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終究不過是我的幼稚輕狂罷了啊。
她不願多言地背過身去,態度極為不屑,漣汐似乎被她的這一舉動激怒了,大手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殷梓淳,你一定要這副樣子對我嗎?”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學不來安夫人那麼溫柔賢淑,承歡膝下……”她依然冰冷著一張臉。
“承歡膝下是嗎?不會是嗎?那你躺在遲斂懷裡的時候怎麼可以笑得那麼肆無忌憚?”他已經被憤怒到了極點,黑色的眸子泛起了嗜血般的紅色,臉色冷然。
殷梓淳向來是個服軟不服硬的性子,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直地和他血色的眸子對視,嘴角是諷刺的笑容,“是呀,我就是學不會對你笑,對你好……我就是學不會如何討好你這樣一個流連花叢,夜夜笙歌的皇上……”
“你……”漣汐被她氣急,一時無言以對,轉而覺得愈加憤怒,她竟然這樣看他,她難道不明白他做這一切都是逼不得已的嗎?
“好,你懂得對他笑,對他好,討他歡心是不是?你不會討好我沒有關係,我來教你……”說著一把將她抱起重重地丟在了堅硬的木質雕花**,自己隨手便解了外袍傾身覆上來,強健的身軀牢牢地將她禁錮在身下,動彈不得。
殷梓淳竭盡全力地在他身下反抗,“放開我……你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當然是教你如何討一個男人的歡心了,討我這樣一個流連花叢的男人歡心……”話並未說盡,他的脣就已經霸道地壓住了她的,無聲地將她的反抗全部吞進了他的薄脣中。
她無法抗議,只能換用雙手去推他,然而他精壯的手臂卻順勢把她不安分的雙手抬高至枕上控住了不得她動彈半分。
她被他霸道而有力的吻吻得難以呼吸,他卻始終不願輕易放過她,從他極其不滿的表情看來,他這一次,是認真的……他,真的被自己給完全激怒了。
“嘶——”衣料完全破掉的聲音,殷梓淳這一刻切實地感受到了一絲絕望,她深愛的這個男人,真的不打算要放掉她。
而已經意亂情迷的漣汐此刻已然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她剛剛對他的冤枉,對他的冷漠無情徹底地讓他失卻了對她的憐惜,而現下她美麗的肌膚完整地暴露在他眼前,他更加忘掉了自己正在強迫她做一件她從未經受過的事情,他有力的吻鋪天蓋地地落在殷梓淳肌膚的各個地方,並輕啃噬咬,似乎要將她一寸一寸地全部吞進腹中的迫切,絲毫不顧及身下的女孩臉上幾次努力掙扎的慌張。
那一瞬間,他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她是他的,只能是她的……就算她不對自己笑,也決不能對那個男人笑……
想到這裡,他索性在她胸前狠狠地咬了一口,殷梓淳毫無預兆地,疼得驚撥出來,而那樣柔弱無力的嚶嚀,在情慾迷亂的臥室裡,聽來卻更像是一種深層次的引誘……漣汐的慾望,在這一刻,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她疼痛得喊出聲來:“不要……漣汐……疼……”他才恢復了一絲的清醒,他竟然對自己心愛的女子,做出了這種殘忍的事情……
她的臉頰尚存有纏綿過後的紅暈,可是表情卻是痛苦的猙獰,此刻他終於完完整整地擁有了身下讓他愛恨交織的人兒,但為什麼他心裡反而覺得丟失了她。
殷梓淳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身下是難耐的絞痛,心裡卻是空洞的冷寂。
漣汐躺在她身上,把她緊緊圈在懷裡,無奈地嘆了口氣,卻只化成了沉重的三個字:“對不起。”
她神情漠然地別過頭去,任他灼熱的目光直直地停留在自己眼角的淚花上。
