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遺留在初一夢中的那個孩子,那個才嗷嗷待哺的孩子,有著鮮活的生命,在醒來的時候,只有傷心了。
初一藉著陸之衍的力氣,直接從馬車上面跳了下來,走到了門前的侍衛處,拿出了令牌,這令牌是陸府作為皇商的預定令牌。
那門前的守衛看了一眼初一,便放行了,這陸家怎麼這次送貨還派上了一個美人過來。
初一之前也未怎麼入過宮,雖然她的爹是世鴻儒帝師,所以初一根本就沒有來過皇宮幾次,談不上熟悉了,巍峨的皇宮建築,硃紅的宮牆,其內穿著豔麗的女子,是小時候的初一對皇宮的第一個感覺。
因為這送貨隊裡面還是老輩的人,所以線路也是確定的,待送到總庫房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了不少人在收拾貨物,初一將貨物單子交給了其中一個管事的,那管事的點點頭,便讓人將貨物卸下來,在眾人面前開始清點起來。
待清點到焚香的時候,初一上前同那管事的說道:“這個焚香,算是新品種,用法跟平常焚香一樣,但是它能維持的香氣時間只有兩個時辰。”
“這可真是新的品種?怎麼維持時間還短了?我之前”那管事的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香氣襲人,怎麼不是新品種?”初一一副肯定的模樣。
終於這管事的將東西都清點一遍之後,這才讓初一他們離開,初一離開那間送貨的屋子之後,走出來便伸了一個懶腰,抬頭看著天空,“是不是皇宮城牆太高的原因,我看到的天空都只有一小片。”初一還記得,陸府當時應該是有兩個小姐進了宮,三小姐陸之悅,五小姐陸之瑤,她們入宮那麼久,初一隻聽說陸之悅已經成為了,而陸之瑤成了昭儀,而那陸之瑤則是淑儀,兩者等級相同。
這個訊息傳到陸家的時候,大夫人先是得意,當得知陸之瑤是昭儀的時候,頓時也不大想提這件事情了。
“大概是吧,也不知三妹過得如何了。”陸之衍回身去看那層層疊疊的建築。
初一卻沒有回答陸之衍,大概從心底來說,陸之衍對於陸之悅,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她早就發覺了。
那種感情,大概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一開始的時候,初一就察覺到了,但是一直到現在,她都埋下了這一切。
一行人朝著宮門前去,這時候,宮門前卻有另一輛馬車停下了,是九皇子獨孤夜。
門口的守衛紛紛朝著那九皇子行禮,初一自然也是懂得禮數的,獨孤夜本來也懶得理會這跪了一地的人。
但是其中的一個粉衣的女子的身段,卻是讓獨孤夜感覺十分熟悉。
獨孤夜不自覺地在初一的面前停下了腳步,初一埋著頭,她絕對不想再見到這孤獨夜了。
獨孤夜很是霸道地將初一從地上拉了,初一突然有些驚慌了。
“你是……”
“她是在下的妻子。”陸之衍將初一拽到了自己的身後,臉上沒了笑意。
獨孤夜的目光卻還殘留在初一的臉上,不僅是身段,連面容,都很相似……只是身上的味道,不知是什麼香味,味道很重。
“你是陸家的二少爺,本王沒有記錯的話,當時陸家為你衝了喜,原來是娶了這樣的一個美人
?”獨孤夜滿臉笑容地看著陸之衍,獨孤夜話中的嘲諷,他怎會聽不出來?
“正是在下,能夠娶她,自然是在下的福分。”初一整個人都埋在陸之衍的身後,她可不想讓獨孤夜又將她給認出來,從剛剛獨孤夜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他有些疑惑。
就在場面有些僵持之下的時候,那獨孤夜的馬車裡跑下了一個小丫頭,一身淡黃色的衣裝,剪裁合體,襯出了她還未怎麼發育出來的幼體。
但是隨著那小丫頭走得越來越近,陸之衍他們也是將她看得更清了,也算是個玲瓏的小丫頭,但是這打扮,確實不適合她,頭上的髮簪,還有這深紅色的脣色,怎麼都有些顯老了。
“王爺,臣妾不是讓您等等的嘛?”那小丫頭一跑過來,就很是自覺地拉住了獨孤夜的手臂,宣告著擁有權。
獨孤夜倒是沒有掙脫開了這緊緊的束縛,只是說道:“初一,在眾人面前,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你怎麼說來,也是本王的妾室,怎能這樣無禮?這是陸家的人,你應該認識的吧。”
那‘初一’聽了獨孤夜如此說後,之後放開了獨孤夜的手,有些不高興地嘀咕道:“我現在都是你的妃子了,您怎麼還跟我提那些往事啊。”
透過獨孤夜這一番暗示之後,陸之衍和初一很快就知道這穿黃衣服的小丫頭是誰了,大概就是之前大夫人選得那替代初一的‘初一’了。
獨孤夜聽了‘初一’如此說,便皺了皺眉頭。
一邊的太監則是見著獨孤夜呆在這裡,也不進宮面聖,便催促了一聲。
終於,獨孤夜也隨著‘初一’離開了,這邊陸之衍則是緊緊地拉住了初一往宮門外離去。這時候,獨孤夜突然回過身,看著那遠去初一的背影,目光又落在了眼前‘初一’的身上,若是說身段的話,她們兩個倒是很像……但是獨孤夜感覺到剛剛面對初一的時候,那種感覺,卻是很熟悉的,不像面前的這個‘初一’,在她入王府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到一絲熟悉。
‘初一’見著獨孤夜回頭呆呆地看著宮門,便拉了拉獨孤夜的衣袖,小心地問道:“王爺,您怎麼了?”
