖,老頭摸了摸鬍鬚,笑道,“使得,使得
!男娃娃根骨絕佳,是個學武的好料子,但也得有好師傅教。能教出他這麼個好徒弟,那位高人必是武藝高深之人,老頭還真想跟他見見。不過,這師傅可不能亂認,男娃娃已經跟高人學武了,再拜老頭為師只怕有點不合適啊……”
許嵐微怔,這才想起來在古代尊師重道的思想深入人心,特別是武林中,轉拜他人為師可是個大忌諱,傳出去可是要受人恥笑的。她連忙又扯了個理由,“老爺子,您放心,我這弟弟雖然跟那位高人學了本事,但高人已鄭重宣告他並不是弟弟的師父,想來他覺得弟弟還沒有資格叫他師父吧。那位高人還說了,弟弟以後可隨意拜他人為師,他絕對不會阻止,也不會計較。”
“這樣啊!”老頭有點心動了,看到先霖這麼好的苗子在,不收作徒弟實在可惜得很。那位高人不計較這娃娃另拜他人為師,這娃娃的姐姐又是吳海的救命恩人,他當然也不會再多做推辭,“好!老頭就收下這個徒弟!”
從剛才許嵐提議老頭收先霖為徒,先霖心中就很是詫異,畢竟他的武藝稱得上高深,又已經開始修真,這個時候拜一個武者為師似乎沒有必要。但這畢竟這是許嵐的意思,出於對許嵐的信任,他一直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聽著許嵐和老頭的談話。到最後聽許嵐說完那段話,他心中的疑惑才稍稍解開了,暗想他這姐姐果然考慮周到,這武功也不是想學就學的,更何況還是這麼高深的武藝,總得有個出處吧。至於修真,他早就打算好了,沒有姐姐的同意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許嵐見老頭答應收先霖為徒,就朝著先霖使了個眼色。看許嵐向他示意,機靈的先霖立即在老頭跟前跪下來,“吭、吭、吭”磕了三個頭,說道,“徒兒許先霖拜見師傅!”
“好好好!”老頭笑道,又看了看許嵐,“原來老頭這徒兒叫做‘許先霖’啊,嗯,名字取得好!女娃娃,你的名字不介意老頭知道吧?”
“失禮了!”許嵐笑了笑。先霖的三個響頭過後,老頭已經算得上是先霖的師父了,許嵐對他自然多了幾分親近,給他行了個禮,笑道,“許凝霏見過老爺子!”
“嗯!”老頭看著許嵐,一臉慈愛的笑容,“也是個好名字,一聽就知道你們兩個是姐弟倆。老頭子不才,就叫你霏兒吧!”
對於這個親切的稱呼,許嵐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她輕笑道,“老爺子您隨意!”
“你們還不知道老頭的名字吧,老頭姓吳,名銘,銘刻的銘
。”
接下來,這個叫吳銘的老頭又和許嵐二人繼續聊了一會,內容基本就是許嵐二人和他的身份背景。
所謂“面由心生”,許嵐修真後與天地萬物之間交相呼應,對於世人的性情品格往往就能從面相上看出來,她一開始見這老頭就覺得他不是什麼陰險狡詐之人,又看他從始到終都沒有硬搶天靈果的想法,對於他的品格就已有了九分的瞭解,是個人品極好之人。
既然老頭已經是先霖的師父,有些事情,還是沒有必要隱瞞了,像她和先霖的身世、在許府的處境甚至她已和三皇子定親的事都跟老頭說了。當然,修真、空間之類的話題她是提都不會提的,更在交談的過程中傳音給先霖讓他千萬不要提到修真之事重生三國之君臨天下全文閱讀。
先霖人小鬼大,雖然傳音這種事他第一次接觸到,心中驚詫了幾秒鐘後就立即鎮定下來,面上一絲不顯,依然極為自然地和老頭交談著,老頭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他們這邊的事說得差不多了,老頭這邊也交代得很清楚。老頭不是一般人,今年已經九十八歲的高齡,一身修為到目前為止無人能敵,是武林中響噹噹的人物。而他的師門正是武林中久負盛名的凌雲門,門下弟子有五百餘人,高手無數,而他就是凌雲門上一任掌門,凌雲門現任掌門正是他的大兒子吳鈞。