“梓淳……”他大掌充滿疼惜地覆在她臉上,輕輕為她拭去一滴滴滑落的眼淚,她倔強地又將頭偏向另一側,聲音淒冷:“皇上該教的也教了,梓淳會努力去領會皇上所教的內容,但此刻夜已深了,皇上請回吧。”
那樣決絕,似是要與他從此再無牽扯。
漣汐當真是手足無措起來。她努力在他身下翻了個身,扯過一旁的絲綢被褥裹在自己身上,蜷緊了身子背對著他。
他在她的沉默中默然地起身,拾起散落一地的衣衫,匆匆穿戴整齊,伸手去攏她烏黑的髮絲,被她輕輕撇頭躲過,他無奈,只好輕嘆:“我一會讓人傳話宸央宮的宮人過來收拾一下,把你接回去……不要再任性了。”
“不必了,皇上教的東西臣妾還沒有學會,不敢離開這冷宮半步……皇上就別在臣妾身上費神了,還是去承喜宮看看安夫人身子有沒有摔著吧……”她再不願與他多言,索性悶了被子在頭上安睡。
漣汐終是拿她無奈,搖了搖頭便隨她去了。
殷梓淳這幾日住在清冷的浮萍宮,可以不用應付每日的繁瑣宮規,不用和後宮的女人你爭我奪,倒也圖得清靜。據經常來送飯菜的那個小太監說,柔姐姐和宸央宮的宮人都去求過漣汐幾次,可都落得個不歡而散的結果;蘇將軍已經西下去請徵西大將軍司徒隕回朝了,許諾五天之期一定趕來迎她出冷宮。
可是哪裡是求漣汐的事情,她心已冷,早已堅定了心思不出去了。
這一場悲劇的穿越,就讓她以老死宮中來結束麼。
小太監對著已經陷入沉思的淳貴人手足無措,慌亂安慰道,雖然皇上現在是被安夫人吸引,日日留宿承喜宮,可畢竟對淳貴人的舊情還在,淳貴人您就別傷心了。
夜夜專寵安雨煙嗎?如此榮寵,還真是比我當初更勝百倍呢。是啊,當年你也是因為錯將我認成安洛雪才引起好奇說出的喜歡吧,如今出了一個才華、相貌、氣質什麼都像你的洛雪的女人,我這個冒牌的替代品,也該謝幕了呀,洛雪,那麼過了今年的七夕,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有一個那麼能歌善舞的天仙夫人,我苦練多時不堪入目的“歌舞詩畫”,你也應該不會稀罕的,一直因為那日不
能在筵席上表演給你而成為心底的小小遺憾,現如今,倒是慶幸了不少。
抓牢懷中的香囊,殷梓淳苦澀地想,老天都在安排她回去,才將這顆瑪瑙重新歸還於她吧。果真冥冥中早已註定好了所有,不日之後,她就要跟這裡的一切說再見了。
夏天是個令人煩躁不安的季節。
五日之期早早便已過去,時至七日,西下的蘇慕然仍未能請得司徒將軍歸京。他拖著疲憊的身軀來看望殷梓淳,並擅自將她從浮萍宮裡帶了出來。一路上,他只是說“隕過些日子定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的。”殷梓淳卻早已將一切都看淡,“當初負他的人是我,如今算是我欠他的。”那語氣,竟帶著一絲心碎的慘淡。
她執意支走然,一個人急速地奔向柔華宮,那裡有她在這個時空最放心不下的人。然而事實證明自己多慮了,柔姐姐在遲大哥的陪伴下一同在柔華宮外園放風箏,臉上盪漾的雀躍生動而美好,她很久很久都不曾見過柔姐姐這樣發自肺腑的笑容了,印象中的柔姐姐,總是在柔弱中帶了一絲淡淡的哀傷,可此時此刻,她臉上的情緒,竟如同二八光景時的女子一般無憂無慮。
蘇菀柔先看見了殷梓淳,開心地跑過來拉她的手,“淳妹妹你可算是出來了?姐姐還以為你只是一時的任性呢,皇上這次也著實是過分了。”她心疼地將殷梓淳打量了個遍,繼而勸道:“快別愁眉苦臉了,跟遲太醫放風箏玩兒去,我也好歇會兒。”
殷梓淳感到異常的欣慰,她的柔姐姐終於放下了從前的陰霾,她自然也要讓她放心,於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同遲斂走了。
那越飛越高、越飄越遠的風箏就像殷梓淳現在的渴望,一個勁兒地想要掙脫開束縛自己的繩索,那條屬於愛情的牽絆繩。
“啊呀,怎麼纏在一塊兒了?”安雨煙如水般清涼的聲音喚回了殷梓淳的思緒,她慌忙將兩條緊緊纏繞的棉線扯開,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安雨煙的風箏從線上脫落,直接掉進了旁邊的高牆內。一旁的侍女驚恐地嚷道:“夫人,那可是皇宮禁地啊,怎麼能將風箏掉進那裡呢?”
