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當初你看不住自己的相公,後來又紅杏出牆不守婦道,再後來與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將鄧家的顏面都丟光了。現在以為你能在浣月太子面前說上幾句話,就能在這裡興風作浪,跟我搶相公?也不看看你有多髒?不就是陪男人睡覺嗎?明兒浣月太子再見到個年輕美貌的,你就一不值了,還想吊起來賣?”蘇靜步步緊逼,清節節後退。
“蘇夫人,我勸你嘴上積點德,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清嘴上也是氣勢奪人道。
“靜兒,你瘋了?清好不容易答應我們幫忙,現在也只有她能在浣月太子面前說得上話,你這麼鬧騰不是要絕你爹的活路?”王后呵斥道。
“絕我爹的後路?你們現在做的不正是這事嗎?想當初我們兩家交好,我和良哥你們誰不誇如何般配,後來……你們鄧家真是心思歹毒,利用完我們蘇家就想過河拆橋,讓我爹一人做替死鬼,不要臉!”蘇靜惱了,將鄧家做的什麼缺德事醜事都掀了出來。
王后的老臉掛不住了,這是當著清的面,真是悔不當初,娶了蘇靜這麼個悍婦,一點家教都沒有。
清除開她那個身份,孝順公婆,對待妯娌都是極好的。就算她受了委屈,知道些什麼府中不好對外人說的事情也都是守口如瓶,出去都只說鄧家的好,哪裡像如今的三兒媳,真是氣死王后了。
而那個弱懦的鄧良,只會小聲說要蘇靜不要吵鬧,根本就壓不住自己的媳婦。
鄧良當然也不想被清看到自己焦頭爛額的樣子,可是蘇靜這脾氣他知道,只要跟清沾了邊,就會撒潑耍賴,沒理也要扯出理來,總是懷疑他對清不死心繼而又懷疑因為沒有生養,鄧良在外面與別的女人廝混。
他要是對蘇靜大聲點,這女人一定會鬧得更凶,三更半夜的不把人都吵醒才怪。
而清這會兒在一邊看好戲了,她該做的做完了。
“良兒,你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了嗎?先把她弄回去。”王后終於火了。
“我不回去,你們想撇下我們蘇家,休想!還有你——”蘇靜看到一邊清閒自在的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衝到她面前,尖尖的指尖幾乎點到她的鼻子:“賤人,成天就挖空心思想上男人的榻……”
院中樹木陰影中忽地飛出一條身影,蘇靜只見眼前黑影一晃,手邊被人撥開,那人身手了得,便要來擒拿她。
蘇靜忙往旁邊躲閃,心道,難道清這賤人居然還帶了幫手來?
而那黑影並不追她,站在清身邊不動了,呵斥道:“蘇夫人,你這可不像是名門閨秀該說的話。若是我們不在,你難道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王后等人大吃一驚,這站在清身邊,眉目雋秀如仙的黑衣男子竟然是子宸。
浣月太子的心腹軍師在此,那麼……
果然,一旁樹上躍下一人,神情冷峻,怒意凌然:“你們一個個好大膽子!先謀算衛家,後行刺於本宮,還侮辱清姑娘,該當何罪!”
陸世康和子宸雙雙出現,而且看情形他們早就潛伏在附近,將這全部過程都看在了眼裡,王后恍然大悟,她們是上了清的當。
“衛清,你居然佈局來害本宮和鄧家?”王后不敢相信有天自己會栽在這麼一個曾經那麼溫順,被他們鄧家控制了命運的棄婦手中。
鄧良更是不信,清那麼善良怎麼會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對付鄧家蘇家,還有他呢?
“清,這,他們不是你叫來的,對吧?”鄧良軟弱無力地問。
看到他一臉的迷惑惶恐,清心裡有點不忍,但是想到當初衛家一門何其無辜,這宮中,說不定此時自己站的地方就留有那些無辜枉死人的鮮血,臉色一冷道:“不錯,從頭到尾,我就沒想與你們合作,是你們自投羅網找上門來的。我不過是順手推舟幫太子殿下看清楚你們兩家的真實面目,讓他知道我們衛家含冤莫白枉死的原因。”
“不,清,這不是你,你那麼單純善良,又怎麼會來害人呢?鄧家雖然有不是,可是我們那些年……”鄧良明知道清說的有可能是實情,可是他受不了她這樣的改變。
“住口!”子宸搶在鄧良前面將他那句“夫妻情分”生生給堵了回去:“清不過是做了她想做該做的事情,你的痛怎麼及她當年滿門盡滅之恨?難道她要任你罵欺凌還一言不發,為了你們***才是好人?”
