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能給清出氣?”子宸冷冷一笑,陸世永再怎麼追問他都不開口了。
清心裡何嘗不氣?
那個陸世俊,她恨不得碎屍萬段,那個色胚子,差點就讓她要噁心一輩子。
可是子宸和陸世永都已經盡心了,她反而勸道:“安王,為了這件事情,你也一直追查的辛苦,至少現在我們知道是什麼人做的,有心提防了。你也不用自責,常德王他們勾結在一起,在京城中多年根基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
清又轉身對子宸嗔怪道:“你想怎麼樣?那種不是東西的玩意就根本不要去想,太降低你這賢王的人格了。我可還指望著你幫我生財呢。”
陸世永先笑了,對子宸道:“六哥,以前我以為六嫂不過生的好看,所以迷住了你。六哥呢就拼命的想討好六嫂,現在才知道,原來六嫂是這麼心疼六哥,也會討六哥喜歡的呢。唉,真是看得羨慕啊。要是我那些妾受了欺負,就算是要我粉身碎骨恐怕都得讓她們出了氣才能罷休。”
子宸握住清的手道:“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好的六嫂?那還不是我慧眼識珠看上的?看上我就不放。”
說罷,子宸也爽朗地笑了起來,於是清以為這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想不到今日的事情還真多。
“公子。”小北手中託了厚厚一打禮盒,差點被門檻絆倒,陸世永上前扶他一把,順手拿過上面幾樣,開啟一看,都是些人参燕窩貴重的補品。
“這是誰啊?不會是求六哥辦事的吧?這些可不是一般的貴重,六哥,你可別見財起心走歪路啊。”陸世永說笑著,將東西遞到子宸的手裡。
“安王,這個不是別人送給我家公子的。是太子殿下剛剛送來給王妃的。”小北看看子宸的臉色,有些不情願道。
“太子來了?”子宸向外張望。
“他把這些給我就走了,喊都喊不住,說有急事。”小北迴道。
哪裡有急事?不過是想來看看,但是又變了卦,於是丟下東西就走了吧。
清心想這些東西別說自己怎麼吃得完,還有些分明就是適合子宸用的,陸世康這是藉口想關心子宸,只是面子上有些抹不開,於是借了看她這個王妃的名義來關心子宸吧。
“這些先收下吧。小北,你和春梅去庫房看看,有些什麼合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明兒送過去。”清吩咐道。
“不用了。”子宸不知道想到什麼,攔住清:“沒有必要這樣折騰來折騰去,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怎麼跟鄧二公子‘玩’吧。”
玩?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子宸這邊派人去鄰居那裡打探訊息了,陸世永因為在煙花樓一事上沒有幫上清,總覺得心有虧欠,於是自告奮勇地做了先鋒。
他依仗著身份的優勢,反正京城一切的安全問題也都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所以,他大喇喇地帶了一隊人馬就直接衝進了清繡坊的隔壁,嚇得那些前來見工的大姑娘小媳婦驚叫連連,四下亂竄,立時人家剛剛還一片熱鬧的院子裡就看不到多少人了。
檢查人家有沒有在衙門登記,有沒有許可在此開繡坊的資格……反正,別人不能說安王檢查的不對,只不過事無鉅細,陸世永查的可嚴。
他還十分的鐵面無私,人家想拉近一下關係,暗暗想塞點東西給他或者是笑臉以對溜鬚拍馬,陸世永全部都是冷眼相向,沒有一絲笑意。
不過,要說鄧松還真是做足了功夫有備而來的,雖然今日沒有見到他本人,但是派來主事的這位狄先生已經是圓滑的滴水不漏。
不但是沒有半句埋怨陸世永打攪了他招工,還不管陸世永怎麼刁難,全程笑臉相迎,主動積極地配合。
因此,陸世永什麼可疑之處都沒有查到,只是鄧松大約是剛剛尋到此處鋪面,所以在衙門的公還沒有批下來,但是人家的流程已經走到那兒了,只是等待時間了。
陸世永聽說這家是故意跟清過不去才有意刁難的,平時絕不會故意為難人家,既然沒有查出什麼大的毛病,他也很乾脆就撤了人。
陸世永前腳一走,鄧松後腳接到狄先生的彙報,他得意地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我就說怎麼滿京城都找不到個鋪面,拿到錢還做不成買賣,原來真是這個女人在搗鬼。不過是個被我三弟遺棄不要的女人,自以為攀上了賢王就想跟我對著幹?她也太不自量力了。”
狄先生拈了拈胸前的長髯道:“幸虧二公子你有準備,咱們一切都準備的齊全,讓人找不出毛病來。不過,看來這位賢王妃在這裡的人緣還是不錯的,這才剛開始呢,身後有賢王撐腰,前面有安王開道,二公子不可掉以輕心啊。”
鄧松輸掉了第一回合,卻認為不過是清佔了個在浣月的地利。
而這二回合,他輕鬆取勝,靠的卻是聰明機警有經驗,所以鄧松不以為然道:“本公子走過的大江海河比那女人溜達過的花園還多,怕什麼?那個女人有賢王和安王在身邊又怎麼樣?我老實本分的做生意就能正大光明的將她整的丟盔卸甲,就算賢王安王也不能將我怎麼樣。”
的確,做生意嘛,你賺錢他不賺錢,只能說自己沒有那本事,難道子宸和陸世永還能滿大街拉人硬往清那邊塞,或者堵住鄧松的店鋪不讓人進?
浣月這地方來做生意的各國商人都有,所以對於這些商人的政策和管理都已經很成熟。
浣月要保護外來商人的合法權益,而外來的商人相應的也會向浣月繳納更高的稅,可以說是互利互惠的。
鄧松在各國商人間都有不少朋友,名氣響噹噹,如果浣月刻意打壓,打擊的可就不是他一個鄧松,而是各國商人前來經商的積極性。
相信浣月的南源帝不會因為清而無故得罪所有的商人,這是鄧松的信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