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睿和李雲清還有那紹芊芊回來的時候,前李家都要吃那團圓飯了。門外紅燈高掛,喜氣的很。
德勝婆子在廚房忙活,熱氣騰騰的從那煙衝裡冒出,一團一團的煙霧向著遠方飄去。
德勝在院子裡將那些綵帶和那新年的門聯讓下人們幫著掛起來。
李雲睿門口緊鎖,儘管新年到了,可是他還是有些焦慮,他擔心著李秀娘看到的這幅局面,會忍受不了。
李雲清牽起紹芊芊的手帶著她進了屋子。裡面正要吃飯的人驚訝的看到這冒失的三個人進來,臉上由那疑惑之後便釋然般的明白了。
李大爺想要揍一頓李雲清,可是這大過年的,如何都不得規矩,秀娘低著頭,偶偶的瞥一眼李雲清身旁的紹芊芊。
倒是大奶奶看到他們後,笑了一下,站起身,“來,坐坐,菡笑,香草去給他們添副碗筷來。”
李雲清坐在奶奶旁邊,低聲的叫了下奶奶,大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似安慰著他一樣。紹芊芊看著這大府宅院,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緊挨著李雲清的身旁坐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說著別的笑話,與軼聞軼事。講著新年的樂趣,並沒有多提他們那邊的事情。
吃過飯後,大奶奶給了李秀娘一個臉色,讓她跟著自己去閣樓,有話要與之交談。秀娘看到後便識趣的尾隨其後。
“秀娘,知道我找你來想和你說些什麼嗎?”大奶奶慈祥的看著李秀娘。
秀娘心裡明白,可是她只是很規矩的弱弱的回道到:“秀娘不知,”
“如今這局勢已經這樣了,奶奶希望你以大局為重。”頓了頓:“你明白嗎?”
“全聽奶奶做主。“大奶奶也是知道這李秀娘是隻好捏的柿子,於是便也明白她就是心裡不想也不會違背的。“奶奶知道你委屈,是個善良的孩子。這也是為什麼奶奶相信你將家裡讓你打理的道理。“
然後奶奶又將那紹芊芊給找了來,因為之前知道她那不是很好的出身,如果傳出去,指不定別人議論紛紛,而李家那是大戶,怎麼能讓一個風流女子做李家的媳婦呢?因此奶奶早就和李大爺商量好了,讓紹芊芊住在李家,但是沒有身份,這樣既顯得李家的寬容,而外人自不會多說。
“芊芊,你幾歲了?”大奶奶溫和的問道。
“回大奶奶的話,紹芊芊芳齡二十。”紹芊芊回到。
“好,既然你和我們雲清在外頭生了孩子,奶奶就要代表李家給你負責任。”頓了頓,“你喜歡我們家李雲清嗎?”
“喜歡。”紹芊芊不明白大奶奶這麼直白的問話是什麼意思。
“你也知道我們李家是大戶,而你的出身……”大奶奶看了看紹芊芊有些底下了頭,繼續說道,“雲清以後是要做掌祀人的,”
不等大奶奶說完,紹芊芊便回答道:“芊芊明白的,我不要名分,只要請求大奶奶留下芊芊。”紹芊芊想反正先留下,但是紹芊芊的眼光並不是李雲清的夫人,因此她想要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是個明白事理的好孩子。“大奶奶給了個讚許的眼神,因為她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大奶奶叫來菡笑,將紹芊芊安排到了另一間屋子裡住下。
李雲睿一直想看看秀娘,然後再走,自從剛剛跟著大奶奶走後,便沒有再回來,而她的碗裡還剩下一半沒有吃完的湯圓。
可是李雲睿又矛盾起來,秀娘讓自己照顧好李雲清,沒想到自己卻沒有阻止他和紹芊芊的事情。秀娘一定會怪我吧,李雲睿起身告辭的時候這麼想著。
邵芊芊抱著自己剛剛出生幾個月的小兒跟著菡笑的腳步走在身後,眼睛360度的掃視著李家霸氣而高大的府宅。孩子在她懷裡不安分的發起了小脾氣,兩隻腳丫子不知是邵芊芊抱著的姿勢另他不喜歡還是想要撒尿了,翹的高高的,向著走在前面菡笑的方向騰起,終於歇斯底里的嚎哭聲從邵芊芊的左心房裡發出來,一聲高過一聲,彷彿在為自己母親安身之所得不到應該的照應而憤怒。
菡笑聽到著煩躁的哭泣聲心裡更加的憤憤不平,她想:這個女人和雲清少爺才認識多久,就可以藉著兒子這個護身符而登堂入室不說光明正大的進入李家大門,至少暗地裡得到了大奶奶的應許。如果說李秀娘是李雲清明眸正娶的媳婦,那麼邵芊芊則是利用卑鄙手段而成功的成為了李家從此以後的一員。那麼自己呢?從小就在李家當丫頭使的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守得雲開見月明的真正真正的進入李家大門呢?
