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情找崔氏是根本沒用的,但是玉娘也沒有阻攔
。任由廖氏去找崔氏討一個說法。
“二伯孃這麼去,會有結果嗎?”志清挑了挑眉頭問。
玉娘笑笑,搖搖頭。
當然不會有任何的結果。
但是,若是不讓她去問問,她也不會安心。雖說崔氏是崔家兒女,但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崔家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而且,崔氏這種人根本不可能給肖家任何人任何好處。所以,廖氏此去,註定無果。
志清看著她璀璨發亮的眸子笑問道:“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玉娘挑了挑眉頭,“你怎麼知道我有想法?”
志清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聲音低沉有力:“因為了解你。”
玉娘翻了個白眼,說:“直接告訴我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好了。”
志清笑出聲來。
瞅著兩人咬耳朵,劉氏滿臉好奇,終於忍不住問:“笑啥呢那麼開心?”
玉娘一本正經地說,“娘,阿清只是想起了之前在吳家鎮遇到的一些事情覺得好笑,但是我問他到底是什麼事情他卻不告訴我。娘,你說他這為啥就不懂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偉大之處呢?”
志清的俊臉開始抽搐著,看著玉孃的目光甚是無奈。
劉氏等人卻非常好奇,一面指責志清的不懂人情世故,一面追問著他到底遇到什麼好笑的事情。
志清想要解釋,但是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大家不可能聽信他的話。便只有一面在在心裡嘆息小女人的地位提升之迅速,一面尋思著如何回答。
最後,在眾人的逼迫下,志清還是隨便編了一個故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就連玉娘也笑得甚歡。
看著她笑紅了的小臉,志清心裡頭挺滿足的。
廖氏回來的時候,根本沒有帶回來什麼有用的結果,反而帶回來一肚子氣
。
“大嫂那種人就是缺心眼兒,看著自己的小叔這樣,也不知道幫個忙,還在一旁說風涼話。氣死我了。”廖氏罵罵咧咧的沒能停得下來。
俞氏在一旁勸說著,廖氏心裡頭的火氣太大了,連同俞氏都罵了。
俞氏心裡頭那個委屈啊!
玉娘眉頭緊皺起來,早知道廖氏也是個衝動的主,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擁有如此暴躁的脾氣。
“二伯孃,你先別激動,先冷靜一下,我們想個辦法解決了眼前問題再想別的。”
玉孃的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在暴躁中能夠瞬間冷靜下來的冰冷。所以,廖氏很快冷靜下來,看著玉娘,等著玉娘接下來的話。
玉娘微笑著看了廖氏一眼,然後看看劉氏等人,最後才說:“我和志清本來就有些事情要找崔地主,若是二伯孃放心的話,這件事情交給我和志清處理。保證你家的錢可以拿回來。”
廖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玉孃的語氣如此肯定,讓她無法質疑。但是……
“你們有什麼事情要找崔地主?”劉氏與廖氏異口同聲問道。
玉娘便看了志清一眼,她也摸不準馬家村那些事情能不能說,說出來了她們會不會更加擔心。
志清理解她投過來的眼神,便代為解釋道:“是這樣的,之前我看中了一片田地,正好崔地主也看中了,所以起了一點小爭執。為了之後的買賣,我決定租下那一片地。所以有必要找崔地主一趟。”
志清的話比玉孃的話更有信服力,大家沒有絲毫懷疑便信了他。
志清爹皺了皺眉,問:“你決定要種上一些莊稼?”
“這幾年來我們鎮上,不管是豬肉的價格,還是其他一些莊稼的價格都已經上漲了,這比別的地方要高出許多錢。所以我就想著能夠種上一點莊稼的話,來年還能賺一點錢。而且,若是出現天災什麼的,我們也能以防萬一
。”
玉娘差點給他跪倒了,這貨竟然提到了天災……這樣的藉口真是太偉大了。
志清的說服力是非常強大了,全家人都相信他的說法。於是,這一個偉大而重要的任務便交給了他和玉娘去完成。
看著俞氏沉默的模樣,廖氏心裡頭有些愧疚。但是她不是小氣的婆婆,所以很爽快地道了歉。這樣玉娘對她又多了一份欣賞,這樣的婆婆實在是難得啊!
