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眉眼,漂亮的面容,加上那雙月牙眼中經歷過血火的沉靜冷靜氣質,讓司馬樾越來越好奇起楚微涼來。
水榭裡,就這麼安靜了一會兒,為兩個人的別樣榮光,也為兩個人對對方的打量和欣賞。
不管是外貌,還是氣質,亦或者……其他。
“哼,才第一次見面,就對著一個陌生男子發呆,若是洛子夜知道的話,不知會是什麼樣的神情。”司馬樾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對眼前的女子心中產生異樣,不由冷聲道。
他說著,轉身重新靠在了欄杆上。
楚微涼大方地坐下,瞥了一眼他的背影,道:“我只聽聞成郡王府的小王爺是個風流的小君子,卻沒聽說他還是個自戀自大之人。”
天歌繃住臉,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牙尖嘴利,真不知道洛子夜喜歡你什麼,竟然這麼急匆匆地撇下大軍去見你,哼!”司馬樾一邊說著,一邊暗暗惱怒自己竟然和這個女人計較。
但是,不計較不行啊,這女人明顯是在鄙視自己。
“蘿蔔青菜,個人所愛,小王爺喜歡嫵媚嬌女,洛子夜還偏偏就喜歡牙尖嘴利。”楚微涼笑道。
仗著洛子夜喜歡自己,她想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要他司馬樾管?
司馬樾皺緊了眉頭,緊緊盯著楚微涼,“你這個女人……真是,一點兒也不知道羞恥。”
楚微涼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
“小王爺說話最好是注意一些,我雖然不是那等小氣之人,但你若再侮辱我,可別怪我不顧你與洛子夜的情義了。”
楚微涼哼了一聲,這個男人,長得不錯,氣質也不錯,就是太自戀了。
意識到是自己說錯了話,司馬樾也不說話了,不過他一不道歉,二不說話,水榭中的氣氛就有些怪異了。
“你們世子爺怎麼還沒來?”楚微涼喝了一杯又一杯茶,實在不想呆在這裡了,不由問向天歌。
“這個,屬下也不知道啊。”天歌表示自己很無辜。
“哼。”
司馬樾覺得,這女人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那個,你知道這次我們要去做什麼嗎?”司馬樾乾咳兩聲,問道。
“幹嘛?”楚微涼瞥了他一眼,“這場仗勝利了,霍家軍肯定要重整,邊界防線也將重新拉起,你們東境大軍一時半會估計也不會回去,這個時候……”
楚微涼說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看著司馬樾,“你和洛子夜想幹什麼?”
這個時候,司馬樾沒有走,反而是留在了雷耀城,甚至還巴巴把自己叫來,他和洛子夜要幹什麼?
司馬樾驚訝於楚微涼的聰明,挑眉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嘛,洛子夜的眼光也不是那麼差的。”
他三句話不離洛子夜,楚微涼實在搞不懂這廝和洛子夜到底什麼關係,他們是不是有仇啊?
“關你屁事!”楚微涼心急之餘,爆了粗口。
司馬樾怎麼也想不到楚微涼竟然會說髒話,一個女人,竟然說髒話?還是當著他一個小王爺的面說髒話?
見他憋得臉都紅了,楚
微涼不由咳嗽了兩聲,道:“你到底說不說?”
半晌,司馬樾跟吃了什麼似的,臉色難看得狠,話語之間也帶著嫌棄:“真不知道洛子夜怎麼會看上你。”
觸及到楚微涼威脅的目光,他又繼續道:“好吧好吧,反正你早晚都要知道的,這次我和洛子夜商量好了,要趁此機會潛到軒轅和大燕的交界處——陰山,尋寶,據說是當年建立了軒轅的第一代皇帝祕密遺留的寶藏,若軒轅遭難,需要此寶藏充盈國庫,便可來取。”
“真的假的?”楚微涼不可置信地看著司馬樾。
司馬樾狠狠瞪了楚微涼一眼,“你不信?算了,反正你又不是我們軒轅的人,不知道也正常。”
“軒轅的人都知道?”楚微涼反問。
“額,不……不知道。知道的人很少,比如,皇宮裡雖然有人知道有那麼一筆寶藏,卻不知道在哪裡。”
“也就是說,這個寶藏的祕密是你們成郡王府和洛王府世代傳承下來的?”楚微涼分析道。
這一次,司馬樾是真的對楚微涼刮目相看了。
“你竟然可以猜得這麼準?”
楚微涼白了他一眼,“我可不是猜的,我這是推理的!”
不然的話,為什麼會是他和洛子夜去尋,再說了,一般這種寶藏的祕密都是給皇帝最信任的人守護的,若是皇室中人知道的話,別的不說,單是為了寶藏,為了奪位,那就是什麼都乾的出來的,還充盈國庫呢,別血流成河就燒高香了。
司馬樾看著她自信的眼神,還有那滿身的獨特氣質,心中不由一動,問道:“你很喜歡推理嗎?”
