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我的家兄給我如何?”初一看著那狼狽男子說道。
那船伕解開了那狼狽男子身上的繩子,推向了初一,那狼狽男子頓時要跑,初一也沒有阻攔,只是淡淡地說道:“家兄,你若是能夠幫我做一件事情,我也能給你不少好處,如何?我並不是來抓你的人……”
那狼狽男子頓時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初一問道:“真的?”
“你先坐下。”初一說罷,直接站起了身來,將她的位置讓給了那狼狽男子。
“讓你們現在坐在這裡,你們應該也知道了,他並不是我的家兄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們,將他給我找到了,你們來這裡,也就說明,你們想要這一筆錢。”初一緩緩地說道。
那幾個船伕聽此,便插嘴說道:“是啊,公子,你既然想讓我們幾個發財,我們幾個哪有不從的道理?”
“我要你們去陸府鬧事……”初一下達了同之前同那陳蘆花和黑子一樣的命令。
初一此話一出,那幾個船伕的面色就變了。
“公子,這可萬萬使不得,我們只是些平民百姓,如何跟這些有權有勢的人鬧?”那些船伕頓時面露難色,搖著手,看樣子是不答應了。
初一見此,也只是微微一笑,拿出了一本賬本,這本賬本是剛剛陸之衍給她的。
“你們望江碼頭似乎這些年貪汙了不少啊,從各個運貨途中賺了不少,我這裡還得來了一本賬本。”初一說著,還一副悠閒的模樣翻看著這些賬本,甚至都讀出來了,全是有關於貨物剋扣的帳,只是最後一頁剩餘的銀子數量跟前面那些剋扣帳對不上去,看來是消費得太快了。
那些個船伕臉色頓時變得恨死難看,有的甚至已經站起了身來,想看看初一手裡那本賬本上的究竟。
“你們不必去偷瞄這本賬本,也別想著搶去就無事了,我已經讓人抄寫了一份,若是我今日受到了什麼傷害,明日你們便可去公堂了。”初一將那本賬本狠狠地摔在了桌上。
她其實根本就沒有抄這類的東西,所說的這些話,也只不過是在威脅他們罷了。
但是初一的這種威脅,顯然是很有效果的。
那些船伕只是簡單翻了翻賬本,整張臉都變白了,有的甚至在初一面前跪下了身子。
“公子,饒命啊,小的幾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公子見諒,公子有什麼要求,小的幾個必定會好好完成的。”那船伕幾個不停地求饒說道。
“之前我說得那件事情,你們好好完成了,我自不會揭發你們,而且還會給你們一些銀票安頓好生活。”初一笑著說道。
那幾個船伕對視了一眼,連忙答應著,雖然大夫人說讓他們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了,但是現在有人拿著他們當前的性命相逼著,他們自然選擇那最好走的一條路了。
那狼狽男子也被帶動著跪下了,初一便也朝著他保證了會給他一些銀兩,只要將事情辦好,這個狼狽男子顯然是看錢說話的主兒,一聽到初一給錢,加上這個事情要做好並不難,立馬答應下了。
初一接著便拿過了賬本,走出了房間。
蘭香早已在門外等著了,剛剛還聽到了房裡有男子的求饒聲音,她還以為是出了什
麼大事。
而此時,初一也感到了一絲倦怠,便回去玉蘭休息了。
這個時間點,梨園閣的生意還是不錯的,耳邊還傳來了悅耳的樂曲聲音。
第二日的清早的時候,初一便早早起床了,身側還殘留著一絲餘溫,陸之衍起得很早。
用過早膳之後,初一穿了一身男裝,說要跟著蘭香去看戲。
蘭香也沒怎麼出過梨園閣,聽初一說要出去看戲,自然心裡也是高興的。
兩人都打扮成男子的模樣,從大門出了梨園閣,那門口的小廝見著蘭香來了,直接上前問上問下的。
初一選擇的那家戲院是距離陸府最近的,靠邊的位置還能看到陸府門前一大片區域的情況。
蘭香高高興興地看著戲臺開場,初一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了窗外。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初一才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走過陸府門前,卻並未上前,那女子躊躇之餘,還在陸府的門前繞上了幾圈子。
那是陳蘆花,她是最早來得。
接著,黑子便過來了,他一眼便瞧見了那在陸府門口晃悠著的陳蘆花,上前便問道:“蘆花妹子,你怎麼在這裡?”
陳蘆花咬了咬嘴脣,還是開口說出了事實,“有人讓我在這裡鬧事,還威脅了我。”
陳蘆花此話一出,那黑子突然想起了初一,也是讓他過來鬧事的,“是不是一個偏瘦的穿著白衣的貴公子?”
