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跟郭玉塘同住的丫鬟蕨兒,郭玉塘基本看不見她的身影,那簡直是早出晚歸的模範丫鬟典型,常常是郭玉塘在夢裡被她回來的腳步驚醒,天還沒亮就又聽見她起床穿戴洗漱的聲音。
郭玉塘忍不住悄悄問福霞:“蕨兒是侍候徐夫人的丫鬟嗎?怎麼天天早出晚歸,連個影兒也看不見。”
福霞撇撇嘴:“什麼呀?她是侍候二小姐的丫鬟。”口氣有點酸,接著又補充一句:“只是小丫鬟而已。”
福霞告訴郭玉塘,二小姐生下來後身體一直不好,請過很多大夫來看,有時病情重了,還請法師來瞧,有一次,她病癒後跟著徐夫人去廟裡還願,被一位高僧看見了,說她將來要嫁皇親國戚,是極富貴的好命。
所以,在徐家,二小姐是被當做寶來供著的。
所以,挑選二小姐的貼身丫鬟可費了夫人和胡媽媽的心思了,既要機靈,又要能盡心盡力服侍二小姐,又要全心全意聽二小姐的話,又要不能有逾越非分之心,還不能把二小姐帶壞,因為將來二小姐出嫁的時候是要帶著貼身丫鬟去的,幫不了她或有貳心的人堅決不能要。
大丫鬟香薷是胡媽媽從夫人孃家帶著過來的,聽說是她親自**的,絕無問題,挑小丫鬟的時候,下面的好幾個丫鬟都想著將來跟著二小姐嫁去皇親國戚家,那多有面子,個個躍躍欲試,頭都險些爭破了,最後才選中了蕨兒。
郭玉塘聽著福霞的話,口氣酸溜溜的,知道想必當時她也是競爭者中的一員,心裡不由得暗笑:“就憑你這大嘴巴,怎麼會輪得到你呀?”
聽到這裡,郭玉塘忍不住發表評論:“說是將來嫁皇親國戚,誰知道是真是假呀?也許不過是那和尚隨口說上那麼一說罷了。”
福霞正在颳著魚鱗的手一下子捂上了郭玉塘的嘴,她驚恐地四下張望,生怕別人聽見郭玉塘的話:“你要死呀?怎麼說這樣的話?要叫胡媽媽或夫人聽見,不把你立即拖出去打一頓。”
郭玉塘口鼻間全是魚腥味,差點嘔吐起來,忙推開福霞的手,就著手裡洗菜的水一把一把抹著臉。
凌娘子進來了,看見郭玉塘的動作,臉上不悅,卻沒有說什麼,大概也想起郭玉塘只是一個過客罷了。
“你說,這個好不容易才爭來的位子,蕨兒怎麼會輕易放棄呢?她肯定要在二小姐、胡媽媽和香薷面前好好表現,不被她們找岔子給開除了。”
聽了二小姐的故事之後,郭玉塘對未謀面的二小姐充滿了遐思,那會是一個如何漂亮獨特的姑娘呢?
回到自己住的房裡,看著空空的房間,郭玉塘不禁失笑,連一個小丫鬟都要為那看不見的將來去打拼,那世道這世道看來都差不多。
她打消了和蕨兒有所交集的念頭,這麼小的一個丫鬟,就那麼有心機,這樣的人,不相處也罷。
郭玉塘目前唯一的遺憾就是見不到林我存,不過既然他的罪名已經洗脫,那以後就等著他來殷嶺縣向自己家求親好了。
想到這裡,郭玉塘的臉上忍不住熱了起來,嘴角也翹了起來。
(本章完)