“不喜歡啊,不過動腦子總是沒壞處的。”楚微涼直接道。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司馬樾低聲嘀咕道。
“你還沒說完呢,你和洛子夜兩個打算單槍匹馬去尋寶?你們瘋了吧?”
就算焱無邪大敗,就算現在交界處陰山那裡缺少兩國防備,可陰山是什麼地方?那個地方迷霧重重,還有很多野獸,別說尋寶,就是路過都麻煩。
話說那第一代皇帝是怎麼了,竟然把寶藏藏在那麼危險的地方。
“這個你就不必擔心啦,我們這次會帶一些人去,不過只是去探路而已,也不會帶多少人去的。”司馬樾笑眯眯看著楚微涼,有些不懷好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告訴你這些嗎?”
楚微涼防備地看著他,“為什麼?”
她就知道,這男人不是好人,肯定要算計自己什麼。
司馬樾看了一眼天歌,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幹嘛這麼看著他,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洛子夜避開的,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我想讓你跟著我們一起去,我聽人說過,你破解了藥王谷的陣法,也就是說,你在陣道一途很有造詣,就算沒有長孫無極那隻狐狸厲害,但應該也夠了。”
楚微涼默了默,沉聲道:“這麼說,你刻意告訴我這些,是因為陰山內部有很多陣法,你想讓我去給你們破陣?”
“當然。其實洛子夜也會破陣,但是他應該沒你厲害,畢竟藥王谷的陣法他可沒有破解過。”司馬樾自得道
,“其實沒有你應該也是可以的,不過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她不會去!”不等楚微涼說話,一道風來,一襲月白錦衣的洛子夜已經出現在水榭之中。
他先是溫柔地看了一眼楚微涼,隨即森寒的目光化作尖刀,射向把楚微涼騙來這裡的司馬樾。
“自作主張!”他冷冷看著司馬樾,道。
司馬樾一愣,顯然也沒想到洛子夜竟然這麼和自己說話,他癟嘴,“喂,我可是為了你好,咱們就這麼一次好機會,若是錯過了,到時候軒轅王朝因為這次戰爭所耗損的國力,還有太皇太后和寧王這些年來蠶食掉的國庫,真的就沒人管了!”
“爺要去,但是沒同意你帶別人去!”洛子夜冷冷道。
“她又不是別人。”司馬樾指著楚微涼,“她不是和你好麼,和你一起去又怎麼樣?難不成她怕?還是她要你一個人面對裡面的危險?”
這話,說得有點過於直接了,甚至帶著誅心的意味。
若楚微涼不去,就是不顧洛子夜安危,就是不在乎洛子夜。
可去了,洛子夜又擔心她出事。
不等楚微涼說話,洛子夜已經氣得和司馬樾交了手,兩人內力高深,出招凌厲,沒幾下楚微涼就感覺整個水榭都要塌了。
“住手!”楚微涼大聲叫道,伸手撩了撂自己被他們弄出來的狂風吹亂的頭髮。
洛子夜和司馬樾同時收手,看著她。
楚微涼緩緩起身,走到了洛子夜身邊,握住他的手,仰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洛子夜一口拒絕道。
“為什麼?你怕我有危險?有你在,我會有危險嗎?就算有,我也不怕。再說了,如果你不讓我去,我也會悄悄地去,到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我更危險!”楚微涼看著他的眼睛,笑眯眯道。
這明顯就是威脅啊。
“楚楚,你這樣……”
“反正我已經決定了,我現在也已經知道在哪裡了,你如果不帶我去的話,哼哼!”楚微涼仰頭看著洛子夜,眼中的堅定讓洛子夜一陣無奈。
他伸手,拍了拍楚微涼的頭,道:“真的要跟著去?”
楚微涼挑眉,“當然!”
“不後悔?”語氣低沉。
“不後悔!”語氣堅定!
洛子夜定定看著楚微涼,這雙月牙眼,仿若承載了他心底的千千萬萬,擔憂與不安,在意與不捨,最終,還是在她堅定的神情下,艱難點頭。
“帶你去可以,不過必須什麼都聽我的,不準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不準和某些人有過多接觸!”洛子夜約法三章道。
楚微涼愣了愣,某些人?指的是誰?
某些人顯然也反應過來洛子夜的話意味了什麼,司馬樾哼哼兩聲,道:“你以為我想讓她一個武功不怎麼樣的女人跟著?如果不是知道陰山內部陣法頗多的話,我才不要帶著個麻煩呢。呀,洛子夜你還敢動手?你信不信我……”
司馬樾閃過洛子夜的攻擊,見楚微涼陰惻惻地看著自己,不由自動消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