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明德皇帝的公告貼滿了燕京城的大街小巷,而封四城城主為王的詔書以及不死鐵券也都送達到了各城中。而在那之前一天,蕭掠和瞳兒在靈谷,遭遇了第一次和天界兵將的衝突,也預示著和天界的戰鬥終於打響了。
為了繼續扮演夏侯掠以盡孝道,蕭掠將魔宮的事物仍交由了蕭蘇主持,他和瞳兒本打算長留在無雙城中。此時,距公孫治為他們看好的成親日子,已只有半個月。但因為蕭掠如今已是聞名天下的少年英豪,竟引得無數的女子對他傾心,欲嫁他為妻。每日,城主府外都有來自各處的女子求見。即使他一再申明他只願娶瞳兒一人為妻也無濟於事。為了躲開那些女子,要麼他只能不出府門,要麼就和瞳兒御風跑到城外去,無雙城的大街小巷反正是再不能踏足一步。
這天,他和瞳兒回到了靈谷。當走到水潭邊時,卻看見裡面有位美豔少婦正在戲水。
“蛇妖!你來幹什麼?”蕭掠喝道。
蛇妖並沒有如往常那般驚慌失措。她道:“有鬼靈女的訊息你們也不想聽嗎?”
蕭掠哼了一聲,道:“那鬼女在哪裡?”
蛇妖風情萬千的看他一眼,道:“我若告訴你們,小公子該拿什麼來謝我呢?”
蕭掠冷笑,道:“你要說就說,不說就滾!”
蛇妖似乎頗失望的望天嘆了口氣。轉向瞳兒道:“靈女!你真是好福氣呢!”
瞳兒卻問她:“你為什麼要幫明德皇帝?”
蛇妖道:“不過是寂寞罷了。那個老皇帝,對我還不錯。我跟在他身邊,和那個鬼靈女的目的完全不同!”
“那個鬼靈女,一心只想取你的性命,以吸取你的魂靈,變得完整。二皇子倒臺後,她就投靠了明德皇。不過,事情也不順利。她以為穩操勝券的鬼王也被你們殺了了,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撿了條命。後來,竟得知這一世的你,是明德皇的女兒……”
瞳兒一驚,詫異道:“這事怎會傳出去?”
蛇妖哼了一聲,道:“這可是你那母親親筆寫信告訴皇帝的!明德皇因此知道你們是顧念父女之情,才沒有乘勝追擊,他才能安坐龍位。於是心灰意冷,徹底打消了對付諸城的想法。鬼靈女看他鬥志全無,無奈之下,只好決定靠自己了。據說她正在練一種法術,吸取怨靈,不僅可以增強法力,還可以隱藏氣息。到時候,她若要接近你們,你們恐怕未必認得出她來。”
瞳兒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蛇妖看了一眼蕭掠,道:“我本也不想多事的。不過小公子既如此喜歡你,你死了他該多難過!還有,再怎麼說,我現在也算是你的繼母了。對自己的女兒,還是不會太絕情的!”說著眨眨眼。
瞳兒怔了怔,真誠道:“謝謝你!”
蛇妖掠了掠頭髮,道:“哼!不必謝了。如今本仙姑貴為皇妃,過得很快活!”說罷往水下一潛,倏忽便消失無蹤。
確定谷中只剩下他們二人,瞳兒笑著摸了摸蕭掠的臉,道:“男人長得俏,逗女人喜歡,也是有一些好處的。”
蕭掠笑了,道:“好處都是你一個人的!”然後將她抱起,躍入潭水中。
瞳兒驚呼:“我的衣裳……!”
待落入水中,才發現,她的全身上下,已只剩下小衣在身了。“大……白天的……”她有點窘,忙縮入水中只剩下腦袋。
蕭掠道:“我已在上空和水潭周圍都佈下結界。”她才放下心來。
經過這些天的調養,瞳兒的靈力已恢復了兩成左右。當她運起靈力,模糊看見蕭掠那顆數種顏色的內丹在他胸前腹間不停循環遊走,不免有些好奇,道:“你可以時刻不停的修煉麼?”
蕭掠道:“到了一定程度,即使睡覺,它也會自主修煉。”然後對她道:“待你靈力恢復,我再教你怎麼練成內丹。你才會越變越強。”
瞳兒笑道:“可以比你更強麼?”
蕭掠笑了,低頭看著她,道:“可以的!”然後便封住了她脣。
被吻得迷迷糊糊之際,瞳兒察覺自己的小衣也被掀了起來。蕭掠的脣舌,滑到了她的胸腹間。就在她以為兩人要幕天席地來場野戰時,蕭掠的動作忽停了下來,嘴裡竟爆出兩個字:“該死!”
她一愕。蕭掠已將她小衣合上。下一瞬,兩人已上了岸,且衣著齊整。蕭掠道:“結界外有異常。你先呆在此,我去看看。”
瞳兒一把拉住他。“我要跟你一起!”
片刻後,兩人上了靈谷山崖,看見了一隊天兵天將。那帶隊的是個不認識的天將,一見他二人就喝道:“夏侯掠!將靈女交出來!”
蕭掠微眯起眼,道:“我若不交呢?”