玉娘和志清很快起程,但是當然不是直奔崔家,而是直奔陳家村。
王氏看到志清夫婦來,異常高興,還以為兩人來通知他們過去賣豬肉呢。
“娘,最近我們村裡頭有沒有人再去報名那個開山啊?”玉娘開門見山地問道。
提到這個事情,王氏的話便是一籮筐,“有有有,怎麼會沒有呢?這兩天去報名的人還是很多的。唉,我聽說那裡出事了,但是村裡人都說了,現在難得可以有賺錢的活兒,所以也不害怕,都還爭著搶著去呢。唉,去了的話,一個人還要交五十文錢呢,這也忒貴了吧?”
看著王氏一臉的惋惜,玉娘忍不住失笑了,“娘,這些是人家的事情,你就別管這麼多了。”
王氏呵呵笑了,然後點點頭說:“這倒也是,我就應該管好了家裡這一畝三分地,到頭來還能有個盼頭。反正現在能在你那鋪子裡頭賺錢點,也挺好的。”
陳家村口就是採石的山頭,玉娘兩人藉著回孃家在村口觀望了許久,打量清楚狀況之後,便直奔崔家村。
其實崔家村離馬家村不遠,可是兩頭隔著一條河流,所以到倆村子去,完全是不同的路徑。
兩人從鎮上兜過去,幾乎花了一個時辰。
經過鎮上的時候,志清說,“吃點東西在過去吧。”
玉娘看了看日頭,然後搖搖頭說:“不用了,我們先過去,回來再吃吧。”
志清的眉頭緊皺起來,眉眼染上不悅,“吃了再走
。”
雖然她沒怎麼生病,但是身子如此削弱,很明顯的是營養不良,所以才會這般削瘦。若是日後懷了孩子的話,身子哪裡承受得住?他可不願意為了別人的事情而委屈了她,即便只是小小的捱餓。
玉娘沒想到志清固執起來竟然這般可愛,不由想要逗他:“我現在不怎麼餓呢,怎麼辦?”
其實,肚子是有點餓的,但是想想從鎮上過崔家村,然後找人談話之後,再趕回肖家村,必定是已經天黑了。他們出來辦事若是沒能在天黑前回去的話,家裡人會擔心啊。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帶上一點餅子,然後在牛車上吃了就好了,完全沒必要坐下來吃啊。
“不餓也得吃一點。”這個時候,志清是絕對不會做任何的退讓的。這讓玉娘很是無語,也很無奈。
“你這是強迫人,這是威逼利誘。”玉娘瞪著水汪汪的眸子,抗議說道。
志清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說:“我不想讓你捱餓,你嫁給我不是為了受苦受累的。”
瞬間,玉娘呆在了。
他眼底的深情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話中的深情她也聽得明明白白。
原以為收穫第二次生命是上天對她的眷顧,可是沒想到收穫第二次生命的同時,竟然還能夠收穫一位好丈夫,一份美好的愛情。
這樣的愛情雖然淳樸,但是卻也是讓人嚮往的。
“聽話,我們先吃點東西再趕路。”瞧著她有些呆呆的模樣,志清便哄著說道。
真把她代做小孩兒呢?
玉娘無語失笑,隨著他找了個麵攤坐下。
攤主是為約莫五十歲的老人家,看到兩人便笑眯了眼,“二位想要什麼?”
玉娘並不是很餓,所以便指使要一小碗的清湯麵,卻給志清點了一大碗肉末面
。
老人家給兩人下了面之後,就開聊了,“娘子和公子長得真是俊。”
玉娘微微一笑,“您過獎了。”
“我在鎮上擺攤都有四十年了,就是沒見過這麼俊的人。”老人家樂呵呵地將面盛好了,然後端到兩人的面前。這話匣子也打開了,滔滔不絕地說個不停,“娘子和公子這是剛成親吧?哎呀,兩人都這麼俊,日後孩子肯定又是個俊小子,這是好福氣啊。二位以後要是到鎮上來,一定要到我這裡吃碗麵。你們可能不知道,在我這裡吃了面的年輕夫婦,就一定可以相持走到老的。”
老人家一直滔滔不絕地說著,也不管志清兩人是否聽得進去,自己只是說得很歡。
玉娘吃不下這麼一碗麵,剩下最後一點的時候,便用筷子一直戳著碗裡的面,沒了別的動作。
志清抽空問了一聲:“飽了嗎?”
