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別急,別急。他愛憐地將她額前的發拂到一邊,卻又被她拉下,兩人的脣自然地又貼合在了一處。
而此時,在清的記憶中,正是她飛奔進電梯,跳起來,纏住了江平,主動地吻上他的脣。
當小巧的舌終於突破脣齒,觸及到那火熱溼滑時,她滿足地平靜了下來,一點點細細地品味那專屬於自己的男人溫柔****隱含了深愛的感覺。
而子宸如遭雷擊一樣,女子曲線起伏的身軀貼合的感覺已經令他有些心猿意馬,而嘴裡繾綣不止的示愛,更是令他意想不到,有些心慌意亂。
但是,看到清那樣陶醉而滿足的神情,他也不禁動容。
心象被什麼一下下敲擊,越來越快,子宸的臉色陡然蒼白起來。他忽地一下推開清,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息。
而她感覺落空,激動的伸手緊緊抓了他的胳膊一下,手便垂了下去,陷入了昏迷中。
子宸靜坐好一會兒,臉色才慢慢恢復了些許。
這時候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涼颼颼地,天色暗了下來,看來今晚就得在這裡過夜了。
架子上,他的外衣已經烤乾。他取了下來,伸手去解清的衣襟,忽然想到她再不是當日落下山崖時那個小姑娘……
其實當年的清不過面龐有些稚氣,身體比現在略顯稚嫩,卻也是該有的都有了。
那時候,為了給她背後的傷口上藥,子宸也如今日般脫下了她的衣衫,卻心無雜念,注意力全在傷口上。
而今天,他怎麼都覺得有些不自在,停頓了一下,繼續解開清的衣衫,手卻抖得厲害。
將清的溼衣丟在一邊,他急忙轉頭,不敢直視,胡亂地為她擦了擦身體,便急忙扯過自己的外衣將清前面裹住,將她扶起依在自己懷裡。
終於看到背後當年清被樹枝傷到的那處,已經完全長好,只是那一塊已經留下龍眼大小的一塊疤痕再也平復不了。
子宸輕輕摸摸那處傷,時隔這許久,他仍是有些心疼。想到那日她若是不被自己發現,就算不摔死也會活活困在那裡不是流血而亡也是活活餓死。
再想到今日,她隨水漂流,要是他沒有碰巧看到,說不定也活不成,心裡有些後怕又有些欣慰。
難道說冥冥中,上天就是安排他來守護她的嗎?
如果是那樣,他願意。
也許今晚是偷來的幸福,就算她什麼也不知道,他也覺得從來沒有這樣幸福過。
為清穿好衣衫,子宸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人生一世莫過於此。
希望今晚慢些再慢些。
不論他多麼地想,黑夜終將過去,黎明依舊到來。
是什麼冰冰涼涼地落在她的眉間,猛然驚醒了沉睡的清,原來是樹葉上的朝露滴落下來。
樹林裡的清晨,繚繚如煙般的晨霧,使得遠處的景物都有了些仙境般的感覺。
有水流聲入耳,那是她昨天漂流過來的地方。
她居然沒有死!清慶幸之餘,忽然發現身上的衣衫不是自己的,而且看起來還那麼眼熟,清淺的藍色,她只見過一個人將這個顏色穿的那麼飄逸出塵。
身邊暖暖地,有樹木枯枝燃燒的煙味和輕微的噼啪聲。她慢慢轉頭看去,只見火堆旁,一身雪白中衣的年輕男子,正側身而坐,凝視火堆出神。
深邃的眼眸,黑亮中閃動著火焰的光芒,精緻絕倫的面容清俊映上火光的暖色顯得子宸更加溫和親切。
他沒事太好了!清閉閉眼,定定神,再睜開眼看向子宸,他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還盯著火焰,沒有注意到她已經醒了。
“是你救了我?”清問道,聲音有些發澀。
子宸轉頭,淺淺一笑,隨即收斂了笑,起身走到清身邊:“你看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人嗎?”
“那麼說,是你救了我。”清的神情也漸冷,本該感激的話,說出來卻透著無情:“加上在市集上,我欠你兩次。”
“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吧?”子宸猜到她接下去會做些什麼了,有點尷尬道。
“欠你的我會還,既然你這裡只有我們兩個,正好算算賬。”清冷冷道:“只是我不知道,現在我該怎麼稱呼你?金公子?還是六皇子?”
心裡雖然已經有了準備,但是當面揭穿,子宸還是覺得心一直一直往下沉。
他還能奢望什麼?
