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痕,那你願意放棄一切帶我走嗎?”小蝶明白他的意思了。
兩人相視一笑,就決定當晚就收拾東西走。
回顓孫府的路上,小武問公子,呆頭鵝是什麼意思。
玄痕在問了詳細緣由後笑了,“小武,說你是呆頭鵝還真是呆頭鵝呢,哈哈!”
夜寂寥。
白府上小姐的閨房熄了燈,月色下有兩個人影正偷偷摸摸的出了大門,“小姐,這樣真的好嗎?”
“噓,小聲點啊,樂樂。被爹爹他們聽到我們就出不去了。”小蝶緊張的對樂樂說,同時心裡還很興奮,想到以後就能和玄痕在一起長相廝守,永不分離,她就開心。
現在已是秋季,夜晚很涼,玄痕和小武在亭中焦急的等待佳人。
“公子,她們怎麼還不來啊,我現在覺得心裡很難受,很不安啊,公子啊,你說她們是不是不來了?”小武急的亂轉,樂樂啊樂樂,你可別出什麼意外啊。
“不會的,小蝶一定會來的,她答應我了。”玄痕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心裡也隱隱的擔心小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白府。
小蝶和樂樂偷偷的跑出閨房,在快要到後門邊的時候,白府上開始燈火通明,小蝶和樂樂都被嚇了一跳,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哼,小蝶啊,你一個千金小姐,這麼晚你收拾東西準備去哪呢?”白熠城看著自己的女兒,全然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這麼晚還出去見那什麼顓孫玄痕,還好我早就派人跟蹤了。
“爹,我……”小蝶看見是爹爹,更是一驚,難道爹已經知道了?
“哼,別叫我爹,我沒有你這個敗壞家庭門風的女兒。”白熠城一甩袖子,雙手背在後面,“來人啊,把小姐關在閨房裡不準出來。”
小蝶嚇的都要哭出來了,“爹,爹,不要啊。”
幾個家丁上前,“小姐,對不起了,請……”
趁這個時機,樂樂偷偷的跑出了白府。
“老爺,樂樂她……”一個家丁看見樂樂跑出去了。
白熠城轉身看了一眼,擺擺手,“算了,看好小姐就行了。”
小武在亭中來回的踱步,看見前方隱約有人影在跑動,等近了一看,發現是樂樂慌慌張張的跑來了,趕緊衝出亭外,樂樂一個踉蹌倒在小武的懷裡,暈過去了,小武急的大叫,“公子公子,樂樂她暈過去了。”
玄痕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怎麼看不到小蝶呢?“你帶樂樂去找大夫吧,我再等等。”
“公子,說不定等樂樂醒來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小武知道公子要等小蝶小姐,但是把公子一人丟在這裡他又不放心。
“沒事,我再等等,樂樂醒來你就告訴我。”玄痕看著遠處,希望能看見那熟悉的身影。
小武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揹著樂樂去找大夫了,這麼晚,只有一家醫館是開放的,就是幸晴開的那家了。
“大夫,大夫,有人在嗎?”小武急衝衝的闖進了未關的大門,結果出來一個小孩子,小孩子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小武耐心的對小孩說要找大夫,找你們家大人。
結果小孩說,我就是大夫,小武能樂意麼?沒想到那孩子有模有樣的診斷樂樂的病情,說樂樂沒事,只是疲勞過度,又受了點驚嚇,開副安神藥就好。小武看這小孩有兩把刷子,就問了他名字。
小孩說,我叫兯兒。
天邊漸漸發白,總有未眠人,小武守著樂樂的床邊,玄痕還是在亭中等待小蝶。
“公子……公子……”玄痕回頭看見是小武,“小武怎麼樣?是不是小蝶有訊息了?”
“公子,樂樂醒來了,她說小蝶小姐被她爹給關起來了。”小武緩了口氣。
“我就知道,小蝶不會不來的。我要去救她。”玄痕有一絲興奮,又有點擔心。
小武急忙拉住公子,“公子,你都一夜滴水未進了,身體怎麼受得了?怎麼救小蝶小姐啊?”