玉娘點點頭,苦著臉說:“我吃不下去了。”
志清二話不說,端過她的小碗,直接扒了兩口,滋溜滋溜地吃完了。
老人家愣住了,眼底盡是羨慕。這麼些年下來,她見過的小兩口不少,可是第一次見到身為丈夫的會這般爽快地吃了妻子吃剩下的麵條。
“公子對夫人可真是好啊!”老人家嘆息一聲。
“你這老婆子在做什麼呢?趕緊地過來把這些面給吃掉吧。”就在這時,角落裡傳出來一個聲音。
玉娘這才發現原來角落裡還藏著人,不由欽佩:這人的耐熱性真是好!
如此炎熱的天氣能夠一聲不吭地蹲在角落裡吃著**辣的麵條,當真是不容易啊!
當玉娘看著老人家正在吃自己老頭子吃剩下的麵條時,似乎有些明白她眼底的羨慕……
相濡以沫這麼多年下來,或者正是因為看到了別人擁有自己所不曾見過的溫暖,所以才會覺得無比羨慕。
付了錢之後,兩人又重新啟程
。
一路上,玉娘沉默著。
志清眉頭微微一蹙,擔心問:“是不是不舒服?”
玉娘卻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為啥你會吃我剩下的麵條?”
“為啥不能吃?”志清揚了揚眉頭。
“你不會覺得不乾淨麼?”
“我每天吻你,也會不乾淨嗎?”
玉娘決定保持沉默。
似乎老狐狸越來越狡猾了,狡猾到她有一種濃郁的無力感。
到達崔家村的時候,正巧碰到崔地主出門。
看到倆陌生人,崔地主的眉頭一皺,努力回想著,卻發現自己根本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這兩人。
“你們是什麼人?”崔地主惡聲惡氣地問道。
“我們是從肖家村來的。”志清神色淡淡地給了回答。
崔地主這才恍然大悟,“你是我大妹的侄子。”
志清點點頭。
“你怎麼會到崔家村來了?找我有事?”崔地主立即恢復了不可一世的神情,下巴高高揚起,害的玉娘真心想上去甩他兩個耳光子。
“有些事情想要和崔地主你談談,不知道現在是否方便?”
崔地主本想拒絕的,可是目光掃過玉孃的小臉蛋時,就立即改變了注意。
“那就請進吧。”崔地主看了玉娘一眼,然後轉身進了屋。
康氏瞅見出了門的崔地主折身回來,立即揚聲問:“怎麼又回來了?”
然後,看到崔地主身後跟隨著的志清和玉孃的時候,臉色立即變了
。
“上茶。”崔地主看葉不看康氏一眼,便吩咐道。
玉娘看到康氏的臉色越發不好了,不由有些納悶。這年輕的女人應該不是崔氏的娘吧?用如此仇視的目光瞅著她做啥?她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啊!
康氏忍著心頭的不悅,給上了茶之後,便堅持佇立在崔地主的身旁。任由崔地主一直使眼色都不動於衷。這讓玉娘更加好奇了。
唔,按照康氏的年紀,應該不是崔氏的母親。
額,按照康氏的打扮,也不是崔地主家的丫鬟吧?
那……這應該是崔地主的小妾?
哦,對哦,有錢人家應該是有小妾這麼一回事的。
那麼,康氏一直瞪著她……那種目光的意味兒……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康氏是將她當成了崔地主心儀之人了吧?
玉娘決定靜觀後變。
“不知兩位找我所為何事?”崔地主拽拽地問道。
若不是因為脫鞋影響市容的話,玉娘肯定彎腰甩崔地主一個鞋銀子。這禿頂老頭子有什麼值得他拽的?