禁地?殷梓淳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想讓安雨煙為難,她只好隻身去推那扇“禁地”的大門,手卻被遲斂拉住,“我去好了。”
殷梓淳輕笑搖頭,她已是將走之人,不需連累他人送死,她筆直地踏入那片禁地,一切熟悉得恍如昨日般清晰。大片的梨樹鬱鬱蔥蔥,梨花謝了一地,安雨煙的風箏就靜靜地躺在一根低矮的枝椏上,她隨手便將其從中取下。她還記得,這裡是她第一次遇見漣汐的地方,那時候的他,一臉的怒容,凶巴巴的,如今想來倒也十分可愛。她懊惱地搖頭,想要擺脫那段回憶,卻一眼瞥見了梨園深處的一處樓閣,遠遠看過去,上面燙金的大字寫著——念雪閣。
她承認她當時是有好奇,她承認她早已抱著即將離去的念頭,所以才破罐子破摔地進了那棟雕築精美的小閣。
然而,她也必須承認,她非常後悔自己選擇了推門而入。
裡面家居擺設的繁複華麗自不必說,其次是一層又一層重重疊嶂的屏風,各種木頭的質地堆砌而成,上面雕有不同枝椏的梅花,而每一面屏風上都有脫俗不凡的風景映襯著的同一個女子,或站或立,或低眉,或淺笑,漣汐親自在畫上題的字——洛水之濱奇女子,眉如山黛膚勝雪。這一切的良苦用心,都只為他心中最愛的女神——安洛雪。
膚如梨花般清淡潔白,雙眸清澈不失柔軟,雲鬢緩搖,絳脣輕點,微笑的時候身後的梨花苞彷彿都要競相開放起來與之媲美。殷梓淳完全沉浸在眼前的畫像中,那女子起舞時的婀娜撫琴吹笛時的淡雅,微露貝齒的梨渦淺笑,一舉一動,一顰一蹙,都讓她折服。她真如洛水女神一樣的美麗脫俗,不是世間任何女子可以比擬的與眾不同。
也難怪漣汐願意親自為她畫下這麼多的畫像,難怪漣汐會稱她“花不足以擬其色,蕊差堪狀其容”,更怪不得,漣汐專門為她設念雪閣,多年來對她念念不忘。
安洛雪是值得的,她值得這天下任何一個男子為其傾盡所有,從此再不忘相思。
她想起很早時候有過的那個夢境,夢裡有個女子緩緩回眸而笑,當真是百媚橫生。只是她還不能領悟,安洛雪出現在自己夢中究竟有何意味。
而等在禁地之外的安雨煙,卻實在是與安洛雪有八分相像,雖不及洛雪的驚豔脫俗,眉眼間卻是如出一轍。
原來她殷梓淳,終究是連做替代品都不合格的。只是這一次穿越,又是為了昭示什麼呢?她什麼都沒有做,就要退出漣汐的生命,退出這裡所有的情節,多年以後,當大家多恢復到了各自生活的軌道里,這裡還會不會有人會憶起她呢?而隕,應該也能真正放下開始新的人生了吧。
“梓淳你怎麼跑進閣裡來了?快跟我出去。”遲斂終於找到了久久不曾出來的殷梓淳,聲音似乎帶了急切的擔心,他拉起她直直地向門外而去,臉上的表情有一絲古怪。
好像所有的人都不願讓她知道有安洛雪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安雨煙接過風箏時依舊是客客氣氣,知書達理地朝著殷梓淳客套了幾句便轉而離去。走出幾步之後突然揹著眾人不自覺地露出一絲詭譎的笑意。
七月初七。牛郎鵲橋會織女。