陸世康看向清,欣賞道:“清,做得好。有人那麼膚淺地以為本宮喜歡你,只是因為***,今日證明你絕不是她們那種繡花枕頭,也讓本宮很驚喜,更加敬重你。”
“不敢當,太子殿下,我只希望你能秉公而斷,還我衛家清白。”清說到動情之處,便要跪下。
陸世康忙上前扶住她:“放心,本宮一定會秉公而斷。作惡的,他們跑不掉,該有的,本宮都會償還。”
王后還妄想做垂死掙扎道:“太子殿下,你可不要輕信讒言啊,剛才都是臣妾救夫心切,為了討好衛清說的違心話。我們鄧家對太子殿下和浣月都是忠心耿耿,絕無半點私心。”
“母后,你還想狡辯什麼?我爹雖然是大將軍,當今曼羅王可是你的相公,我的公爹,有些事情他不點頭不下命令,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去做?”蘇靜的眼中充滿了邪惡。
“王后,本宮以為蘇夫人說的都是實情。剛才本宮與軍師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兩家為了一己私慾,如何暗算前曼羅王衛家。這可不是別人胡編亂造的,而且本宮也不以為象王后這樣見識不淺的人會編造出這些無中生有的事情來。不過,既然你喊冤,那麼本宮也會按照正常程式來審理此案,結果一定讓你們心服口服。不過眼下,就對不住了。”
陸世康根本不與王后再多做糾纏便叫了人來,除了鄧良以外,王后和蘇靜都作為重要犯人押進大牢嚴密看管,沒有他的命令,不得見任何人。
王后此時也顧不得儀表了,恨恨地看向清:“本宮以為你念在與良兒的舊情,真的想要幫我們,原來你是一條毒蛇,故意挖好陷阱讓本宮來鑽。”
清面無表情道:“王后,我想你忘了,現在的衛清不是當初的公主,她與你們鄧家毫無關係。原本她很天真善良,卻將真心用在了你們這些財狼身上,沒有害死自己,卻從此每每午夜夢迴都愧對父母手足,此生遺憾無法彌補。清並非生來就是溫順軟弱之人,只是因為一段舍不下的前塵舊事,對你們鄧家百般好,千樣愛護,到頭來落得了什麼樣的下場?所以我——衛清,自此不會再為別人活。我就是我,這樣的我你恨也罷,喜也罷,才是真正的我。”
鄧良本想上前再求清,卻被這樣的她震住。
她字字堅定有力,那麼熟悉的面容之下,卻是他再不認識的模樣,正如清所說,他也想不到那曾經以為溫柔的女子,原來也是傲骨錚錚。
“衛清,你剛才發過的誓言都忘記了?”王后的聲音尖利起來。
“沒有忘記,但就算我孤獨終老,萬箭穿心,被打下十八層地獄不得翻身,我也要拖著你們一起下黃泉。”清柳眉倒豎,一身凌冽寒氣,就連陸世康也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這月色下的她宛如復仇女神一般尖銳而囂張。
“賤人,你別得意的太早,你也不過是與男人睡覺換來人模狗樣……”蘇靜幾乎跳起來罵,但是馬上被陸世康的侍衛抓住胳膊按下了頭。
“你再多說一句,本宮就把你丟進軍營裡去勞軍。”陸世康一句話,果然蘇靜就乖乖閉上了嘴,他冷冷道:“以後誰敢再說清,就等同於說本宮,扇嘴巴拔舌頭算是輕的,不信你試試!”
王后與蘇靜兩人相互不滿地瞪著,被侍衛押了下去。
清見鄧良失魂落魄地站在庭院中,露水微溼了衣衫。
“你不想說點什麼嗎?”清緩了緩口氣道。
她痛恨鄧家,但是鄧良雖然說曾經懷疑她的忠貞,沒有保護好她,卻不是那場屠戮的劊子手,她並沒有被恨意衝昏頭腦,甚至覺得鄧良生在這樣的家庭裡是一種悲哀。
鄧良看著清,眼中充滿了不相信和陌生:“清,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
“是,只是我不會再為你而活,不會因為你的喜怒哀樂而來左右我的行為。三公子,你真不想為她們做些什麼?”清追問道。
鄧良再看看陸世康和子宸,緩緩搖搖頭:“太子殿下說了會秉公而斷……何況,我現在說什麼,你們能聽嗎?能放過母后和靜兒嗎?清,我一直沒有機會說,過去是我們鄧家對不起你,是我虧欠了你,你要報仇我能理解,只是希望你不要趕盡殺絕,不要累及無辜,鄧家也不全是十惡不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