“可是……”玄痕看見小武一副你不休息,我就攔你到底的樣子,只好搖搖頭,“算了,我還是休息下,吃點東西再去救小蝶吧。”
小武聽見公子這麼說就放心了,攙扶著公子前往客棧投宿。
卯時,宮裡的人妖就來東籬醫館宣旨,讓幸晴回宮受封賞,同時匈奴要求和親,希望兩國友好相處下去。幸晴為此事還不高興了半天,我還沒和我親愛的鳳歌好好在一起呢。
同時,小武在照顧好樂樂後就來找玄痕,一敲房門,才知道公子不在,桌子上留了一首詩,玄清明月不語,痕上花落無邊。語呤輕聲相送,蝶舞陌上有情。小武急的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回頭崖上莫回頭。
玄痕小蝶雙手緊握,一步一步被迫到崖頂,身後是雙方爹孃派來的家丁,說是要把他們捉回去。
“小蝶,你後悔嗎?”小蝶微笑的搖搖頭,“好,小蝶,我們來世再做夫妻。”玄痕握緊了小蝶的手。
於是兩人深情對望,雙雙跳下懸崖。
這邊幸晴已經出發回長安了,路上還在抱怨呢,“為什麼這麼快要回長安啊,我還沒玩夠呢。”
“師父,你就別抱怨了,又不是不回東籬了。”兯兒用手堵住耳朵,你都說了五百遍了。
鳳歌依然是一身白衣,領間袖子上有藍色流雲紋,手持白玉扇,一路上視線就沒從幸晴身上離開過,看見幸晴搞怪的摸樣,樂由心生,笑容更是,呃,傾城。
一行三人,兯兒是默娘拜託幸晴帶去見見世面的,也好學習醫術,回來造福鄉里。於是兩人間就多了一個小燈泡。
“咦,這是什麼?”幸晴看頭頂上飄下來的手帕,白色絹絲,角落繡有一隻藍蝴蝶,帕面上有首詩,“玄清明月不語,痕上花落無邊。語呤輕聲相送,蝶舞陌上有情。”
兯兒奇怪的抬頭想看看手帕是哪裡來的,卻發現不得了的一幕,“師……師父……有……人跳下來了。”
幸晴聽見兯兒如此說,趕緊抬頭往上看,哇,真不得了了,兩個人,“鳳歌,上啊。”
鳳歌幸晴施展輕功,一人接過一個,兩個人睜開眼看見眼前的人如仙,難道我是到天堂了?隨後又暈過去了。
於是,幸晴背上抗旨的罪名,又回東籬了。
看著**的一對璧人,再看看手中的絲絹,幸晴搖搖頭,“看來,又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嗯,晴兒,你就幫幫他們吧。”默娘道。
“師父,你就幫幫他們啊。”兯兒也搶話道。
“我知道啊,等他們醒來再說。”幸晴想詳細的瞭解下具體原因,能幫則幫啊。
“華麗大變身!”幸晴一個大轉身,把在場的人都逗笑了,看幸晴一身大紅裳,臉上抹了紅紅的胭脂,點綴上一顆媒婆痣,頭上還插著一朵大紅牡丹,手中絹絲不斷翻滾,眼睛也一眨一眨。
“師……師父,你眼睛抽筋了麼?”兯兒學者幸晴的樣子,眨眨眼。
“什麼……什麼抽筋,算了,小屁孩不懂就別亂說。我這身可是媒婆扮相,現在我就是東籬第一媒人婆,幸愛錢是也”幸晴手中絹絲繼續翻滾,菱形扇子也扇個不停。
“撲哧……”正在悠閒喝茶的鳳歌把嘴裡的茶噴出來了,“幸……幸愛錢……”
幸晴聽見鳳歌叫她,迅速回話,“這位相公,叫小的有何事呢?哦,你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吧,那你可就找對人了,我幸愛錢的大名在東籬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要您給點紅包,包您抱得美人歸”繼續裝模作樣中。
