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夫人,慢點走!”百里廣袖小跑著追在万俟錦繡的身後。
周圍一陣鬨笑聲,難得一見的好戲。
不一會兒之後,万俟錦繡總算是到了萃錦樓,店裡的小二看見了万俟錦繡,忙招呼道:“郡主來了,老闆娘正在後院,讓郡主來了,自行去後院找她。”
“知道了。”万俟錦繡朝著後院走去。
“等等我!”一團紅火從後面追著万俟錦繡。
“姑娘們呢,都在這裡,後院呢,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万俟錦繡停住腳步指著臺上彈琴的姑娘說道,“那位美人長得不錯,定合你的胃口。”
“錦繡!”百里廣袖道,“就不能好好的麼?”
“是你不能好好的麼!”万俟錦繡瞪了一眼百里廣袖,她的臉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掛了。這事兒在大街上傳傳也就罷了,頂多說自己無用,萬一傳到家裡那些女人的耳朵裡,自己一定要遭殃了。
“剛跟你開玩笑呢。你若不說我風流,我也不說那些話了。”百里廣袖苦惱道。
結果這百里廣袖話音剛落下,樓上咚咚咚的幾聲響,原本白日裡不接客的一堆女人前呼後擁的將百里廣袖給包圍了起來,這個說侯爺薄情,那個說侯爺薄倖,呼啦啦的一下,百里廣袖就被擁上了樓去。
万俟錦繡見狀微微的皺了皺眉,嗤道:“還說不風流!”
不屑一顧的轉了身,便進了後院。
“你可以滾了!”院子裡,紅衣女人正在打理一盆開的正好的月季。
旁邊的青衣男子低聲求饒道:“紅衣,當年是我的錯,只要你願意,不管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彌補你的。”
看來是計無語死裡逃生,豁然開朗了,這回倒是知道以前錯了想要彌補了。万俟錦繡倚在門口,好整以暇的看著兩個人的好戲。不知道段紅衣會作何反應,以前是期期艾艾的希望計無語回心轉意,後來又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將計無語碎屍萬段,現在這人知道錯了,還救了她一命,可不知道女人的心還硬不硬得下去。
万俟錦繡對計無語認識不深,知道段紅衣跟計無語的事情之後,只覺得計無語也是個可怕的人,賭徒戒賭實為不易,而計無語不僅戒下了,而且人也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如果光聽段紅衣對自己的那個負心漢的描述,万俟錦繡是怎麼不會拿計無語跟那個人對上號的。相較之前,以前那個完全是一頭蠢驢,而現在這個計無語說不上是好人的,但是本事卻是公認的。
“不想死,就給我滾的遠遠的,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你欠我的,就算拿你的十條命來還,我都覺得不夠!”紅衣女子手中的剪刀伸到了大紅的花朵下面,喀嚓,脆生生的一聲響,鋒利的剪鋒合上了,大紅的花朵落到了紅衣女子白嫩如玉的手中。
漂亮的手指拈起花朵,紅衣女子的臉上帶著一副絕情的微笑。
“這就是我,你覺得還能完好無損的裝回去嗎?”冷眼斜睨著計無語,段紅衣冷冷道。
計無語沒有說話,看著段紅衣的時候,眼裡有點憂傷,終究是他對不起她在先。
“你可以滾了,越遠越好,不好給我死皮賴臉的!”段紅衣說話的時候冷笑一聲,腿一抬一踢,直接踢在計無語的**,毫不留情。
“啊!”計無語慘叫一聲。
段紅衣又一次抬腿,這次沒有踢出去,而是看著計無語道:“我的客人來了,是要我找人轟你出去,還是你自己走?”
