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嘛,有些感覺來得快走得也快。
“明蘭公主,你在這兒還好嗎?”清與明蘭在院子裡閒閒地邊走邊問。
“挺好呀,你看衣服,我最喜歡的顏色。他回來以後,連夜就命人給我做的。”明蘭說著,在清面前轉了個圈,那粉嫩的衣裙使得她宛如一隻花間翩翩彩蝶一般生動美麗。
說著,她也注意到了清身上的衣裙,也很精緻美麗,有些愧疚和好奇道:“清,對不起,太子救我出來後,因為當時找不到你,他怕我有危險,就急忙帶我回來了。不過,他一直命人在尋找你的下落,我真的挺為你擔心的。你是怎麼跑脫的?”
是啊,陸世炎的確一直派人在尋找清。不過,不是為了保護她,安慰明蘭,而是要殺了她。
清慶幸當時一片混亂,陸世炎並不知道她和明蘭在一起,所以將明蘭的朋友和那個與子宸一起逃走的女人當成了兩個人。
而清那時候衣衫襤褸頭髮凌亂,所以,就算府中有當時追趕的侍衛見著她,一時間也不會將眼前這個髮髻高挽,明豔照人的女子與當時那個女人聯絡起來。
清一直表現的從容鎮定,誰又能想得到他們苦苦追趕的人,居然會堂而皇之的找上門來自投羅網呢?
所以,清一點不擔心會被人識穿。
“我也好擔心你,只是當時一片混亂……後來又不知道你上哪兒去了。”她將當時有人將自己救走的事情略去了子宸的身份,簡單說了說。
清並沒有說自己跳水一節,卻是左右看看,她知道陸世炎一定會派人在附近監視,只要那些人不靠近,就聽不到她們的說話聲。
明蘭還沉浸在清描述的那些驚心動魄的場景裡,聽說救走清的也是個武功高強的男子,不由得笑道:“咦,因為我是太子的未婚妻,所以太子哥哥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而姐姐與那個救你的人真的只是一般朋友嗎?你是不是對我有所隱瞞啦?我都告訴你,你還不好意思跟我說嗎?”
明蘭這是自己覺得太幸福,希望別人也和她一樣,一見鍾情呢。
“明蘭公主,其實我今天找到這裡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對你說。”清臉上保持笑意,但是語氣很嚴肅。
明蘭不知道為什麼清忽然之間怎麼如此表裡不一,奇怪問:“你怎麼了?”
“別緊張,你就像我們剛才聊天時一樣放輕鬆些,我想這暗處盯著咱們的不止一個人。”清提醒道。
明蘭有些糊塗,隨即笑道:“清,我還以為你是個多成穩的人,原來也是這麼會開玩笑逗我開心的麼?”
“明蘭,我不是開玩笑。你知道昨天追殺我的是什麼人嗎?是常平王!”
“常平王?這個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覺得這個太子對你怎麼樣?”
“剛才不是說了,很好沒有挑的,我很滿意。”明蘭一想到陸世炎,就滿心的歡喜。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不是太子呢?你還覺不覺得他好,願意嫁給他?”
明蘭越加疑惑:“清,你想說什麼?我都糊塗了,一會兒太子,一會兒常平王。有什麼話你直說吧,我們那麼熟,而且我雖然年齡小點,卻也不是怕事的,這個你知道的。”
“好,那我就直說了。這裡不是太子府而是常平王府。”
明蘭眼珠轉了又轉,懷疑道:“你又在逗我?”
“沒有。”清搖頭:“真正的太子接到你被常平王擄走的訊息後,連夜趕回京城,現在正在大廳與常平王談判。可是常平王不願放你,還說你是自願留在這裡的。”
“你是說,這兩天和我在一起的不是太子?他是誰?常平王?”明蘭的臉色變了。
明明那個人是她心裡的英雄,傾慕的情郎,怎麼眨眼就變成擄掠她來做要挾的卑鄙小人了呢?
“你不信?我帶你去一看就見分曉。”
“去就去!”明蘭心裡雖然很怕清說的就是事實,可是她一定要弄清楚。
說著,明蘭就想往外跑。
“不能這樣去。”清低聲道:“難道你不覺得奇怪,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你這裡不是太子府,那個陪著你的也不是太子?”
