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傾城捋了捋蘇懷柔額前的亂髮,柔聲道:“你的事情我都聽錦瑟說過了,目前還是不能魯莽行事,既然宸公子沒有追究,總是好的。他有恩於我們,可千萬別讓他為難。”
她的開門見山,有些出乎蘇懷柔的意料。
“恩,我知道。”蘇懷柔儘量一招平常的語氣答道。
莫傾城這話中的意思,她多少能明白些。不過至於最後一句,她可未必能苟同。
青樓盡是收些家境貧困的女子,初為人事,就被人硬生生的塞入男人懷中。做這種生意的老闆,又豈能說成是有恩於人。
即便是用銀子解決了別人的難處,可這居心,和恩德還差得遠。
莫傾城怔了怔,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卻又馬上恢復平靜。
蘇懷柔變了。
這是幾天以來,花萼樓傳的最快的一件事兒。敢和花媚娘當面頂嘴反抗,這是讓人想象不到的蘇懷柔,
莫傾城之前且還只是聽說,現在一看,眼前蘇懷柔的一舉一動,話說的語氣,的確都和往日不同了。
不過即便再有懷疑,她們也都只是認為,蘇懷柔是從高樓落下,反而摔得變了性子,至於其他,也並沒有多餘的猜測。
蘇懷柔多少能從莫傾城的眼神中,明白些她的心思。透過錦瑟這兩天的閒言碎語,也知道原來的蘇懷柔是個膽小弱懦的女子,就是被別人欺負也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這位莫傾城姑娘,現在擺明了是聽到了些許風聲,前來試探的。
蘇懷柔心裡譏笑,藉著這樣一個和自己性格反差極大的身體,想要太平的生活也不是一件易事啊。
“媚娘也並非有惡意,你若這次肯打消了對阮鬱那廝的念頭,她也定不會追究的。”
莫傾城拉著蘇懷柔的手臂,帶著她在長廊裡小步走著。
勸說的話,和錦瑟所言並無大差。如此想來,違反了青樓規矩的人,一向都是嚴懲不貸的。
“如果我執意要跟阮鬱走呢?”
蘇懷柔反問道。
或許在那個‘蘇姑娘’的心中,那個男人便是她一生的依靠了。平日裡性子唯唯否否的她,竟能冒著風險從花萼樓逃出,就說明阮鬱公子對她不是一般的重要。
只可惜,因身在青樓就要被人棒打鴛鴦,可憐,可嘆。
蘇懷柔只是隨意的一句話,卻讓莫傾城驚得面容失色,收起笑容,立刻掩住了蘇懷柔的脣齒,仔細張望了周圍一番,確認無人後,才鬆了口氣。
“此話,你可千萬不能再提及。花萼樓,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兒。多少姑娘有著像你一樣的想法,可逃出去了,還是會被星夜追捕回來,不是反抗被刺死劍下,就是被賣給那些個老官差糟蹋了,總之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你來花萼樓兩年之久,怎還會如此天真呢?”
莫傾城掩袖而語,儘量壓低著聲音,生怕被來往的人聽見。
從她警惕和驚戰的眼神中,蘇懷柔知道這並不是一個玩笑。
她摸了摸自己發麻的半邊頸項,重重的吞了吞口水,點頭對莫傾城示意她明白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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