聽老頭介紹完他的背景,許嵐意識到這一次還真為先霖找了一個極為厲害的門派作靠山。武林歷來就跟朝廷井水不犯河水,武林中人行事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先霖以後的路還不好說,與這個世界的武者多接觸對他並沒有什麼壞的影響。況且這凌雲門如此強勢,先霖現在是吳老頭的徒弟,輩分就與凌雲門的掌門分屬同輩,先不論先霖武功如何,光是聽這來頭,武林之人怕也要看在凌雲門的面子上不敢隨意欺辱。
先霖雖然聰明伶俐,但畢竟只有九歲,他還不知道拜吳銘為師到底有何好處,不過他和許嵐一樣,對一個人品性好壞如何還是有著朦朧的感覺在。剛才和吳銘一番交談後,他覺得這個老頭性情豪爽,還帶著一點老頑童的可愛,頗對他這個九歲孩童的胃口,故而他心中原本還存有的猶疑也隨之消失了,轉而喜歡上這個快百歲高齡的師父來,言語中也多有尊敬。
老頭活了近百年,看人的功夫自也一流,先霖態度一轉變他立即察覺到了,心裡也不禁歡喜,畢竟先霖的資質實在是他這麼多年來遇到過的小輩中最好的一個,晚年還能收到這麼個徒弟,帶出去可得讓那些老傢伙羨慕死,非得急哄哄地上來搶不可
。
這時候,原本被老頭平放在草坪上的吳海忽然轉醒了,老頭連忙停止了談話,疾步上前,看著吳海靠著自己的力量坐了起來,健健康康的樣子,心中不由萬分驚喜,熱淚盈眶道,“海兒,你可算醒了!”
吳海這一次中的寒毒實在是太厲害了,連他這個地階巔峰的武者也無可奈何。他中毒後就經常陷入昏迷之中,就算偶爾轉醒,也保持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而且他因為經脈盡斷,臉部肌肉僵硬,連話都說不出來。
吳海雖然身重寒毒,不能說話,但當初與那位高人發生衝突的事情他依然記得很清楚,又因為他偶爾轉醒的緣故,這兩年來曾爺爺一直帶著他遍尋靈藥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曉的,感動之餘,心中也不禁黯然,暗道他真是個不肖子孫,不能為家增光罷了,還要累得曾爺爺一把年紀帶著他尋藥。他甚至起過尋短見的念頭,但由於他根本動都動不了,所以他就算想自殺也做不到。
剛才許嵐一開始給他療傷的時候,他就已經醒過來了,那股內力力在他的身體中流動,不斷地修復著他身體中已經被毀壞的經脈時帶來的疼痛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不過,與他這兩年癱在**,甚至連解手也要他人幫忙的屈辱生活相比,這份疼痛就顯得微不足道了,他也咬緊牙關忍了下來。而在許嵐修復好他的經脈又溫養了一遍經脈後,他忽然就感覺到那股內力的特別之處,生生不息,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帶著驚喜,他沉下心來隨著內力的流動不斷配合著許嵐的治療,在身後之人收回內力之後,他就忽然陷入了昏迷之中。
現在一醒來,就看到了那個極為寵愛他的曾爺爺,吳海也是滿心的歡喜,“曾爺爺,海兒的傷全好了!”
吳老頭欣慰道,“嗯,你還沒醒過來的時候曾爺爺就已經給你檢查過了,的確是好了!來,海兒,試著站起來走兩步,看看還有什麼問題嗎?”
吳海看吳老頭一說起他的病情來就提議要他試走兩步,也沒介紹旁邊站著的姑娘和男孩的意思,不禁有點赧然,以他聰慧程度,當然就猜到他身體上的傷估計就是眼前這個長得清麗脫俗的姑娘治好的。他站起來,也不忙著走動,對著吳老頭說道,“曾爺爺,這二位是誰?您不給海兒介紹介紹嗎?”
作者有話要說:給先霖找個靠山。做姐姐的當然要疼愛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