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姐姐,我是青衣,是葉老大的部下,今天我來代替你待上一晚上,你就快點跟老大回去吧。”她說著從腰間的布袋裡面,掏出了一張面具,那是一張人皮面具,做的是惟妙惟肖,她戴上,與姚沐雨瞬間並無二致,足以見得,面具製作之精美。
姚沐雨更是一愣,當日花蝴蝶說給她的那面具,已經是用了非常大的力氣,以至於到現在她都小心的使用,就怕弄壞了沒有面具可用,可是現在。
姚沐雨瞬間有一種被欺騙了的感覺。被那個花蝴蝶騙了,就不應該相信他,還自己費勁心思煉製的解藥全都給他了。轉而,她心思一轉,“青衣姑娘,敢問這張面具,是從何而來。”
許是見姚沐雨的模樣,青衣撲哧一笑,“這面具啊,我自己做的啊。”
“青衣擅長此道,快隨我走吧,她在這比你強多了。”葉子寒的聲音中,竟有一絲揶揄,讓青衣倒是一陣錯愕,這還是他們老大嗎?什麼時候這麼小孩子氣了,還是,她轉身看了半天姚沐雨,看的姚沐雨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你若是不信青衣的話,可以想象,當日你和花蝴蝶做了什麼交易,他的面具,就是在青衣這裡磨去的。”
姚沐雨瞬間心亂如麻,這個男人,果然知道她的臉有問題了。她咬牙記住花蝴蝶那個傢伙,以後慢慢收拾不急。
遠在寒王府書房查閱古籍的花蝴蝶打了好幾個哈欠,奇怪,明明自己保護的都挺好的,沒有任何生病的跡象,可是怎麼就打噴嚏了呢。
姚沐雨這才放心了,她叮囑了一些葉千晏的習慣和時間安排,以防止青衣不小心點洩露,這樣對葉子寒的計劃有害無益。青衣一一記下。
這個地方,她終於算是逃脫了,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回去王府,以前在王府之中,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將王府當做了一個臨時棲息的地方,如今在迴歸,什麼都不同了,她對這個男人漸漸生出了一種不捨,一種憐惜,一種由言而終的安定
感,那是相府不曾給過她的感覺。
明晃晃的燈光,透過紅色的燈籠照射出來,府中的下人們還在各自的崗位上,葉子寒抱著她直接從空中回到了葉子寒的院子裡,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香茗就在外面,有事你可以召喚香茗。”他將狐裘為她披上,“這樣暖和一些,早就吩咐下人將爐火生起來,你若是無聊,可以早些休息,我去安排一下明日的事情,若是晚了,不必等我。”他輕輕地撫摸她的髮絲,正如同一個即將出門的夫君,細緻的叮囑姚沐雨。
姚沐雨點頭,並不曾說什麼,只是露出一個微笑,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合,就算是隻是一個淡淡的微笑,就會明白彼此所想,正所謂心有靈犀,不過如此。
葉子寒推門出去,整個屋子中,只剩下了姚沐雨一個人,溫暖的令人想要睡覺,這個地方,她是第二次來,第一次,隱約記得,那晚,好像有人一直抱著她入睡,那種味道,令她心安,現在想想,不就是那人麼,原來在那麼早的時候,她已經開始習慣他的氣息,他的懷抱,一個關心,一個心動,皆是在不經意之間被種在心間,只等待一個機會,發芽破土而出,成長成參天大樹。
經歷了太多,又何曾如此相信過一個人,相處的時間不長,姚沐雨逐漸放下心中戒備,到底是什麼時候呢,姚沐雨恍恍惚惚之間,獨自思量,是月下他受傷之時,還是那雙手將要殺掉自己之時,還是他義無反顧的不顧王府將她護在身後的時候,別人看到的,是他永遠強大的一面,而她看到的,是那個會在傷痛時候顫抖,會在傷害時候,將所有的固執包圍成一堵牆,將自己的心永恆的保護在裡面不受傷害的葉子寒。
這個男人,是帝國的戰神,不敗之名,可是又有誰看見千里單騎,受過一重有一重的傷,筋疲力盡換來的尊榮,又有誰能夠看得到皇家恐怖的爭鬥,世人有言,來世莫生帝王家。父子早已不是父子,兄弟也不再是兄弟,僅僅是維持著表面
的和薰,暗地裡勾心鬥角,殺伐奪予。
排兵佈陣,那本來就是葉子寒的擅長之處,他永遠的喜歡戰場之上的殺伐奪予,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吸引,吸引著他不停地在戰場之上,拋卻生死,拋卻一切,心中只有一個字,殺,不停地殺,即使雙眼泛紅,依舊不願放下手中的劍。
那是兵符。
大長公主給姚沐雨的是兵符,臆想當年,大長公主的丈夫,就是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他掌控著帝國幾近三分之一的兵馬,在帝國威望極高,如此,才為皇家所不容,被陷害死在沙場之上。而在他死後,他掌控的大部分兵馬的兵符,竟然消失無蹤,如今,那隻兵符已經不只是一個符印的事情了,更是一種認可的傳承,那部分的兵馬,至今無人接手,他們沒有任何威信,可以令人信服,就算是他,也不行。那個男人,天才絕豔,與大長公主更是天作之合,夫妻兩人琴瑟和鳴,大將軍死後,大長公主出家為尼,緊接著,消失在帝都眾人的視線裡。
葉子寒不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姚沐雨會在長公主府遇見大長公主,更沒有想到,那隻消失已久的兵符,大長公主給了姚沐雨。
當他看見那隻兵符的一剎那,更是驚詫不已,完全的陷入了那段思緒裡,那位將軍死的時候,他正是年弱之時,沒有任何能力能夠幫助他逃過那一劫。也許不是逃不過,而是不想逃吧,逃能夠逃到哪裡去了。
花蝴蝶一屁股坐在那裡,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一飲而盡。
“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差明日了。”累死他了。一整個晚上,他不斷地確定計劃有沒有紕漏,將所有人都安排到城裡,以至於不打草驚蛇,不過還好,不負眾望,終於完成了任務。“明日,你真的打算推太子登基嗎?”太子其人,一毫無背景,二並無王者殺伐之氣,在於花蝴蝶看來,太子並不適合做一個君王,最重要的是,太子與葉子寒並沒有太多交集,唯一的交集,那就是太子娶了他王妃的妹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