大抵算是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一天吧。月色都清亮美好。
漣汐終於願意踏入這個宸央宮。然而此時,人事卻已是變遷。
殷梓淳懂事地下跪請安,語氣疏離:“臣妾恭迎皇上聖駕。”漣汐原本矛盾的心情因了這樣一句話又變得冰冷。
他初是打算過來看看她過得如何的,自從上次強要了她,他還不曾敢來見她一面。以為這些日子來她會想通,畢竟她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這種床第之間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的方式,太暴戾了些。
但如果她真的愛他的話,又怎麼會有心責怪那麼久。
想到這兒,漣汐的心情更加不好:她真的是不愛自己的吧。
“淳貴人願意回宸央宮來,想是想通了吧?”他按捺下心中騰騰生氣的怒火,儘量平靜地問話。可是殷梓淳卻抿緊了脣一言不發。
漣汐漸漸惱了,借題發揮:“聽說淳貴人近日一次又一次地擅闖朕的禁地啊,這膽子真是越發大了呢。”她終於有了反應,抬頭不可思議地看他,目不轉睛。
原來,你來宸央宮,又只是一場興師問罪而已嗎?
就在兩人這樣爭執不下,互相僵持的時刻,殷梓淳卻突然笑出聲來,“皇上,今日乃是七夕佳節,一切可否等到明日再發落?臣妾準備了一段‘歌舞詩畫’,想在這麼特殊的日子裡表演與皇上看,之後要殺要斬,但憑皇上斷決。”
漣汐看到她眼中有光亮閃爍,心中的惱怒瞬間拋至了九霄雲外,她應該,還是在乎他的吧,她心裡其實是能夠理解他連日來反常的舉動的吧。
他自己主動挑了把廳堂內的椅子坐下,看宸央宮的宮人搬來八面空白的屏風環繞在殷梓淳左右,她小小的身軀被環成一圈的屏風圍在中央,若隱若現水藍色的裙角,飄逸雅緻。
她立在正中間的位置上將水袖長長地甩開,輕輕開口唱:“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場景就是遇見你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陌生又熟悉……”她並不善舞,所以步子並不如宮裡別的妃子那麼輕快,然而伴著她在屏風上揮毫潑墨的畫筆走勢,卻生出了另一番意境,她纖弱的手臂在八面不同的屏風上漸次描繪出八個不同的美麗場景,與歌聲的節奏呼應自然,“儘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卻無法擁抱到你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但願認得你眼睛……”
隨著舞步的加速流轉,她的畫筆也在屏風上揮毫地更為酣暢,“千年之後的你會在哪裡身邊又怎樣風景我們的故事並不算美麗卻如此難以忘記……”漣汐看得有些痴了,這樣的梓淳,是他從未熟知的,他從不知道,或者說是從未料到她竟有這樣的時刻,他一直只當她是一個長不大的心性純淨的少女罷了。
她身上,究竟還有多少種模樣是自己不曾見過的?
