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梁嬌有些迷茫,她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只知道憑著心意去關心子宸的生活起居,但是稍微複雜一點兒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清拉過樑嬌的手:“小嬌,說到男女之情,最好的莫過於兩情相悅。我曾經喜歡一個人,不顧他的感受,無條件的對他好,以為那樣終有一天,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他也會喜歡我,從此恩愛白頭。可是後來我發現自己錯了,那種感情,你付出沒有迴應,對於自己和對方都是折磨。直到我遇見了賢王,才知道當你喜歡的那個人也喜歡你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那種甜如蜜的感覺。去吧,問清楚他的心意,就算他不是你的良人,我相信有天你一定會遇見那個值得你真心付出的人。”
梁嬌點頭,不管子宸怎麼說,她要求得一個明白的答案,不為自己留下遺憾。
清不知道子宸是怎麼對梁嬌說的,只知道梁嬌和子宸談過之後關在屋子裡一天沒有出來。
“你都跟他說了些什麼呀?就算拒絕也不要傷了她的心,梁嬌年齡還小呢。”清有些責怪子宸道。
“放心吧,我怎麼會沒輕沒重?只是這種事情,既然是拒絕就一定要乾乾淨淨,如果說的不明不白的,將來藕斷絲連的,誰也別想好過。你放心,她只不過是一時難過,絕對不會想不開。”子宸篤定道。
過了兩天,梁嬌慢慢地恢復了過來,只是在店裡忙碌的時候多些,在府中跟著子宸轉的時候明顯減少了。
而安王最近似乎迷戀上了做新衣服和繡品送人,每次都派了王華來來往往的送訂單取貨。
王華每次到會心樓的時候都會是那些繡娘們最熱鬧的時候。
因為這位英俊的少年將軍很和氣,每次來都會帶上一些順路買的小點心或者好玩的東西送給大家,還會說些軍營裡有趣的事情,逗得大家很開心。
漸漸地有人就看出苗頭來了,王華將軍在別人面前都很放鬆大方,唯獨在梁嬌面前,總是有些緊張害羞,而且送給梁嬌的東西會比較特別。
於是,那些繡娘們吃人嘴軟,紛紛替王華說好話,都說他和梁嬌般配,只要有機會盡量讓他們兩人單獨相處。
而梁嬌也不討厭王華,雖然覺得大家有些大驚小怪,她和王華將軍之間其實沒有什麼,所以不知不覺中她與王華越走越近了。
“小姐,還是你高明,不動聲色地就解決了問題,還幫梁嬌尋了個好歸宿。”春梅對清大讚。
“你錯了,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清覺得這麼發展下去梁嬌和王華辦喜事是遲早的事情了,而且誰也沒有受到傷害,也覺得很滿意。
“不是你的主意?”春梅恍然大悟:“那就是王爺了。小姐啊,快些給王爺添個孩子吧,這麼好的男人,我都想快些看看會生出一個怎麼樣的好孩子。而且,我家瑞兒也想有個玩伴呢。瑞兒,你說是不是?”
瑞兒見春梅笑,也跟著嘻嘻地笑。
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這事情要看緣分的。”
“什麼呀,你們勤快點,很快就會有的。”春梅笑道。
小北那嘴還真緊,春梅知道子宸身體有病,可是具體子宸有什麼毛病她可就不知道了,還這麼喜滋滋地教導清。
勤快?清有些啼笑皆非,子宸倒是很想勤快,是她一直攔著呢。
因為清事忙,去會心樓的時候遠沒有以前多,所以關於鄧家那一群人的訊息都是春梅梁嬌告訴她的。
高氏很快將巧娘會重新佈置一新,擇了黃道吉日又重新開業了,這次他們可是有備而來。
當年清在曼羅為巧娘會帶出了幾個徒弟,現在她們也都手藝精湛,在曼羅各地開設巧娘會的分店,還有周邊一些國家也嘗試著開了分店,經營狀況都不錯。
現在的巧娘會整個執行機制都比會心樓要成熟完善,高氏很有信心能將巧娘會在浣月也做好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果在浣月也站穩了腳跟,將來巧娘會會被人爭著搶著引進,那時候,高氏就等著財源滾滾來了。
所以,她丟下所有的事情,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這邊,這次帶來了巧娘會里最能幹手藝最好的繡娘,還帶來了這幾年積攢下來的一些精心繡品,準備好好向浣月展示巧娘會的實力。
並且,高氏雖然不願,卻也與鄧松達成了協議,資金不是問題,賺了給鄧松紅利,如果沒賺——當然高氏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也會還本給鄧松。
鄧松覺得這是個沒有風險的投資,所以答應在財力上支援巧娘會。並且還送給了高氏一個主意,只是高氏覺得暫時沒有必要用到鄧松這主意,她覺得就憑自己還對付不了清?
