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芊樹冷冷地看著她，這是欺負她身邊沒人啊，竟然敢對著她身邊的人動手動腳的拉。
“你既然知道該打，還站在那裡做什麼？莫非是想要本王妃親自動手嗎？”姚芊樹輕描淡寫地道。
小娥推開她，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往後退了一步，護在姚芊樹身前，“是啊，杜嬤嬤，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既然知道自己錯了，該打，還站在那裡做什麼？要是叫我們幾個丫鬟打你，你臉面上也過不去吧。”
光說誰不會啊。
杜嬤嬤一愣，以前她這麼說的時候，從來沒有人揪著不放，大家一笑就過去了，他們怎麼能揪著這話不放呢，杜嬤嬤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王妃，老奴好歹也是從小看著斐王長大的，就算是有一星半點的錯處，連斐王都不忍心苟責的。”
“是啊，所以奴大欺主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了。連本王妃累了要休息，都要看你的臉色了。”姚芊樹冷冷地看著杜嬤嬤。
杜嬤嬤梗著脖子，“王妃不該叫你手下的姑娘這般羞辱老奴。”
姚芊樹反倒不急了，“哦？我怎麼叫她們羞辱你了？”
杜嬤嬤見到姚芊樹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也就沒有注意到凌重紫走了過來，一步步向姚芊樹緊逼，“你先叫小娥姑娘把府中的人給隔離開來，看門的只能走到二門，二門的不能去外面，還叫小娥姑娘不許我等老婆子進入內室，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自打先皇后的時候就跟在斐王的身邊了，現在竟然連斐王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這事啊，你不應該怪小娥的，這本來就是我的主意。”姚芊樹點點頭。
杜嬤嬤聽了越發的不滿，“憑什麼啊，我侍候斐王的時候，王妃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姚芊樹贊同地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所以你就挾天子以令諸侯，只要哄得王爺開心，就可以沒規沒據了對嗎。”
“我沒有那樣，分明是你來了，哄得王爺什麼都聽你的，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杜嬤嬤一想起來就覺得牙癢癢，看著姚芊樹的目光就不善。
“是我覺得我們府中太沒有規矩了。”凌重紫的聲音淡淡的在杜嬤嬤身後響起。
杜嬤嬤聽到，心神俱裂，這番話被別人聽到了，她還不怕，被斐王聽到了，她還有幾個命，沒轉過頭去，先在臉上推起笑容。
凌重紫剛在宮裡受了氣回來，一張臉比平日裡更冷，走到姚芊樹的身前，摟住她，“身子怎麼這麼涼？”
凌重紫語氣不善。
小夭要說什麼，被小娥拉了一把，心不甘情不願的瞪了杜嬤嬤一眼。
杜嬤嬤腦子飛快地轉著，“是啊，老奴正在勸王妃，怎麼不注意點身體，王爺見到了該心疼了。”
姚芊樹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哎，這個嬤嬤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她難道不知道凌重紫聽了好久了嗎？
果然，凌重紫聽了，臉色越發的陰沉，深吸幾口氣，控制住不要再姚芊樹的面前發火，不過轉過去的身子僵直而怪異，“杜嬤嬤，你說你在勸王妃不要在外面吹風是嗎？”
杜嬤嬤看到他那深邃的眼神，只覺得心發慌，嘴硬道：“是啊，王妃小孩心性，在花園裡面待了好久，老奴看不過去……”
“夠了，杜嬤嬤，我看在你是母后還在世的時候留下的老人，對你尊敬有加，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欺主的事情來，竟然當著我的面就說謊。”
真是向芊樹說的那樣，奴大欺主了。
杜嬤嬤嚇到，猶自嘴硬，“老奴……”
凌重紫揮揮手，“去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是真的不想在聽她說什麼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他都聽到了好吧。
杜嬤嬤看了一眼凌重紫的臉色，不敢再說，只在心裡惱恨姚芊樹太心黑，竟然不提醒她凌重紫在他的身後。
姚芊樹見杜默默退下，才關心地問道：“你臉色不是很好，發生了什麼事情？”
凌重紫扭過頭去。
姚芊樹衝著小夭小娥使了一下眼色，兩個小丫鬟退了下去。
凌重紫見身邊沒有別人了，摟住姚芊樹，聲音悶悶地道：“父皇竟然在這個時候派我去北邊。”
姚芊樹聽到北邊，心中一動，莫非是為了那個什麼公主。
“皇命不可違。”姚芊樹理解的點點頭，所以，她不會埋怨凌重紫的。
“我拒絕了。”
凌重紫開口道。
“啊？”這回輪到姚芊樹吃驚了，她微張著嘴看著凌重紫。
凌重紫見到她吃驚的樣子，心情好了些，伸手拉著她的手，緩緩向前走去，“朝廷上下那麼多人，沒有必要非要我去吧。”
姚芊樹歪著頭想了一想，“這倒也是，不過，皇上叫你去，應該有叫你去的道理吧。”
“不過就是有人打著前朝公主的名號叛逆，隨便叫個人過去剿滅就好。”凌重紫知道，皇上這是想要送給他一個功勞，可是現在他哪裡都不想去，他只想守在芊樹的身邊，所以，任由皇上發了很大的脾氣，他也沒有妥協。
姚芊樹想必也想到了，側著身子看了姚芊樹一眼，笑道：“英雄志短，兒女情長，父皇一定在心底罵你沒出息。”
凌重紫聽了，嘴角微勾，“何止在心底，父皇已經罵過我了，說什麼男兒志在四方，怎麼能如此眷戀紅綃帳的溫暖，而消磨了英雄之志。”
“你是怎麼回答父皇的？”姚芊樹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我就說我覺得紅綃帳我也比別的人晚享受了那麼多年，就算是現在迷戀著，也情有可原。”
凌重紫理所當然地道。
姚芊樹聽了無語，她要是老皇上，一定被氣死了，只是她怎麼也想象不出來，凌重紫說這番話的樣子。
“那你還要去嗎？”姚芊樹仰著臉問凌重紫。
畢竟，皇命不可違，要是皇上非要叫他去，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不去。”凌重紫一想起皇上的態度，就覺得寒心，他興高采烈地告訴皇上姚芊樹可能有喜了，還沒等他說出想要再請兩個御醫去給芊樹確診一下，順便再請宮中有經驗的嬤嬤來照顧姚芊樹，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呢，皇上直接就叫他去北方。
“身為皇家子孫，原本就應該以國事為重的。”姚芊樹安慰他。
凌重紫深呼吸一口氣，“我知道，只是，心裡不痛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