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鮮血染紅的門,飛過去便是。”万俟錦繡看了一眼門上,心底有種不安的感覺,心想,好在都是有輕功的人,躲過這橋飛過去,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就在万俟正臨打算帶頭飛過去的時候,万俟錦繡猛然間好似看見了什麼,慌忙喊道,“且慢!”
剛凌空而起的万俟正臨,迅速落地,扭頭看著身後的万俟錦繡問道:“怎的?”
“門裡有東西。”万俟錦繡定定的看著那血紅色的門,那好似一個紅色的湖面,而湖面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她好像看見有一根藤條在下面飛著,心裡有種極其不安的感覺,好似誰若是飛了上去,就會被捲進那血紅色的門當中,成了這流淌的顏料。
“東西?”花弄影從後面湊了上來,看向門,道,“怎會,這不是一扇門麼,不過是染上了紅漆而已,不要疑神疑鬼的,讓我來。”
“等——”万俟錦繡的話還沒有說話,花弄影這個自說自話的人已經朝著門口飛身去了。
只飛到一半,忽的平靜的紅色門面上,漾起一個圈,一圈圈散開來的時候,啪的一根血紅色的藤條從門裡出來,一把卷住了花弄影的腿。
“啊!”花弄影被嚇的慘叫一聲。
“該死!”万俟錦繡怒罵一聲,一手搶過了万俟正臨手中的劍,沒等身邊的另外幾個人反應過來,她已經飛到了花弄影身前,一手拉住花弄影,一手砍向了那血紅色的藤條。
藤條斷裂,万俟錦繡容不得有一絲猶豫,拽著花弄影就朝著對面飛去,直到落地之後,万俟錦繡才換了一口氣,剛才若不是她反應夠快,誰也救不了花弄影。
花弄影呆呆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腳上那抹紅色,心有餘悸的說道:“四夫人,我……”
万俟錦繡看了一眼花弄影道:“知道錯了,以後就聽我的。你不是貓,沒有九條命,我也不能次次都救你。”
“你們幾個,先等等,容我想想。”万俟錦繡又對對岸的幾個人說道。
對岸的花弄弦直被自己這個衝動的弟弟嚇的臉上毫無一絲的血色,脣微微的顫抖著,拿著劍的手也在抖,剛才那真的是萬分驚險,他們幾人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只有万俟錦繡夠眼疾手快的。
季無雙看著對岸的万俟錦繡心中對其敬佩更甚,雖說都是習武之人,但是能夠如此反應快速,幹練的衝過去就砍,毫無顧慮的救下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段紅衣倒彷彿是習慣了万俟錦繡的作風,一點也不以為然,打了一個哈欠朝著万俟錦繡問道:“剛那是什麼玩意兒,這門裡怎會又這種東西?”
“古墓當中素來都是無奇不有的,許多都是不能解釋的東西,難以歸根究底,你們只需打起精神,萬分小心便是。既是藏寶之地,定然不會有好事兒等著你。歷來尋寶之人,到最後都因大意死亡,我們千萬大意不得。”万俟錦繡說道。
幾人不再做聲,万俟正臨道:“如今怎辦?”
“想著呢!”万俟錦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某個角落裡,銀天虛浮在半空中,隱沒在黑暗當中,看著剛才心驚膽戰的一幕,嘴角帶著盈盈的笑意,“分毫未變,這許多年過去了,你卻還是以前的唐紅夜。”
百里廣袖從地上一洞中爬了出來,抬頭看了看上空,明明聽見似乎有人在說話,可是在看,卻不見一個人,只當是自己聽錯了。
看著不遠處站在門口的万俟錦繡,嘴角那抹笑是怎麼也扯不下來了,“我的四夫人,你真的是深藏不露,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總覺得你不是錦繡那麼簡單。終有一天,我是要弄清你的身份的。”
銀天低頭看了一眼百里廣袖,臉上的笑容斂去,紅脣微微的撅了一下,過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忽的一彈指,百里廣袖倒抽了一口冷氣,猛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想要大喊是誰,卻又顧及到前面的人不敢出聲。
環顧四周,卻什麼人也沒有見到。剛要繼續看万俟錦繡那邊,忽的,額頭似乎又被人彈了一下,銀天隱身緩緩落到百里廣袖的身側,朝著百里廣袖的耳邊吹了一口冷氣。
百里廣袖脊背發涼,心裡發毛,倒抽了一口冷氣,他什麼也看不見,心底寒了一下,用一種極低的聲音道:“別跟侯爺裝神弄鬼,侯爺不怕神也不怕鬼!”
