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先是幾個王爺,接下去他們各自的擁護者都紛紛跳出來各抒己見,最後吵鬧扯過一團。
“皇上,不好了,珍妃聽說常德王死訊,昏死過去了。”有太監急急前來稟報。
南源帝只得吩咐退朝,這才暫時了結了這一場混亂的爭端。
常德王之死,查了半天也沒有什麼結果,那些所用射殺的箭支和所謂圍剿常德王的人馬都像是從地裡冒出來,然後又逃上天去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百姓人人稱頌京城除掉了常德王大快人心,從此大姑娘小媳婦上街不用那麼提心吊膽,真不知道是什麼人,或許是天上的神都不滿常德王的所作所為將他收了吧。
常平王失去了常德王這個忠心的幫手,而常德王因為尚無子嗣,於是原有的那些權力封地全部被化為太子所有,這令他恨的牙根癢癢。
且說那天晚上,子宸與清悄悄回到賢王府,兩人沐浴收拾乾淨躺在**,反而都沒有了睡意。
“想不到你這麼大膽子,居然會殺了他。”清看著帳頂有些驚訝地說。
子宸側了身,將一隻手支在腮邊,看著清在燭光下柔美的面容道:“同樣的事情我不會做第三次,將他交上去,遲早又要放出來,反而會被他們小看了我,先斬後奏是唯一的辦法。”
清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想到什麼,立刻又鬆開道:“還有呢?”
子宸將清那支放下的胳膊舉起放到自己脖子上:“當然是為你報仇!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常德王那麼****,不會有事的。”
清那麼一個動作他就明白了,她是怕他動情發病。
清其實在子宸捏了她的手,不想她當著黑衣人說出常德王的時候,就感覺子宸是知道了那黑衣人就是常德王,故意不揭穿,但是沒有想到他這次這麼幹淨利落。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皇上最忌諱你們兄弟之間不合,你之前就和常平王那一夥不怎麼來往,現在又和世康彆扭,要是皇上再知道你出手殺了常德王,恐怕……”清眼中滿是擔憂,子宸心中一動,低下頭在她脣上輕吻了一下躺下,將清擁入懷抱。
“不用擔心,他們查不到什麼的。其實,如果我不在了,也好,那樣你就大仇得報了。清可要再嫁一個更好的,不然我不會甘心的。”他說著居然還笑了起來。
清有些氣惱地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什麼也好?你是要我背上一個剋夫的名聲,以後永遠都嫁不出去?不如現在就寫休書休了我吧。”
說著,她就要往床下跳,子宸收緊了手臂,於是清只能徒勞地揮舞雙手,卻無可奈何。
“清,你罵我自私混蛋吧。明明知道自己有這個病,卻還是想把你留在身邊。本來我是想太子對你那麼好,過幾年就……可是心裡越來越捨不得。當你說也想好好的拋開一切,我們試著在一起,我有多麼的心動,於是就著了魔……然後,我發現自己真的心沒有那麼靜,你的一顰一笑都能輕易的牽動我的心。我想給你別的女人都能有的快樂,那時候我有多快樂,你知道嗎?可惜……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好矛盾,想留下你,卻又想你離開也許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世暘,我曾經一直想報復你,陷害你,甚至在成親那一刻心裡都不確定自己的心意。可是,你早就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卻一直對我愛護有加,以前我一直以為你是心懷歉疚,就算對我再好,又怎麼能償還我衛家那麼多條人命?可是後來我知道不是,其實你並不認為自己當初那樣做是錯,因為站在不同的立場來說,假如我易地而處,為了我哥哥也會那麼做。你之所有對我愧疚,是不忍心看著我痛苦,因為你真心待我好,哪怕看穿了我的心思,哪怕我故意陷害你,你都願意承受那些後果。”
聰明如子宸怎麼會不知道清的心思,不過是裝作不知道,想讓她有個寄託。
於是,在她故意製造出那些與陸世康因為一個女人而生嫌隙的矛盾中,子宸一直保持沉默,左右為難中,將所有的責難都一力抗下。
“清啊,我不告訴你有這病的另個原因就是不想你因為同情而留下,我不需要。”子宸鬆開手,卻被清緊緊抱住。
“子宸,我們說過,拋開所有的過去在一起。我不會因為同情而留下,留下只是想珍惜我們之間這來之不易的緣分。能不能……我並不是太在乎的,你喜歡我也不是因為這個,對嗎?”
清說不計前嫌,已經令子宸吃驚,他知道她那麼順從地來浣月為的就是這個目的,卻萬萬想不到有一天,她真的會為了自己放棄,不,不一定是放棄,而是將仇恨深埋在心底。
而接著清說不在乎***,只在乎和他心靈的契合麼?這怎麼可能?
他見過她那麼忘乎所以的快樂,不能說成親就是為了……但那也是很重要的,清卻輕描淡寫的說不要就不要,豈不是陪著他要守一輩子活寡?
“清,我,我不想委屈你。”子宸不確定的看著清道。
清鬆手欲起身:“好吧,你寫休書,我再另嫁就是,這樣誰也不用別捏了。”
子宸一怔,想到她會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嬌媚妖嬈的模樣,忽然心裡湧出深深的妒忌,他一把撲過去抱住清:“不,如果你不嫌棄,再多陪陪我,不用很久。”
有生之年能夠得到她的陪伴,就足夠,就讓他再多自私一點點吧。
聽出他話中的弦外之音,清回身撲入子宸的懷抱,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你是嫌棄我嫁過人的。”
“怎麼會?我從來就沒有那麼想過。”
“你嫌我嫁給你的時候心術不正。”
“早就知道了,要嫌就不會娶了。”
“你怕我說的都是假話,會禍害你。”
“如果你願意禍害我一輩子求之不得。”
“那就這麼說好了,我要禍害你一輩子,不准你半路脫逃。”她象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般,眼中含著霧氣,嘟了嘴,又可愛又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