只是高氏來到浣月,萬萬沒有想到一落腳就被潑了一瓢冷水。
在鞭炮喜氣聲聲中,高氏步出馬車,抬頭剛看見巧娘會那氣派的匾額,臉上的笑紋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就看見幾乎地並排的,不,旁邊那比巧娘會顯得還要大還要掛到高還富麗堂皇的是什麼?
會心樓!
旁邊一行小字寫的是賢王親筆題字,賢王是誰?不就是清的相公嗎?這麼巧,居然旁邊就掛著她相公的題字。
高氏就覺得有些不對了,人家樓比巧娘會高,匾額題字的人是大名鼎鼎的王爺,而且那殿堂里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怎麼看都壓住了巧娘這邊的氣勢,難怪巧娘會做不起來了。
高氏馬上命人去打聽,這下子更是有些懵了。
難怪隔壁是王爺親自題字,原來會心樓就是清開的!
鄧松事先怎麼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有告訴她呢?
高氏想著清既然已經做了王妃,還不好好享受去了,怎麼知道她還會出來做生意,而且做的還是老本行,還會這麼“親熱”地跟巧娘會做鄰居。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清在賢王那裡真得寵,還用得著這樣辛辛苦苦的出來賺錢嗎?
但凡有頭有臉的女人誰不是在家中享福?別看這匾額是賢王親筆書寫,誰知道是不是清苦苦哀求獻媚得來,掛在這裡故意向人顯示恩愛,遮掩真相用的呢?
高氏這麼想著,不免有些幸災樂禍。全然忘記了當初她看中清的手藝要開辦巧娘會的目地,不就是因為她在婆家被看低,怕在相公面前沒有面子才想出這個主意來的麼?
所以,在高氏心裡,巴不得出來做事情的女人和她都是一樣的。
不過,這麼一想高氏也就覺得兩家繡坊並肩而立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如果會心樓經營不善倒閉,她要是接手的話,直接將中間打通就成了一家,倒也省事。
於是高氏幹勁沖天地當即就和鄧良夫妻還有鄧輝分了工,因為蘇靜與鄧良在曼羅也是有身份的,所以讓他們去做些與此地官吏還有生意人拉攏關係的事情比較合適。
而鄧輝年輕,一些採辦,打聽街頭各種行情的事情交給她去跑腿,高氏當然就是坐鎮巧娘會了。
巧娘會這次新開張什麼優惠,新品舉措多多,一時間也是鬧得浣月城中風生水起的。
反觀一牆之隔的會心樓最近卻很是安靜,每日裡開門關門,規律的很,彷彿隔壁的巧娘會根本不存在。
高氏一開始緊繃的神經慢慢鬆了鬆,心想事情果然如她所料,清要麼只是開著玩玩,要麼就根本不受賢王待見,所以也並不認真經營。
“王妃,隔壁的巧娘會已經囂張好一陣子了,我們難道就這樣忍了嗎?今天我看見那個瘦竹竿對我們這邊指指點點的,一副得意忘形的樣子。”
晚飯桌上樑嬌終於按捺不住,氣憤道。
她也不是個好鬥要欺行霸市的,可是高氏用那種會心樓遲早是她的眼神往這邊看得時候,她就覺得象是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
而且高氏那張嘴十分的刻薄惡毒,見會心樓這邊沒有什麼動靜,就胡亂對主顧編造一些莫須有的謊言。說什麼當初清在曼羅低三下四的求著做鄧家媳婦,後來沒有生養還不讓鄧良納妾,最終被休掉,無路可走跑到了浣月來,等等詆譭清名譽的事情。
梁嬌並不知道清之前在曼羅的事情,但是相處了這麼長時間,她怎麼都不能將眼前的賢王妃與高氏嘴裡那個女人聯絡起來。
她曾經問過春梅清在曼羅真的成過親後來被休掉了嗎?
春梅和梁嬌聊了一個下午將以前的事情都大致說給她聽了,並且跳起腳來將高氏罵了個狗血噴頭,要不是清事先說過,不論巧娘會做什麼都不准他們接茬,春梅早就找上門去要和高氏對著幹了。
她怕什麼,以前就不怕,現在清是王妃,後面還有幾個王爺和徐國夫人撐腰呢,高氏真是不知好歹!
“小姐啊,我真不知道你幹嘛那麼忍啊?別的不說,當初可是三公子求著你,你主動要和離的。高氏明擺著胡說八道啊,這人做生意,怎麼扯人家家裡的事情,連帶著把你和王爺都拖下水,真是無恥,不好好教訓她,她還以為你真是怕了呢。”春梅不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