“聽說我二伯和我阿磊哥在崔地主名下登記了開山的活兒,但是因為身子不舒服,所以想要崔地主退還了那些錢,卻遭到了拒絕,不知道可有這回事?”志清倒是不和他來虛的,開門見山地說道。
玉娘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充滿吸引力的志清,不說話,觀看著兩人的鬥爭。
崔地主的眉頭一皺,然後不屑地說:“這些事情我是絕對不插手的,所以想要拿回自己的錢,就得到山頭去找劉管家。”
志清輕輕一笑,“若是找了劉管家有用的話,今日我就不需要跑這一趟了。”
崔地主囂張放聲大笑,好半晌才停住了笑聲,猥瑣的眼神立即落到了玉孃的身上,“既然是跑了這一趟,自然也不會讓你白跑
。”
對於這樣猥瑣的目光,玉娘是很不爽的。但是志清比她更加不爽,而志清不爽的時候,是很直接的,手邊的茶杯立即朝著崔地主飛了出去。玉娘甚至還沒看清楚志清到底是怎麼出手的,便聽到崔地主一聲尖叫。
“哎呀,崔地主真是不好意思,茶水太燙了,茶杯不小心就飛了出去。”很快回過神來的玉娘急忙尖叫一聲,雙目毫無愧疚感地看著身前溼了一塊布的崔地主,然後目光掠過康氏的臉龐,正巧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毒,微微一笑。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老爺,你沒事吧?”康氏有些先著急地替崔地主擦衣服,但是被茶水燙了一下,身上又是溼粘粘的,讓崔地主很是不高興。於是,用力推了一下康氏,康氏便倒地,不禁哎喲一聲。
玉娘很無辜地眨眨眼,然後說:“我的手背燙紅了。”
崔地主更加怒了,抬腳朝著康氏還沒來得及抬起的手便踩了下去。
玉娘目瞪口呆,這崔地主未免也太暴力了吧?這位康氏可真是可憐啊!
康氏淚珠連連地大叫一聲,很快地外面又傳來一個聲音,“大中午地鬼叫什麼?還嫌我們家不夠吵嗎?”
門口進來一張相凶惡的女人。
玉娘猜測,這應該是崔氏的母親了吧?
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洪氏一看康氏淚水連連的模樣,怒氣立即湧了上來,也顧不上打量一下家裡有沒有陌生人,立即開口大罵:“整天就知道哭,我家裡的好運氣就是讓你給哭走了。整天哭什麼喪啊你?招惹我的男人,整天扯著我男人還不能滿足你嘛?你這個賤蹄子。”
如此精彩的正室對小妾,讓玉娘看得津津有味。真心沒想到她不遠千里而來為二伯討債,崔地主這一家子還給上演這麼一場家鬥戲。真心是精彩啊!
“我沒有,真沒有。”康氏本來就怕洪氏,聽聞跟洪氏這麼一吼,三魂不見了七魄,哪裡還敢委屈哭著討哄啊?現在只是乞求著洪氏能夠早些停歇下來
。
“沒有?沒有的話你是怎麼進了我家的?沒有的話我孩子他爹怎麼會向著你?我告訴你,你這個賤蹄子要不早點給我滾,看我怎麼收拾你。”洪氏罵得可起勁了,全然沒注意到崔地主一臉鐵青著臉瞪著她。
最後,崔地主聽不下去了,一個伸手,就給了洪氏一個響亮的巴掌。
玉娘被這一響亮的巴掌聲驚得小心肝兒直亂跳,果真是暴力家庭啊!難怪當初馬桃花活著的時候總是捱揍,原來遺傳就是這麼出來的。
洪氏被這一巴掌打懵了,愣愣地看著崔地主許久,才委屈地哭了,“我又做錯什麼了?你為啥要打我?我做錯什麼了?”
洪氏斯底裡哭著喊著,讓玉娘覺得無比頭疼,她是要來處理事情的,不是來看戲的啊。雖然看戲也是一種享受,但是要挑了好時間才成啊!
“給我滾出去。”崔地主冷吼一聲。
洪氏無比委屈,但是崔地主生氣了,她也不敢隨便放肆,便垂下頭去。
然而,就在垂頭的瞬間,她看到了志清兩口子,便立即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志清兩口子。很快地眉頭一皺,便問:“你們怎麼來了?”
