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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別賦-----雪上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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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字跡

長門別賦

雪地瑩白,梅林如畫,有一個女子,身披裘衣,煢煢孑立。劉徹慢慢走近那片梅林,但終究,在即將靠近那抹身影的時候,停下了腳步。此時楊得意方湛湛的追上了劉徹。他順著劉徹的目光看去,意外的看到了那花下獨立的女子,正準備過去叫她過來給劉徹請安的時候卻被劉徹揮手止住了。只是他的目光,卻是至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那抹身影。

阿嬌渾然不覺已經有人闖進了她的空間。她站在梅花樹下,心思黯然。這入目的雪白,更加冰冷了她的心。而那原本該在隆冬季節盛開的梅花,不知為何,今日竟是沒有像以往那牙膏的凌霜綻放,阿嬌看著那開的零零落落的梅花,心裡忽然有種無奈漸漸生出:“就連你,也不願見我嗎?”所以,才寧可枝頭抱香,卻不願展蕊吐芳!

忽然一陣風過,吹起雪花朵朵,也讓阿嬌身子一顫,似是有些冷。只是她卻只是伸手緊了緊身上的裘衣,而半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阿嬌伸手接住天上灑落的雪花:“七張機,鴛鴦織就又遲疑。只恐被人輕裁剪,分飛兩處,一場離恨,何計再相隨?八張機,回紋知是阿誰詩?織成一片淒涼意,行行讀遍,懨懨無語,不忍更尋思。九張機,雙花雙葉又雙枝。薄情自古多離別,從頭到尾,將心縈繫,穿過一條絲。”她輕聲吟唱著,知不知道她這詩句中的鴛鴦,說的究竟是自己跟慕容軒呢,還是陳阿嬌跟劉徹?就像是此刻,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這裡,為的究竟是誰,想的,又是誰?

而站在遠處的劉徹,雖然被這風聲將阿嬌的聲音削弱了些,但斷斷續續的,他還是能夠聽到阿嬌方才的喃喃自語。就如他先前能隔著茫茫白色看到阿嬌因受寒而顫慄的身子一樣。阿嬌的話,一字一句打在他的心上,讓他的心隨著她的話,愈發的收緊。

鴛鴦織就又遲疑,只恐被人輕裁剪……一場離恨,何計再相隨?

這,就是她對自己的心情嗎?這,就是她心中的鬱結嗎?

阿嬌吟完最後一個字,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同時,也在此感到有些暈眩。只是幸得她即使扶住了身旁的一株梅樹,閉目深吸了幾口氣,才漸漸平息了那抹暈眩之感:“這具身子,似乎在這皇宮中養的嬌貴了呢。”恍惚之間,阿嬌又想起了在雪山之巔的那些日子,有些詫異這樣的身子,為何在雪山之巔的時候她卻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的畏冷。

阿嬌的視線轉向自己靠著的那株梅樹:“冬天卻看不見梅花,終究,還是不完美啊。”她記得,在雪山之巔,這個時候,該是梅花瀲灩,雪中飄香的情景吧。

一想到跟那個人有關的事情,阿嬌頓覺心口泛起一陣氣悶,她以手捧心,緩緩地蹲了下來,雪白的裙裾與一地的雪白融為一體,讓人難分難辨。

終究,那梅花還是沒能如阿嬌的願凌霜綻放。倒是那雪花卻似不甘寂寞一般,開始慢慢的自空中飄落。紛紛揚揚的,竟是越下越大了。只是阿嬌蹲在那裡,任由雪花一片片的落在她的肩上,融進她的髮絲,沒有一絲一毫要離開的意思。

而一旁的劉徹見狀,也只能站在那裡乾著急。雖然他心中幾乎要衝上去對著阿嬌大吼要她回去,可是腳下卻像是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難挪動。

楊得意一會兒看看這邊,一會兒看看那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陛下,下雪了,還是快些回去吧,不然染了風寒就……”就麻煩了啊。而且這個有麻煩的是鐵定是他這個貼身伺候的人,到時候太后如何會輕饒了他!

只是不論楊得意這裡有多擔心,劉徹卻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不動,亦不說,大有要陪著阿嬌在這裡罰站的意思。

楊得意見狀除了在心裡默默祈禱阿嬌可以快些回宮之外,還能有什麼別的辦法呢。既然皇上還站在這裡,他一個奴才自然是要陪著淋雪了。

阿嬌看著一地的瑩白,忽然心中一動,她從頭上拔下一支蝴蝶玉簪,捏著那雕鏤細緻的蝴蝶,用尖尖的銀質簪體在雪地上一筆一劃的寫著,寫著她的心中所想,心中所思:“江湖客,鳳凰儔,此刻身處江湖的你,是否也正如我想你的這般思念著我呢?”