清其實早就知道了,這一路沒有發作,已經是厚待他了。昨天為了救她,在眾人面前自我暴露,所以就連清也不能再裝作不知。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
“對不起,清。我不是故意想騙你,一開始不過是冒充金霖在曼羅方便辦事。”子宸避開清咄咄逼人的目光,從架子上取下她的衣衫,遞過去。
她有些羞憤地將衣衫奪過去,恨恨地瞪著他:“誰讓你這麼做的?你懂不懂禮義廉恥?”
“我知道,可是昨天你衣衫全部溼了,半天也沒有呼吸,好不容易救過來。我看你很虛弱,林子裡夜風涼,容易生病,你又一直迷迷糊糊的,就擅作主張。我保證什麼也沒有看什麼也沒有做。”子宸心裡罵自己,多麼地虛偽,可是不這麼說清會怎麼想?
就當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清也肯定不記得什麼,所以他說的那麼真誠和肯定。
清也沒打算在這上面追究什麼,都換過衣服的能看不到嗎?除非他是瞎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信他的話,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你在曼羅辦事?”清冷笑道:“就是辦怎麼幫蘇鄧兩家來禍害衛家,謀朝篡位,最後還借兵給他們攻破王宮,殺害我爹孃和手足,害得我哥哥不得不離鄉背井的無恥勾當吧?他們兩家許你什麼好處?對了,是我父王不願意交出,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什麼神兵利器,你們不信,於是寧可相信那兩家人渣,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清說的心頭火氣,一把將子宸推倒在地。
子宸索性坐在地上,半晌幽幽道:“你把衣服換上吧,也許等下他們就會找到在這裡來。”
“怎麼,你怕我們孤男孤女,我又穿著你的衣服會被世康誤會?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朋友,但是你害我一家,輪到手足親情的時候又將我當做禮物往世康身邊送。陸世暘,你究竟是個什麼人,你的心是什麼做的?我一點都看不透。”
她心裡覺得很委屈,動手就開始脫身上的衣服,子宸忙轉過頭去。
“哼,不是什麼都看到了嗎?我都不在乎,你還裝什麼?”清洩憤地故意使勁拉扯身上的衣服。
“清,我知道你不能原諒我,但是我還是想說聲對不起。你的出身,我的出身都是不能改變的事情,有些事情是我必須做的,只是我沒有想到會遇見你,傷害你。所以,以後你若是有事儘管開口,我能辦到的一定會幫你。”
呼啦一聲,一件衣服從後面丟過來劈頭砸在他的腦袋上,隨即只聽清氣沖沖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憐憫。你有沒有嘗過被自己視為知己朋友的人出賣的滋味?在我知道你真實身份那一刻,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我想你死!”
子宸正起身將衣衫往身上套,聞言頓了頓:“如果我死,就能平復你心裡的怨恨,你就能放下一切仇恨,獲得幸福嗎?”
“是。”她回答的斬釘截鐵,可是卻感覺有些違心。
昨天呼天搶地地在河邊因為他死了,哭得痛不欲生的那個樣子幸虧沒有被子宸看到。
而後來那幾個侍衛苦苦相逼,她毫不猶豫的縱身跳進水裡,只覺的他死了,這世上竟然也沒有什麼難以割捨的。
那一刻,她居然沒有想到荷塘月色與子宸。
子宸背對她從容著衣道:“昨天你落水是因為找我?”
聰明如他怎麼會猜不到,原本將她藏得那麼好,她怎麼會掉進河水漂流至此的原因呢?
她若是真的恨他,為何要將真相隱瞞那麼久?為何要親自來尋找他?還差點丟了性命。
她沒有辦法回答,乾脆反問:“你怕死?”
想不到他回答的乾脆:“是。不過,你既然那麼想,我會如你所願。只是眼下我還不能死。”
她忽然想到現代一些關於死法的腦筋急轉彎,鄙夷道:“也就是說你想選擇老死?看來我有生之年也未必能報的了仇。”
子宸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本來談論自己如何去死,是一件悲哀的事情,怎麼這會他卻覺得有些好笑?
聽到子宸一聲笑,清衝到他面前:“別以為你詭計得逞。”
子宸已經整好衣衫,伸手,清往旁邊一閃,不及子宸手快,從她頭髮上取下根草棍來:“難道以前有人這麼騙過你?我可以很肯定的答應你,二十八歲那天如果我還沒有死,你可以用任何辦法來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