很明顯的,洪氏是知道他們的。
“這件事情不需要你管,趕緊給我滾。”崔地主不耐煩地再吼了一聲。
康氏也不由地縮了縮身子,似乎擔心崔地主這個聲音的威懾力會對她贊成傷害似的。
洪氏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疑惑地看了志清兩口子一下,然後轉身走了。
康氏自然不敢再留下來,也隨著洪氏走了出去。
這一場家庭鬧劇算是到此結束。
崔地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最後冷著聲音說:“我先去換件衣裳。”
然後,也不管兩人有沒有反應,便起身走了出去
。
玉娘有些無語,打量了一下這個屋子之後,撇撇嘴說:“真醜。”
志清瞭解她的心思,同意地點點頭,“是的,真醜。”
玉娘立即樂不可支。
“崔地主這麼摳門,我們一定要把錢拿回來。”
志清覺得有些好笑,為她如此沒有邏輯的邏輯。
“好。”志清倒是順從著。
玉娘也就笑了。
兩人悄悄聊了一會兒,崔地主便回來了。看著兩人如此親密地聊著什麼,臉色立即黑壓壓的。
“說吧,你們想怎樣?”
志清便說了,“我倆也只想要回我二伯的錢而已,還希望崔地主能夠通融一下。”
志清的臉色絕對是清冷,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肅,目光絕對是凌冽的。看得崔地主的心都忍不住顫抖。
瞧著如此溫文儒雅的青年男子,竟然擁有如此凌厲的眼神,他豈能不擔心?豈能不害怕?
但是,崔地主也算得上是滾刀肉,哪裡會這麼容易被嚇住?
很快地,他便回過神來,冷冷一笑,說:“二位可知道你們現在腳下踏著的是我崔家村的土地?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們根本是沒命回了肖家村!”
志清卻是淡淡一笑,那一種笑容中多了瀟灑,多了從容,也多了一份帥氣。玉娘看得眼都直了,真心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會有這般迷人的時候。
“不錯,我倆腳下踏著的土地確實是崔家村的。”
崔地主的眉頭便是皺了皺眉,似乎在考慮志清話中的意思。然而,就算他非常努力去理解,去尋找,也沒能理出個什麼頭緒來。
“聽說崔地主要買馬家村的土地
。哦,不對,是想要強佔馬家村的土地。”志清淡淡問道,語氣中沒有絲毫起伏。
玉娘都摸不著志清想要表達什麼,更別提崔地主了。
“你到底想要怎樣?”崔地主有了大怒的趨向。
“莫非崔地主不知道馬家村那一片土地已經讓吳家鎮上新來的京城官員給買下了嗎?”
玉娘恍然大悟,原來這隻老狐狸打得是這個主意。她還沒想到將小正太拉出來裝威風呢,他就已經想到了,果真是厲害啊!
崔地主當然不知道志清所指何人,但是聽聞京城來的官員的時候,他就變了臉色。既然是京城來的官員,那肯定是大官員,既然那人買下馬家村,那麼他肯定不能將馬家村的土地佔為己有。而且很有可能因為當初他起了那個念頭而惹禍上身呢。
但是,這一定是真的嗎?
想想,崔地主便立即冷笑,“既然是京城來的官員,那就讓他來找我吧。”
志清也是冷笑,“崔地主以為這些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志清臉上濃郁的鄙視味道,足以讓崔地主抓狂大怒,但是他到底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還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
“若是崔地主真想了解,只要派人到馬家村去看看就知道了。馬家村的侍衛已經多了不少,崔地主如此聰明之人,一看應該就明白我所言是否虛假無實了。”
崔地主的臉色無比難看,直到志清丟下話,“若是崔地主想清楚了的話,通知我們上門來取錢吧,不然的話,我會麻煩張大人幫忙將你欠我們的錢取回來的。”
然後,便帶著玉娘瀟灑離開。
出了崔家村之後,玉娘便一臉崇拜地看著志清,毫不吝嗇地誇獎道:“志清,你真是聰明!”
志清露出一個非常迷人的笑容,然後說:“我只是隨著娘子學的。”
玉娘翻了個白眼,她才不會有這樣的狐狸屬性。這隻狡猾的老狐狸絕對是千年狐狸精來的,否則哪能這麼厲害?
“你說崔地主會不會相信?”
“會的
。”
“這麼肯定?”