忽然,一滴晶瑩的淚珠兒滾下,正落在玉簪寫就的字中,很快的,便消失了痕跡。阿嬌靜靜地看著自己寫下的那個名字,良久,她忽然心生煩躁,猛的伸手將那名字抹去,然後重新拿了玉簪,飛快的書寫著。

劉徹就在阿嬌的背後靜靜地看著,見到那消瘦的身子蹲在地上,幾番欲衝出去將她拉起,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他雙手握拳垂在身側,隱隱約約的,似乎都能聽到那骨骼噼啪作響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終於丟下了手中的簪子,準備要站起來了。只是,還不等劉徹心中鬆口氣,卻又驀地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驚住了。

只見阿嬌剛剛站起來,卻忽然身子一晃,眼看著就要摔向一旁的雪地。劉徹這時再也忍不住了,顧不得去想自己此刻該怎麼做,他的身子,早在思想之前,便已經付諸了行動。

於是,將摔倒的身子被人突然扶住,四目相對的時候,阿嬌的眼中滿是驚愕的神色:他,怎麼會在裡?

相對於阿嬌,劉徹的心情就簡單的多了,他看向阿嬌的時候,眼中無疑是怒火沖天的:“你究竟在幹什麼?”

“我……”阿嬌張了張嘴,未語淚先流。不知為何,近來,她的眼淚似乎越來越多了,好像總也流不完一樣。

“朕都還沒說什麼,你倒是先委屈了!”劉徹忽的拔高了聲音,“陳阿嬌,你是不是閒的沒事幹啊,竟然跑到這裡來淋雪?”

阿嬌聞言抬著那雙模糊了的淚眼,滿臉的委屈:“我,我沒有,我只是在等……”她只是在等梅花開而已。

“你在等什麼?”劉徹的臉上一直是淡漠的,阿嬌只能從那略顯焦急的語氣中揣測著他的心思。只是揣測這個帝王的心思,顯然是太為難了向來慵懶度日的她了,所以,這樣一句話,她根本就才不明白他的心意。

思及此,阿嬌努力的維持著脣角的弧度,不讓心中的悲傷流露出絲毫:“我,我在等著梅花開花啊。”她只是想要知道,皇宮裡的梅花,綻放之後,知否同雪山之巔的梅花一樣嬌豔動人。

“就這樣?”顯然的,阿嬌的話,並不能全然的取信劉徹。

“就……這樣。”阿嬌艱難的嚥了口口水,“還是,陛下以為我是為了什麼?”

劉徹聞言,看向阿嬌的目光忽然變得犀利起來:“方才據兒來跟朕請安,他說在這裡遇到了你,還說你在這裡找靈感,說要作詩,可有這回事?”

“有。”阿嬌點了點頭,並沒有準備隱瞞什麼,更何況,她也不覺得以自己的心智可以瞞得過劉徹。

“你是特意在這裡等著據兒的?”劉徹沉聲問道,連他自己都說不出自己此刻的怒氣從何而來。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子竟敢在他的面前耍心機麼?還是不滿自己明知道她有可能是故意借了據兒的口來引自己的卻仍然還是來了?

“我沒有。”阿嬌搖頭道,“我只是出來隨便走走,更何況,在此之前,我從未見過劉據。”這次會遇到他,完全是一場意外。

“當真?”

“是。”

“那麼,你真如據兒所說,是在作詩?”劉徹挑眉,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作詩?難道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人心思難安麼?

“是。”

“那麼,詩呢?”劉徹似乎並沒有打算讓阿嬌輕易過關,今天她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怕是很難安然而退吧。

阿嬌聞言,緊緊地咬著紅脣,看向劉徹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但是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地,唸了一首詩,卻不是她先前念過的那一首:“數一數二人家,傾城傾國裙釵,聽風聽雨心情。落雪寒梅,無情無思……生涯。”若有一天,她真能無情無思的話,那該多好!

“這,是你做的?”劉徹聽了阿嬌的詩,心中一時不知是何感想。無情、無思……麼?

“是。”阿嬌低下頭,小心的拉開了和劉徹之間的距離。她是真的怕了,他怕劉徹若是一個不高興,又會動手。而她的手上,那濃濃的淤青至今未散。

“你幹什麼!”但是顯然的,她的舉動,在此引起了劉徹的怒氣,他驀地伸手將她拉了回來。力道之大,幾乎讓她在此跌倒。

“我……你……”阿嬌被劉徹這樣一拉,忽覺一陣暈眩襲來,緊接著就是眼前一黑,竟是昏了過去。而失去意識之前阿嬌的腦海裡想著的是——這具身子果然還是嬌貴了!