計無語看著段紅衣,似乎還要說些什麼的。
万俟錦繡看不下去了道:“我勸你現在還是走吧。”
計無語這才看見站在門口的万俟錦繡,怔了一怔,旋即點了點頭,朝著院門走去,一邊走,一邊道:“謝謝你,你說到做到了。”
“你指出古墓麼?你用不著謝我,那不是我的功勞。”万俟錦繡笑著讓開了路。
“是你肯讓我跟著你們的。”計無語說著了離開了。
万俟錦繡回頭看了一眼計無語,又朝著段紅衣走去。
段紅衣看著手心裡被自己剪下來的花朵有些惋惜,感嘆道:“可惜了。”
“是可惜了,種了多久了,好不容易開花了,就被你給咔嚓了。”万俟錦繡走到段紅衣的身邊,手指在月季開出的了另外幾朵花上劃過,隨後誇讚道,“剛才那一招不錯。”
“你教我的,看起來很好用。”段紅衣的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剪子,走到一邊的桃花樹下,用鏟子鏟了一個小坑,將手中那大朵的月季埋葬了起來。
“葬花可不是你的作風,矯揉造作了一點。”万俟錦繡在旁邊撿了個椅子坐下,看著段紅衣道。
“可惜了。”段紅衣將花埋好之後走回万俟錦繡的身邊,在她的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隨後看著万俟錦繡道,“就知道你毒解了就會過來,錢就不用給了。小侯爺將我們那部分都給了。看來那小侯爺對你是情深義重啊!”
“沒那份情。”万俟錦繡否認道,“他真的給你們錢了?”
“給了,花弄弦那份也給了。”段紅衣道,“話說回來,那個白頭髮的是怎麼回事,都沒聽你提起過,跟我們一起回來之後,死皮賴臉的就住到了侯爺府。那侯爺倒是大度的很,居然沒有的將他給趕出去。”
“那是我朋友。”万俟錦繡說道,“意想不到的朋友,沒想到會在那邊碰見。”
段紅衣點了點頭,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走開,讓你們都走開聽到了沒有!”
“侯爺,您這是怎麼了?”
“侯爺,您又在跟我們開玩笑了麼?”
“上樓去吧,侯爺,好酒好菜的給您備著呢!”
原來是百里廣袖被一群女人圍著下了樓來,聲音是朝著後院走來的。
段紅衣道:“怎的,他也來了?”
万俟錦繡皺眉道:“這人難纏的很。”
段紅衣道:“我看他對你倒有可能是真心實意的,你就沒想過跟他好好過日子麼?”
万俟錦繡道:“我可不想與任何女人共享一個夫君,我沒那麼大度。”
“男人三妻四妾豈非尋常,更何況,他是侯爺,野心大過天的侯爺!”段紅衣道,“我雖覺得天下無好男人,但是侯爺對你的真心倒是能讓人看見的。”
“我偏生的不喜歡這樣的。”万俟錦繡道。
“不喜歡三妻四妾的男人?”百里廣袖走進來的時候,後面還跟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女人。
段紅衣道:“沒看見侯爺夫人在這裡麼,都給我回去,養足了精神,晚上接客!”
原本還抓著百里廣袖嬌嗔著的女人,聽見段紅衣的話,片刻就散了。
百里廣袖朝著万俟錦繡走去,“你是想我將那些女人都休了?那也不是問題。”
万俟錦繡道:“我何曾說過這樣的話。”轉頭又對段紅衣道,“過些時日再過來,走了。”
“走吧,走吧。”段紅衣揮揮手道。
“對了,紅衣,你幫我打探一個鐲子的下落。”万俟錦繡道,“紅色的鐲子,帶有彼岸花的圖案,名為往生鐲。”
“往生鐲?這名字倒是熟,成,我打發人把你查查。”
万俟錦繡走了,百里廣袖跟在万俟錦繡的身後。
“不是現在,你相信我,過不了多少時日的。”百里廣袖在万俟錦繡的身後一邊追著一邊說道。
“我現在不關心這個事情。”万俟錦繡突然停住腳步說道,“不是讓我還你的情麼,你放心我會還的,所以你也不要費心費力了,多費口舌了。”
“万俟錦繡!你到底鬧的什麼彆扭!”百里廣袖一把拽住了万俟錦繡的手腕,“我們把話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