“當然。”
對於志清的信心,若是說玉娘心裡頭沒有絲毫的懷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志清當然也清楚她的個性,所以便給瞭解釋說:“崔地主一定會派人去查實馬家村是否來了一批陌生人。只要查了,那麼雷大他們幾個人完全可以給出震懾力。再者,崔地主開山採石這件事情可大可小的,根本就是買通了一些人,所以才這麼大膽敢開山採石。這件事情一旦被上頭知道的話,崔地主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崔地主肯定會招人仔細詢問京城到底是不是來了人,這樣一來,肯定知道小正太的出現。”
瞧著志清點頭讚賞的目光,玉娘不由在心頭美了一下。然後有些擔心地問:“這樣對小正太會不會有影響?”
“他的身份始終會暴露的。你放心吧,他不會害怕自己的身份地位洩露。”
玉娘撇撇嘴,“我當然知道他不會害怕啊。但是總覺得他的身份地位就此敗露的話,會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志清就笑了,“別以為他真是好欺負的。”
想想小正太拽酷的模樣,玉娘也就笑了,點點頭,“好吧,我小看他了。”
走了許久之後,玉娘才問:“你說什麼時候會有答案了?”
志清肯定地說:“最遲明日。”
正如志清所說,崔地主是無比著急,無比擔心的。所以,在兩人出門之後,便立即派人到鎮上問個究竟。
下人帶回來的答案讓他大吃一驚,吳家鎮竟然當真來了一位大官員,而這位官員來頭很大,但是行事低調,所以他們才無所察覺。
糟糕了,果真是這樣,那麼馬家村那一頭會如何?
崔地主又派人去馬家村一探究竟,又發現志清所言屬實,馬家村確實來了幾名侍衛
。而且,這幾名侍衛都住在馬山家裡頭呢,這,這說明了肖志清和京城來的大官員是有瓜葛的。
崔地主想起志清臨走前留下的話,到時候若是不給錢的話,他會擺脫那位大人前來取錢……
崔地主被這話嚇得肝兒顫,急忙喊下人趕緊給志清家送錢。
事到如今,崔地主當然不可能只是原物奉還了,而且還是三倍奉還。
志清到家的時候,發現二伯一家子都在,不由失笑。
瞧著兩人的臉色挺好的,廖氏以為兩人把錢拿回來了,興奮地問:“志清啊,錢是不是拿回來了?”
玉娘搖搖頭,“還沒。”
廖氏一愣,“那你倆為何這般高興?”
這錢還沒拿回來呢,咋就這麼高興的?
廖氏有些失望了,還以為只要志清這兩口子出手了,肯定能夠把錢拿回來,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怎麼就沒拿回來?”劉氏也是著急,畢竟這裡頭有一百文錢啊。
“沒拿回來就沒拿回來,當做是做善事了吧。”二伯知道志清兩口子是盡力了,不想讓倆孩子為難,聽聞廖氏與劉氏這般問,便直接開了口。
玉娘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大家別愁眉苦臉的,我和志清確實沒把錢拿回來,我們等著別人送錢上門啊。”
玉孃的話落,大家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倆。
志清勾勾脣,然後說:“玉娘所言不假,大家不必過於擔心。”
劉氏被他們倆搞糊塗了,暈頭轉向地問:“你們這是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等著比爾呢送錢上門?難道那摳門的崔地主會讓人將錢送上門來?”
她活這麼一輩子下來,當真是沒見過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
廖氏也表示自己有這個疑惑。
玉娘明白,現在再多的解釋,只要他們沒看到那些錢真實地擺在自己的面前,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所以,玉娘決定不再做過多的解釋,而是淡定地說了一句:“最遲明日,一定會有人送錢上門來。”
大家半信半疑地等候著。
太陽已經快要下山的時候,廖氏便嘆息一聲說:“算了,沒了就沒了吧。以後還能掙更多。”
廖氏的話剛落,門口便來了一個聲音在喊:“裡面有人嗎?”
玉娘真想問一句:孩子你瞎嗎?不是看到院子裡有這麼多人在聊天嗎?
“你是誰?找誰?”劉氏警惕問道。
這人凶神惡煞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來的。
“我是來找肖公子的。”來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然後想起主人家的話,態度立即變得恭敬了起來,“我是來給肖公子送錢的。”
廖氏等人愣住了,難道真有傳說中的送錢這麼一回事了?