劉徹趕忙接住阿嬌倒下的身子,一雙劍眉緊緊地皺著。然後將阿嬌打橫抱起,朝著長門宮的方向走去。離開的剎那,他的視線撇過雪地上的幾個字,心中的怒氣竟是出奇的消失殆盡了,看向懷中人的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楊得意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陛下剛才不是很生氣的嗎,怎麼突然就變了?他跟了劉徹這麼久,還從未見過他的臉上這樣快的轉換著喜怒的神情的。

“咦,這是?”楊得意忽然被一旁雪地上的異樣吸引了,他彎身仔細的辨認著,這好像——是陛下的名諱!看到這裡,楊得意忽然明白了什麼。他將手中的浮塵一甩,然後忙轉身向太醫院跑去。作為皇帝的心腹,不止要懂得察言觀色,更要知道什麼時候要做什麼事。

長門宮中,又一次,站滿了太醫。眾太醫一一上前給阿嬌把了脈,然後對劉徹說道:“回陛下,娘娘身子無礙,只是受了風寒,有動了胎氣,所以才會昏倒。”

“風寒,胎氣?”劉徹聽著太醫的話,每聽一句臉色便黑上一分,“這還叫無恙?”

經劉徹這麼一吼,太醫們馬上就跪了一地:“回陛下,娘娘確實沒有大礙,只要喝上幾服藥也就沒事了。只是……”

“只是什麼,還不快說!”

“是是。只是娘娘這次能懷孕本來就不易,如今又動了胎氣,受了風寒,往後更要小心,不然的話……只怕娘娘的身子會保不住。”即便此刻是隆冬季節,但是戰戰兢兢的把話說完,太醫們早已經是冷汗淋漓了。

劉徹聽了太醫的話後,終於大手一揮放了行:“還不快去開藥,馬上熬了端過來!”

“是,臣等這就去,這就去。”於是,一群太醫揉搡著退出了長門宮。就是楊得意,也在劉徹不經意的時候悄悄退了出去,替劉徹二人當起了守門神。

劉徹伸手撫上阿嬌略顯冰冷的臉頰,心中懊惱不已:若是他方才早些出去制止她的話,她就不會受了風寒,更不會因此而險些動了胎氣!

“阿嬌,朕該拿你怎麼辦?”劉徹輕聲喃喃著,眼前人,他究竟該怎樣對她,才不至於一次次的傷了她。

“阿嬌,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突然,劉徹收回了撫在阿嬌臉上的手,聲音淡淡。

這個時候,只見本該是昏睡在床的阿嬌,忽然睫毛一動,然後,緩緩地睜開雙眼。只是,卻不敢看向劉徹的方向。

“你早就醒了?”劉徹問著,眼中卻是早已有了答案。

“……嗯。”

“為什麼要裝睡?”

“我,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陛下。”阿嬌輕聲喟嘆著,不等劉徹發作,便接著說道,“我不知道要怎樣做,才不至於惹陛下生氣。好像,我每次都會讓陛下勃然大怒,而自己,卻恍如霧裡渾然不知。”也所以,她才會不斷的受傷吧。

“你不知道朕為何生氣?”

阿嬌抓著被子看向劉徹,無聲的點了點頭。

“你……”劉徹聞言,一時不知該說她些什麼才好。感情自己在這裡氣的七竅生煙,她卻是什麼都不知道啊!“你的手怎麼了?”忽然,劉徹眼尖的看到了阿嬌手腕上的那一圈淤青,不由得皺眉問道。

“我……”阿嬌聞言一愣,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這才明白了劉徹的意思。只是,這要讓她怎麼回答呢?思及此,阿嬌為難的看向劉徹,眼中有委屈的神色一閃而過。

接觸到阿嬌的眼神,劉徹這才忽覺這傷痕是自己造成的,不覺又在心中後悔了起來:是他,傷了她嗎?

想到這裡,劉徹忽然嘆了口氣,然後將阿嬌攬進懷中。他的舉動,成功的引起了阿嬌的驚叫連連。

當阿嬌感受到劉徹愈發收緊的臂力時,這才恍惚明白了什麼,輕聲解釋道:“給我些時間好嗎?有些事,隔了這麼久,我需要時間去適應。而且……”他曾經對她的屈辱,她實在是無法這麼快就忘記。

許是那雪地上的字打消了劉徹心中的疑慮,又許是此刻的阿嬌那種款語溫存的輕柔打動了他的心吧,良久,劉徹終於沉聲應了阿嬌的話,只是:“阿嬌,朕答應給你時間,只是,你莫要讓朕失望了,否則……”他的怒火,她承受不起!

阿嬌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笑,只是此刻的埋首在劉徹的懷中,所以劉徹並沒有看見這一幕。

“是。”阿嬌伸手環在了劉徹的腰際,聲音輕柔,“我知道。”他的狠決,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而這就註定了,她不會讓自己在他的面前毫無保留的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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