殷梓淳隔了屏風望出去的眼眸漸漸溼潤,她並不想就這樣離開這裡,離開她真心愛過的這個男人,但是,她屬於另個時空;而他,屬於另外的女子。
她的歌聲因為心裡的小小惆悵變得哽咽:“如果當初勇敢地在一起,會不會不同結局?你會不會也有千言萬語,埋在沉默的夢裡……”與漣汐一同經歷的過往歷歷在目,一段接一段地在腦中迴圈往復,她下筆的手飛舞得愈加迅速,八面空白的屏風瞬間被各種情境佔據,並附上了不同的詞句。
殷梓淳的歌聲又緩慢下來,她停下手裡的畫筆,輕笑著緩步走向漣汐,恍若隔世的天使一般安寧,漣汐已看的愣怔,痴痴地向她伸手,他美麗的淳寶貝,這些日子來當真是受苦了。
殷梓淳眼角泛著淚花,嘴角卻依舊笑意盈盈,她唱“你會不會也有千言萬語,埋在沉默的夢裡……”然後伸出小手,掌心向上,一隻火紅的蝴蝶瑪瑙靜立其中。滾燙的眼淚滴落手心,她從漣汐的臉上讀到了自己早已預料到的驚詫表情,她嘴角扯出的笑容更燦爛了,屏風內突然亮如白晝,漣汐被刺激得雙目微閉,睜眼時殷梓淳嬌小的身軀竟漸漸從他眼中消散開去。
他目光呆滯地盯著她消失的地方,還是無法選擇相信。前一秒他的梓淳還笑眼盈盈地為他表演歌舞詩畫,下一秒卻突然消失在他眼前。他不相信,她會這樣就離開了他,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這一切究竟是因為什麼,他還沒來及給她一個她要的解釋……
“來人啊,淳貴人不見了,你們給朕翻遍了整個皇宮都要把她找出來!”侍衛們惶恐地領旨散去,留下宸央宮的宮人,目瞪口呆地還不清楚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她們的主子不是在廳內好好地為皇上表演麼,皇上怎麼說主子她不見了呢。
漣汐起身走至屏風中央,那裡還存有梓淳身上的淡淡香氣。屏風上還有未乾的墨跡,一切都在告訴他她前一秒還真實地存在過。
七月初七。
她還是選擇了回去嗎?她終究不肯為他留下來嗎?
她終於回去了那個屬於她的時空,決絕地只留了這八面墨跡都未乾透的屏風給他……
他手指輕觸屏風,未乾的墨跡便輕輕向外暈染開來,一幅接一幅都是出自他的梓淳的手:
梨花樹旁,他倆的初遇,他滿臉怒容,她一臉茫然。旁邊題詞曰——相逢不語,一朵梨花著秋雨。下一幅是他陪她在宸央宮後園下棋品茗的場景,她說——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只道是尋常。漣汐薄脣輕輕勾起,他憶起那日她明晃晃的笑容,憶起了那一個月來的快樂,如今想來,當初倒還真是當它是尋常,沒有好好珍惜。等到她離去,他才開始無限地懷念……他雙手在第三面屏風上停駐,那個夜晚,他苦苦守護,她才終於從昏迷中醒來,她把他抱著自己的畫面記錄了下來,她還記得那晚他的告白,心中早已作出選擇,所以才有了畫旁邊的那一行“陪君醉笑三萬場,不訴離殤。”他的梓淳,原來在那時就有了為他長留南曌的想法嗎,那麼最後,卻是他親手趕走了她的。下面幾幅梓淳失落彷徨的畫面瞬間擊中了他的心臟,她題“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的時候該是懷了怎樣的心情?她心甘情願為了他而付出一切的時候,他卻都對她做了什麼?當他因為一些原因而不得不掩飾一切單單溫柔如水地對待安雨煙的時候,她在宸央宮裡,又在想些什麼?他最終將腳步停在了末尾的屏風前,那時一個女子獨立門前凝望等候的情景,上書“昏鴉盡,小立恨因誰?急雪乍翻香閣絮,輕風吹到膽瓶梅,心字已成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