那天將道:“天君念你這一世修為普通,不足為懼,有心放你一馬,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蕭掠道:“是嗎?天君那老兒認為本君不足為懼,所以才大發慈悲放本君一馬?那本君倒要瞧瞧,這罰酒是天君老兒喝呢,還是本君喝?”邊說著邊現出銀髮紫瞳的原貌。一干天兵天將一見,頓時都呆住了!
“你……你居然迴歸了?怎麼可能?!”那天將顯然無法置信。
蕭掠冷笑,道:“回去告訴天君老兒,本君只想和自己的妻子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他若不來打擾本君夫妻二人,本君便也不計較他當年言而無信之事;他若非要來干涉,那就別怪本君不客氣!到時候打上九重天去,奪下他的天君之位也是可能的!”
這番話好生狂妄霸氣,瞳兒聽得熱血沸騰的。那一干天兵天將卻臉色不豫。“魔君!你休要狂妄!”那天將喝著,結了個手印,一道光劍已打向了蕭掠。
蕭掠根本未曾閃避。等那道光劍到了身前,他做了個手勢,那光劍倏地返身,又打了回去,卻比來時的速度快了兩倍不止!
那天將閃避不及,直接被打中,在胸前穿了個洞,頓時暈了過去。他帶來的天兵一見情況不妙,急忙將他抬起遁走。臨走有人丟下一句:“魔君!你等著!”
蕭掠冷哼。“本君等著!”
天黑的時候,二人回到了無雙城。見著夏侯央,蕭掠道:“父親,現在天下暫時已太平,孩兒想跟瞳兒去各處遊歷,增加閱歷。不知父親以為如何?”
夏侯央道:“這想法不錯。不過你們的婚期已近,還是等成親以後再去也不遲。”
蕭掠頓了一下,道:“父親,你也知道孩兒的身份不同一般。最近和異界結了點怨,不想連累無雙城無辜民眾,所以最近這段時日,孩兒都可能不會待在無雙城裡。”
夏侯央不免有些擔心,道:“很危險嗎?你不會有事吧?”
蕭掠道:“應該不會太危險。父親還請放寬心。”正說到此,一名親兵進來,向夏侯央道:“王!夏侯將軍求見。”
一會兒,夏侯淵笑容滿面的進來了。夏侯央問他有何事?他笑道:“沒事。就是弄了桌家宴,想請王跟世子去喝一杯。”
到了夏侯淵府上,瞳兒才知道,原來是蕭姑娘有喜了。她跟著夏侯央道了“恭喜”,然後坐下來吃酒。席間,發現一名長得美豔的侍宴婢女,總是將目光斜過來看向蕭掠,目光中滿是愛慕之意。她隱隱覺得有幾分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宴席結束,跟著夏侯央離開時,忽然看到那婢女拿著一枝花衝了過來,才倏地想起她是誰。卻又不免吃驚。那日所見,自稱她才是配得上蕭掠的那一朵花的女子,明顯出身不是很低,為何竟成了一名婢女?難道為了接近蕭掠,她竟不惜假造身份混進城主府?
她心頭正在猜測著,那女子舉著花已到了他們身前。面對有些調侃笑看著這一幕的夏侯央,以及明顯不耐煩的蕭掠,那女子竟是嫣然一笑,忽然轉了個方向,向瞳兒道:“世子夫人,這花是有人要我交給你的。”
眾人都是一愕。瞳兒有點莫名其妙,道:“給我的?”正猶豫要不要接那枝花,卻見那花忽然變成了一條毒蛇,張口便對她噴出一口毒液來。
瞳兒根本來不及避。不由大驚失色。緊急時刻,卻是蕭掠將她一把拉進了懷中,而後,用他的身體擋下了那股毒液。
“掠兒!”夏侯央動容。
卻見蕭掠的身上閃過一團暗光。他道:“父親,我沒事。”夏侯央才喝道:“來人!抓住這女子!”
那女子被人抓住後,還一臉驚訝不解的表情,道:“為什麼抓我?”
衛兵喝道:“你刺殺世子夫人!你還不知罪麼?”
“什麼?”那女子呆了一呆過後,竟倏地暈了過去。
衛兵架著她正要走開,蕭掠道:“且慢。”他走了過去,圍著那女子轉了半圈,忽然伸手從她頭上取出一根銀針來。過了半晌,那女子醒了過來,激動地大叫:“我只是想來求得世子的情意,沒想過要刺殺世子夫人!不是我乾的!”
蕭掠冷冷問她:“你之前是不是見過什麼人?”
女子呆了呆,看著他,有些恍惚地道:“好像是見過一個人,她給了我這枝花。不過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世子!小女對你一片真情……”
她話還未說完,蕭掠已冷冷喝令衛兵:“拖她下去!”
待那女子被拖走。夏侯央道:“掠兒,你說和異界之人結了怨,莫非此事就是那人弄出來的?”
蕭掠頓了一下,點了個頭。他道:“父親,那人雖有法力,但對孩兒來說,不足為懼。你不必擔心。”
安撫了夏侯央。他與瞳兒回到自己住處,才道:“天界的人應該不會針對你下殺手。那人,很有可能是那鬼女!”
瞳兒嘆了口氣,道:“她還真是執著!”
蕭掠道:“下回再見到她,定讓她有來無回!”對於敢傷害他的人,他或許還可以原諒;敢傷害他愛的女人,不管是任何人,他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