“進來吧。”志清開了口。
那人這才放心地走了進來,掏出一個錢袋子,然後遞給志清,說:“這裡一共是三百文錢,麻煩你數一下。”
志清接過錢袋子,然後遞給了廖氏,面色淡淡地對來人說:“麻煩了。”
那人走了之後,大家才晃過神來,才意識到真有人送錢來了。
“志清,這,這,這真是崔地主家的人送錢來的?”廖氏結結巴巴地問道。
志清點點頭,“是的,二伯孃,數數夠不夠。”
然而,大家都忽略了剛才送錢那人所說的,這裡是三百文錢
!
所以,廖氏數完了之後,直接大喊一聲:“怎麼會多了兩百文錢啊?”
劉氏一愣,“難道還有別處的賠償?”
想想被砸死了的人,大家便朝著那個方向去想了。
志清卻說:“這些錢是給你的,二伯孃你就收下了吧。死了的人,崔地主會有另外的賠償的。”
沒想到竟然還能多了二百文錢,廖氏別提有多高興了。
劉氏也覺得挺好的,便笑著說:“有了一點本錢,要不然旭磊也想個法子做做小買賣?”
旭磊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四嬸,我不是做買賣的料。”
大家便笑了。
說實在的,看著志清這小日子立即能起來,廖氏確實也動了讓兒子做買賣的念頭。說不定他們的小日子也能很快起來呢。但是,她和旭磊他爹提了這件事情之後,旭磊他爹便一口否決了。認為旭磊根本不是做買賣的料,即便是讓他開始,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束。倒不如安安分分的賺一點是一點。
幸虧廖氏不是什麼心眼兒小的人,不是什麼見到別人過得好自己心裡就會不舒服的人。聽了旭磊他爹的話之後,也就不再想這麼一個事兒了。
“我家旭磊啊,之後就跟著志清混口飯吃好了。”廖氏也笑著說。
聽了這話,劉氏心裡頭挺自豪的,也就不再說什麼。
這一頓飯,自然還是在志清家裡頭吃。這兩家子人都愛吃玉娘做的飯菜,所以,廖氏直接讓旭磊回家扛了一袋子米過來,再拎一點蔬菜過來。
劉氏皺眉:“二嫂,你這是做啥呀?”
廖氏樂呵呵地說:“我們一家子在你家裡頭吃了好多米的,這麼下去咋行?”
玉娘其實不大讚同廖氏的做法,但是想了想,也就沒說什麼
。
“我們這一家子都愛吃玉娘做的飯菜,我就給了這一點點米還有一點點菜,今晚就可以吃完了。”
廖氏擺擺手,滿不在乎的大款模式讓玉娘直接笑噴了,也就隨著廖氏勸說劉氏:“娘,二伯孃一番好意,你就別在推脫了。不然今晚二伯孃真要直接走人了,那我今晚的苦心就浪費了呀。”
瞧著玉娘故意做出來的苦瓜臉,小蓮不由噴笑:“娘,就收下了二伯孃的好意吧,不然嫂子都要哭了。”
玉娘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表示:孩子你瞎呀,我頂多就是有點難過而已,這點事情不會達到我的淚點的。
小蓮接收到玉孃的眼神,立即自我辯駁:嫂子,我知道你是難過的,放心吧,我會挺你的。
玉娘直接把她忽略過去,不是所有人都有志清那隻老狐狸這般聰明,一下子就能夠猜得到她心裡所想。
晚飯過後,二伯一家子才回了家。
洗刷過後,玉娘躺在**,望著屋頂出神,就連志清回來也沒發現。
“想什麼呢?”志清柔聲問道。
玉娘這才回過神來,雙眼亮晶晶地,“阿清,你說我要不要幫幫小正太啊?總感覺他一小屁孩自己在大南方漂泊挺不容易的。而且還是為了鹽這麼一小事兒而來,若是沒能解決的話,還不許回京,想想挺慘的。你說我要不要幫他?”
志清一本正經地說:“鹽,並非小事。”
玉娘愣了一下,直接噴了,她能問一句:孩子,我的重點並不是鹽是不是小事好不好?
“對我來說只是小事一樁。老實說,我到底要不要幫他?”
志清有些糾結地問:“娘子,為何你會如此關心一陌生人?”
玉孃的心頭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然後想了想,有些惶恐地看著志清。
這隻老狐狸該不會是……吃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