明蘭終於想通了,為什麼這裡除了那個所謂的太子就沒有人跟她說話,原來他們不是啞巴,是不能跟她說。
看來她這麼蠻闖是走不出去的。
“那怎麼辦?”明蘭也緊張起來:“可是他為什麼要騙我呢?他不是太子,遲早會被揭穿啊,還對我那麼好。”
清低聲道:“現在我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你就當是是隨意散步,我們慢慢接近大廳,能多近是多近。”
明蘭依照她說的,儘量裝的自然些,兩人挽手輕聲說笑走過花叢,步上小石橋,穿過涼亭……
“至於為什麼他要騙你……有機會,你當面問他不是更清楚?”
面對這樣單純的明蘭,清真不想讓她看到那些陽光背後的汙垢和骯髒。
大廳裡,陸世康目光犀利,冷聲道:“說來說去,常平王是不想將本宮的未婚妻交出來了?”
“太子,要本王怎麼解釋你才相信呢?不是本王不想放,而是明蘭公主覺得很喜歡這裡,要多玩幾天,本王又怎麼好開口逐客?”陸世炎態度倒是很溫和,不過他眼裡那種輕蔑之色,陸世康可看得清楚。
“行,你說了不算,本宮說了也不算,請出明蘭公主,本宮要親耳聽她怎麼說。”陸世康也不是好糊弄的。
可是,陸世炎顯然也早就想好應對之策道:“行,本王這就命人去請。”
大約半個時辰後有人回話,明蘭公主在沐浴。
兩個時辰後,明蘭公主沐浴完畢在用膳。然後,明蘭公主在午睡……
眼見日已西斜,明蘭公主還是不見蹤影。
陸世炎一臉遺憾道:“太子,不好意思,沒有想到這雪璃和我們浣月風俗習慣如此不同,看來明蘭公主這午睡……”
陸世康漫不經心穩穩端坐道:“沒有關係,對於未婚妻,本宮有足夠的耐心和功夫等。常平王又何必如此心急呢?”
陸世炎心想,早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手,陸世康,今日你就別想玩花樣了,回到京城,可不是你想怎麼說就怎麼算的。
這時,一個侍衛進來傳話,說珍妃剛剛忽然覺得心口疼,要常平王立即進宮探望。
珍妃就是陸世炎的母妃,也是一直蒙受皇上寵愛的妃子。
“不好意思,本王得立即進宮。”陸世炎起身,臉色凝重道。
陸世康不能阻止人家進宮看生病的母親。而主人不在家,他也不能賴在這裡,至於那位珍妃什麼時候病情好轉,會留陸世炎陪多久,這誰知道呢?
陸世康知道的是,一旦放走陸世炎,肯定下次再見就是他們已經布好陷阱之時,那時候一切都晚了。
雖然不知道陸世炎是設的什麼圈套,但是這個關鍵一定在明蘭公主身上。今天陸世康要是接不走她,就輸了。
陸世康起身,也很客氣:“本宮也不耽誤你們母子相見。正好本宮準備了馬車來接明蘭公主,本宮的馬車除了父皇的,想必還沒有人比得上,不如常平王就一同乘坐馬車進宮。”
常平王聽陸世康這意思,是要走了?不對,他怎麼會輕易放棄?一定還有後招。
常平王只做不知,做個請的手勢道:“太子有心,那麼恭敬不如從命!”
陸世康卻攔住他道:“反正你也進宮去,本宮姨母也在宮裡,這些日子****明蘭公主,聽說她出事,也很是擔心。既然不知道明蘭公主什麼時候睡醒,不如請她上車到皇宮裡接著睡。本宮姨母看見她平安無事才能放心。如果那時候,明蘭公主不想留下,仍願意跟你回來,本宮也不攔著。”
陸世康這是要用強?
“太子,你這是什麼意思?明蘭公主身份何等尊貴?而且她是本王的客人,豈容他人隨意闖進去打攪?別當你是太子就能隨意進出本王府邸,指手畫腳!”陸世炎終於翻臉,厲聲道:“論起來本王是兄長,你休得放肆!”
陸世康也一拍桌子怒道:“你還知道自己的身份?什麼叫兄友弟恭?朋友妻尚不可欺,你卻公然將太子妃帶回自己府邸,本宮先前好言相勸,你卻變本加厲,到底居心何在?”
翻臉麼?不要以為陸世康就會怕了陸世炎。
“本王也說了,是她不願意回去。”
“是她不願意走還是你不肯放?”
兩人針尖對麥芒,各自的侍衛在庭院中呼啦啦拔出刀劍相向,形勢頓時緊張起來,若是鬧翻真有可能馬上上演手足相殘。
“住手。”一個女子嬌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大家向門前看去,只見一身嫩黃衣裙的少女,怒氣衝衝地邁步進門,頭上小辮跟著也不停地擺動。
“為什麼要騙我?”明蘭公主筆直走到陸世炎面前,用手指著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