心裡不平衡的菡笑嘀咕了一句,“吵死了!”並稍微加快了些腳步,身後的邵芊芊緊跟著菡笑的腳印,手裡輕輕的安撫起自己懷中不懂事的兒子,“哦,不哭,不哭!”手好像搖籃一樣輕輕的左右搖動,讓兒子能夠舒服的乖乖入睡。
走過那條長長的紅漆木柱子走廊後,菡笑左拐了個彎,便隨之推開那扇騰雲駕霧的老鷹鵰花大門,將煤油燈放入那水壺桌子上,回過頭客氣的對著邵芊芊禮貌的一笑,“芊芊姑娘,到了。”
邵芊芊看了一下腳邊的門檻,小心翼翼的走入,眼睛打量起這座陌生的房間,櫻桃小嘴中同樣禮貌的回禮道:“哦,謝謝你!”然後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菡笑,“對了,菡笑姑娘,這裡以前是誰住的啊?”邵芊芊之所以這麼問,是發現這座雅室隔離著李雲清和大奶奶居住的樓面,這裡環境很清靜,讓人心裡也多了些平靜。
邵芊芊在進入這座雅室的時候,發現頭頂那黑色牌匾上赫赫的寫著“清靜無為”四個字,而且房間的屋外種著幾株柳竹,綠意點綴,竹子節節攀高,讓人隨之抬頭仰望有一種海闊天空的感覺。特別是屋內,在菡笑還沒有開啟門的時候,看著漆黑鑲嵌雕花的門,有一中年幽暗的錯覺,直到菡笑舉著煤油燈進入,光線一下子融入進這座屋子,讓人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灰暗,相反很是樸素大方,是人修身養心的好處所。只是這裡這麼的乾淨,難道都沒有人居住麼?邵芊芊禁不住這麼狐疑,才會有如此一問。
菡笑掩嘴一笑,心想到底是從鄉下來的姑娘,一點見識都不懂,雖說你外表**風情,卻
是隻能做做鄉下的煙塵女子,突然覺得自己高大起來,按不住的驕傲。“這裡並沒有人居住,這間屋子原本是李大爺的書房,幾十年寒窗苦讀的李大爺就是在這裡考取秀才的。後來因為客人來了並不時時都安排住這裡。但是大奶奶是個安靜而乾淨的太太,因此就是無人居住,我們也會天天來這裡將它打掃的乾乾淨淨的。”
“哦,原來是這樣!”邵芊芊覺得薑就是老的辣,將自己安身在這裡與世無爭,連那門樑上的名字都取得“清靜無為”,老太太是無聲勝有聲,目的就是要告訴自己不要與那李秀娘爭奪正室之位,要懂得自己的身份,要識時務為俊傑,更加在進了李家的門戶要懂規矩。
菡笑將大奶奶交代的事情完成,便規矩的問了眼前的邵芊芊一句,“芊芊姑娘,還有要菡笑效勞的嗎?”
邵芊芊回過神來,將熟睡的兒子放在那柔軟的**,轉過身,對一邊的菡笑回答道:“哦,菡笑姑娘,今天謝謝你了,菡笑姑娘去忙吧!”
菡笑轉過身,鄙夷的看了一眼這座屋子,便頭也不回的隨之扭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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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睿起身要告辭的時候,李大爺讓旁邊的香草送送他。一邊則拍著他的肩膀,說著告別詞,“慢走,路上當心”、“這些天辛苦了”等等。
香草在送李雲睿出來的時候,臉色一直是難過的表情,想起小姐和雲睿少爺那時快樂的日子,小姐的臉上一直都是少女般天真爛漫的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和耳邊一直迴盪著的笑聲似乎在進入李雲清家裡後,一切都變了。都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可是小姐呢?愛情進了墳墓,自由被限制在這座金絲籠裡。更可氣的是連當初小姐最最好的朋友都可以將小姐好像螞蟻一樣的踩在腳下。香草不服氣,特別是看到李雲睿的時候,就會想起小姐伺候那李翠孃的日子。
一直憋著嘴巴不說話的香草在要送李雲睿出大門的時候狠狠的跺了一下腳。抬起低著的腦袋,“雲睿少爺,香草有句話不知當不當和你說?”香草閃動著明眸善睞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眼前高大的李雲睿。
看著眼前香草的樣子,好像很嚴重,彷彿憋著一口氣此時硬是吞吐了出來,帶著一肚子的委屈似的,“香草不妨直說無妨,”李雲睿愛屋及烏的看著香草,想起了秀孃的樣子。
“雲清少爺和雲睿少爺不在的日子裡,小姐受了好多的委屈,”香草看著李雲睿的眼睛,“而且,而且連你家夫人,小姐曾經的好朋友翠娘都讓小姐受氣。”香草撅著嘴巴,一滴大淚珠溢滿紅紅的眼眶,順著臉頰的弧線而滾落下來,可憐兮兮的看著眼前緊蹙著眉頭一幅心事重重樣子的李雲睿。
一聽到香草這麼說,神情凝重的李雲睿漫著鏗鏘的腳步走出了大門,什麼也沒說。倒時轉過身來往回走的香草搖了搖自己小巧的腦袋,嘆了一口氣,“如今啊,是連雲睿少爺也變了,就是他想要幫小姐,也有這個心沒這個力了!哎,可憐了我們家小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