獨孤夜甩開了‘初一’的手,隨著太監離開了,那‘初一’則是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切,她又做錯什麼了嗎?自從她來服侍獨孤夜之後,生活比起陸府來說,整個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但是獨孤夜總是喜怒無常,她卻是常常被遷怒的那個人。
初一上了馬車之後,陸之衍才放開了初一的手,“他……應該是認不出我的。”
初一緩緩地說道,而一邊的陸之衍卻說道:“我們離開的時候,他一直回頭看著我們離去,以後這宮中,還是少來吧。”
只要安生地呆在陸府,憑藉著初一是二少奶奶的身份,獨孤夜就是有了別的想法,也不會公然到陸府裡面要見初一的。
初一點點頭,不再做聲,聽見了馬車外的喧鬧聲,便心裡有些歡喜地打開了布簾子,入眼便是滿城的繁華一部分。
集市的叫賣聲,討價還價的聲音,還有香味直衝鼻間,初一想起今早她連早飯都沒有吃,便朝著貨物管理處去了,肚子也發出了‘咕咕’的聲音。
初一不自覺地臉紅了,陸之衍則是笑著
讓那駕車的停下,拉著初一直接從馬車跳下了,隨後陸之衍又讓駕車的先回去。
初一則是很自覺地走到了一個包子鋪前,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有帶銀子出來,初一便去看陸之衍,陸之衍則是從拿出了一個裝著碎銀的袋子交給了初一。
“你吃嗎?”初一手上拿著用紙包裹的三個肉包子,問道。
面對初一已經遞過來了的一個肉包子,陸之衍也只有接下了。
初一慢悠悠地吃完包子之後,便被陸之衍拉著進了梨園閣,初一自然是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了,她之前可是在這裡同著臨江仙鬥過琴技的。
那梨園閣的門口的守門的見著陸之衍來了,便笑著上前,把陸之衍引向了其內,“陸公子今個可是來聽曲的?您好久都沒有來了,對了,這位是……”
“這是初一,還是以往的位置。”陸之衍吩咐道。
那守門的點點頭,多看了幾眼初一,說起來,這也是陸公子第一次帶著女子來這裡,這女子……怎麼看起來有些面熟?“自是給您留了,沒想到今個有幸能見到初一姑娘。”
這位置先是給陸之衍和初一安排好了,便隨後就有人送茶過來了,那守門的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明個就是中秋了,這次這春絳班可是要參加明日皇宮的演出,現在正在排練,便帶你來瞧瞧。”陸之衍瞧著底下不少人正在彈琴奏樂說道。
琴聲悠悠,還有人吹簫,有一個女子身穿華服,蒙著白紗,眼眸如水,在場上開始舞蹈了起來。仔細看得話,便能夠發現,那女子的目光,一直是在注視著二樓的一個房間裡的。
臨江仙聽人報告說是陸之衍來了,自當是親自去了。
“陸兄今個怎麼有興致來了?還有……陸夫人。”臨江仙就著一邊的位置坐下,看著臺下的表演。
“許久未見你,便想來瞧瞧你,這樣也不可?”陸之衍笑著說道。
臨江仙也不吃陸之衍這一套,直接朝著陸之衍伸出了手,“又是之雅那個小丫頭給我的東西吧。”
陸之衍將一封信放在了臨江仙的手中,上面果然寫著陸之雅的名字。
初一倒是沒有攙和他們之間的談話,她的目光全部放在了底下臺子上那女子的身上,這個女子,之前應該是在陸之悅生辰宴上舞蹈的女子,如今她看得方向一直都是這裡,她也發覺到了初一在打量著她,便又跟著初一對視著。
這樣的對視,無形中也給了對方壓力。
那舞臺上的華衣女子瞧著有個陌生的女子竟然跟陸之衍坐在一起,心裡就想起之前臨江仙跟她說過,陸之衍娶了一個沖喜的女子,該不會就是她了吧。論長相,還是不錯的,打扮得很素淨,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兩種型別。
華衣女子妖嬈地舞蹈著,盡情地擺弄著自己的身姿,可惜一邊的陸之衍和臨江仙根本就沒有看臺子一眼。
初一突然拉住了陸之衍的袖子,指著臺子上的那華衣女子問道:“之衍哥哥,她是誰?”
陸之衍順著初一的指向看去,那個華衣女子瞧著陸之衍終於朝她看去了,便朝著陸之衍嫵媚一笑。
“她是胭脂。”陸之衍回道,順便還朝著底下舞蹈的胭脂微微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