銀天本想再玩弄百里廣袖一番,見自己再試探著吹起彈指的時候,百里廣袖竟再無一絲怯意,訕訕的收了手,繼續漂浮在半空中看著那邊的万俟錦繡。
万俟錦繡顯然已經想到辦法了,弄了一個繩子在門面上不斷的飛舞著,逗弄著那下面伸出來的藤條,而就在藤條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時候,其餘幾人陸續的飛到了對面,雖然藤條几次飛了起來,但是每次万俟錦繡總能及時的將繩子當做鞭子甩,啪啪的擋開了藤條,後面的人,一個個都順利的飛到了對岸。
六個人都到了對面之後,万俟錦繡繼續帶頭走,進了門之後,便是一個巨大的石室,兩邊各一排盤龍柱,万俟錦繡看也不看周圍直接朝著盤龍柱中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跟著點兒,不要隨便亂碰東西。”
後面幾個人聽著万俟錦繡的話,都是一言不發的跟著万俟錦繡,經過万俟錦繡救花弄影這件事情,一行人都默認了万俟錦繡的能力,也再不敢胡來,生怕落得個跟花弄影一樣的下場,万俟錦繡卻來不及來救,那時候就萬劫不復了。
“這一路似是再沒見到計無語的人,這地方不像是他們來過的。”走了幾步之後,花弄影忽然說道。
“沒什麼好奇怪的,歷來古墓,為了迷惑人心,常常會設許多四通八達的通道,通道中會設定各種不同危險,而這些通道最後,往往會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靠近寶藏的地方。”万俟錦繡解釋道。
“也就是說,計無語他們走的跟我們是不同的路了。難怪他們會變成行屍。說不定,計無語他們已經死絕了。”花弄影道。
“不能掉以輕心,沒見到計無語的屍體,便不能認定他已經死了。”万俟錦繡道。
其餘幾人沒有說話,心裡大抵都覺得,万俟錦繡是個如此恐怖的女人。
後方的不遠處,百里廣袖站在門的那邊,看著紅色的門,心裡思量著,自己就這樣飛過去被抓住的可能有幾成,自己是冒險過去呢,還是繞道走。
而同時,百里廣袖頭頂上的銀天舔了舔自己的嘴脣,深吸了一口氣,嘩啦一下朝著對面飛去。
飛到半中間的時候,那藤條飛了出來,百里廣袖心下一喜,啥都沒想,只看見那藤條亂舞的時候,繞過了藤條順利的到達了對面。
銀天甩開藤條到達對面的時候,嘴裡咒罵了一聲:“你爺爺的,佔小爺我的便宜!”說話間,腳一抬,踹在了百里廣袖的屁股上。
百里廣袖一個趔趄,差點沒摔了個狗吃屎,回身一看,又是什麼也沒有。不禁有些惱火,“哪來的見不得人的東西,踹你侯爺!小心侯爺剁的你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銀天嗆了一聲,被百里廣袖吼的嚇了一跳,嘴裡嘟囔道:“大小聲,了不起呢,爺爺我才打得你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銀天意欲再踹一腳百里廣袖的時候,前方竟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四夫人!”花弄影的尖叫傳到了百里廣袖跟銀天的耳朵裡,兩人心中具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