“是啊,你怎麼知道……”陳蘆花的話音剛落,一邊又走上來了幾個船伕還有那個狼狽男子。
黑子看起來也是跟那些個船伕認識的,便上去打了招呼,得知了他們幾個來此的共同目的。頓時便有些傻眼了。
但是他們所想要的東西都在初一那裡,初一之前臨走的時候,可是都拿出了交換條件,不得不說,那些條件對於他們來說,是十分誘人的。
接著他們便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陳蘆花先走到了門前,讓他們去找那大夫人出來,說是蘆花來了。
那個小廝聽了這名字之後,一下就推開了陳蘆花,說道:“哪裡的婆娘,陸府也是你能想進就進的!”
陳蘆花躺倒在了地上,黑子立馬上前扶起了她,順便吃了一下豆腐,幾個船伕上前跟著那兩個小廝理論,那兩個小廝也只是叫他們滾。
這時候一邊的陳蘆花朝著路人開始哭訴道:“陸府的大夫人,給我們一半的定金,讓我們設計一場變故,弄死陸二少爺和陸二少奶奶,剩下的定金才會給我們,但是一直到現在,我們卻沒有見到一點銀子……”
陳蘆花這麼一說,現場一下子圍了不少人,人群裡面討論的不禁都是陳蘆花說得那個詞,“陸府的大夫人”。
“怎麼可能,陸府的大夫人竟然買通人去殺陸二少爺和二少奶奶?”
“這也可能,當初陸二夫人聽說出了什麼事情,就是大夫人做出來的!”
“你們有什麼證據?”
人群裡面嘰嘰喳喳一片。
陳蘆花瞧著不少人都不信大夫人是那樣的人,便說道:“我之前就是陸府的丫鬟,陸二少爺和二少奶奶沒出事之前,大夫人給我支了一筆賬,讓我做完事情之後,便離開陸府,出去好好
安頓下來,我當時是接受了。這是那次的支帳單,一共取了兩百兩銀子……”
底下人聽此,目光全部都落在了陳蘆花手中那帳單上面,紙質看起來也不是一般的簡單的紙料,上面還有陸府的刻章。
兩百兩銀子對於一個小丫鬟來說,那可就是天價,哪有隻做丫鬟就可以拿到這麼多錢的事情?
“我真的該死啊,我不該推遲了兩個時辰去叫陸二少爺和二少奶奶,我好害怕,我竟然見到了他們,他們是不是來找我尋仇了?”那陳蘆花眼角含淚地說道。
一邊的黑子想起了初一的要求,也附和地說道:“若不是我駕馬車帶他們去,我也看到他們了……雖然他們已經死了,但是他們會不會是重新過來複仇的,我不想死啊……”
那些船伕也說道:“我們明知道那船會出問題,還是收了大夫人的錢,讓陸二少爺和二少奶奶上了船,我們真是該死,這兩日我們也看到了他們的影子。”
最後那狼狽男子才說道:“陸二少爺和陸二少奶奶落水之後,我便拿著銀子跑開了,大夫人你快點救救我們,你快告訴我們有什麼辦法才能祛除這些幻覺……”
而此時,在陸府內的大夫人的面色,可謂是發白了,陸佑年也得知了有人在陸府門口鬧事,一大群人都圍著,趕都趕不走。
秋桐瞧著大夫人的表情很難看,也知曉這原因,只好不斷地安慰著大夫人,還泡上了一杯茶,但是如今的大夫人可是一點都不領情,就著那杯子,直接砸在了地上,茶水茶葉灑了一地。
碎掉的碎片還滾到了陸佑年的腳邊上,陸佑年自然是看到了此處的慘況,便有些奇怪地問道:“靜兒,今個又是誰惹到你了,發這麼大火氣。”
大夫人的面色一僵,強笑著說道:“這同靜兒無關,是秋桐倒水的時候,不小心,竟然把杯子都打碎了,真是粗心大意。”
陸佑年只是微微點頭,明眼人也能看出來是什麼回事,這是一方施力狠狠地砸向了地上,所以杯子裡的茶葉和茶水都落得那麼遠,秋桐只是一個婢女而已,有什麼資格這樣砸杯子?
“老爺,外面的風言風語可千萬不要入心,二妹走了之後,我就一直當著衍兒是我的親生兒子,這回他出事之後,我一直擔心了好幾個夜晚都沒有睡著覺了,至於那些在陸府門口搗亂的人,我已經讓人報官了,老爺不必煩心了。”大夫人笑著說道,拿著另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大了陸佑年的面前。
大夫人說這話的時候,還是不斷地顯示著她善解人意。
但是今日的陸佑年,聽此也只是面無表情,陸之衍和初一的奇怪之處,他早就發現了。只是,他一直都是相信著那大夫人的,他寧願是相信陸之衍和初一是事故,也不願意相信他們是被人專門設計出來的。
“他們說是看見了衍兒和初一。”陸佑年靜靜地說道,在門外的這幾個人,不僅一直說是大夫人指使他們去做的,若是陷害也說得通,但是他們說看到了陸之衍和初一,倒像是被嚇的。
大夫人聽此,臉色裡閃過了一絲慌亂,急忙朝著陸佑年辯解道:“老爺,我瞧你是想他們了,他們出了這件事情,大家都不高興,但是人已經走了,多說的話,難免傷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