鳳歌玩心大起,“是啊,只是就算我給了你紅包,你也受用不起啊,我看上的姑娘可非一般女子啊,恐怕要壞了你東籬第一媒人婆的稱號了。”繼續悠閒喝茶中。
“是嗎?還有我媒人婆說不成的親事?我倒要看看是哪家女子?莫非,相公看上的是我這個媒人婆?那可不行,哪有媒人給自己做媒的。”幸晴一會叉腰,一會裝驚訝,瘋瘋癲癲起來了。
“非也,此人姓幸名晴,乃當朝第一神醫也。”鳳歌支起扇子,搖晃了兩下,隨後合起扇子,勾起幸晴的下巴,送了一個飛吻。
兯兒迅速捂住眼睛,嘴上還唸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小手卻已經張開一條小縫偷窺了。
“好了,晴兒別在鬧了,還有要事呢,玄痕跟小蝶還等著你呢。”鳳歌看了眼兯兒,人小鬼大的,別給帶壞了呀。
白府上已經掛起了靈堂,白絹掛兩端,貼在燈籠上的奠字高高懸掛,裡院隱隱有哭聲不斷,幸晴,不對,應該叫幸愛錢,幸愛錢走進白府,一身的紅倒像是來找茬的,自然幸愛錢被家丁攔在了門外。
“哎呀快與我通報你們家老爺,小蝶小姐未嫁人是不能辦白事的,否則白府有大災難吶。”幸愛錢說得一驚一乍,把門口的家丁也糊弄過去了,一家丁慌慌亂亂的進去通報了。
很快白熠城就出來了,“你是誰?為何要在我家門口面前胡亂說話?”白熠城打量了眼前的人,花裡胡哨的裝扮讓他看了就反胃,何況家裡辦著白事呢。
“白老爺,我叫幸愛錢是東籬第一媒婆,方圓百里的親事大部分都是我說的,可惜呀,昨晚我做了一個夢,結果你猜我夢見誰了?”幸晴繼續裝媒婆,睜著眼開始天花亂墜的胡說。
“哼你做什麼夢跟本老爺有什麼關係……”白熠城一甩衣袖,準備叫家丁轟人,接下來的幸晴的話讓白熠城改變了主意,他倒想看看這幸愛錢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
“還能有誰啊,當然是老爺您的女兒啊,小蝶小姐告訴我說,她在陽世有心願未了,所以遲遲投不了胎”幸愛錢看了眼白熠城,發現他面無表情繼續道,“所以小姐就來拜託我來幫她完成心願,不過,這個也要有爹孃的媒妁之言啊,沒有爹孃的祝福,這個心願還是晚不成的,白老爺,你不是這麼忍心讓您的女兒投不了胎吧。”幸愛錢拿起手絹擦了擦眼角。
“哼,如果不是那個叫什麼顓孫玄痕的,我女兒也不會跳下懸崖,也不會死去了。他們顓孫家跟我們白家千百年就是死對頭,難道你還妄想我會把女兒嫁過去麼,哼,我女兒絕對不能嫁到顓孫家,就算死了,我也不同意。”白熠城一甩衣袖,“來人,給我把這個搗亂的女人給我趕出去,別再讓我看見她。”
“是,老爺。”還真的有人拿來了掃帚趕走幸愛錢。
幸愛錢看這情況心裡那個氣啊,古人腦子就是那麼冥頑不靈,索性就坐在地上大哭起來了,“小蝶小姐呀,你好可憐啊,死了你爹都不肯幫你完成心願,是我沒用啊,小蝶小姐,是我幸愛錢沒用啊。555。小蝶小姐呀……”很快白府圍觀了不少人,對著幸愛錢指指點點。
這下白老爺面子掛不住了,現在只想把這個麻煩的女人給趕走,“來人,去賬房取點百兩銀票給她,讓她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